评论家的面孔

十九君

与余华、苏童、莫言比起来,格非这个名字相对小众,以至于让不了解的人很容易误会成青年畅销作家,类似冯唐、黎戈、蒋方舟这种。

其实不是。

格非跟毕飞宇出生于同一年(1964年),他俩写的都是严肃文学,而且都先后拿过茅盾文学奖,是大陆文学圈的中坚力量。(请不要说他们这拨人过时了,我宁愿看这些过时的旧文字,保持了中国当代文学的面孔和良心)

格非以先锋小说闻名,前卫的叙事方式与典丽清雅的语言相得益彰,九十年代中期始,曾中断创作几有十年,新世纪以“江南三部曲”重起炉灶,再发新声,这既是其个人写作历程的嬗变,亦可视为六〇后作家群突破“瓶颈期”的一个缩影。

以前看过他的小说《望春风》,不过今天看的这本《博尔赫斯的面孔》不是小说,而是一本随笔集,收录了格非逾十年的随笔及文论作品。他的随笔写得并不多,这是其第二本随笔集(上一本是《塞壬的歌声》)。

书中包含回忆文章、游记、读书札记、短评、电影评论,还有半部书篇幅的文论,相当一部分是上课的讲稿(因为格非还是位传道授业的大学教授)。从《乡村电影》、《师大忆旧》、《乡村教育:人和事》、《印度纪行》等文章中,我们发现格非颇具写散文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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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余华、苏童、莫言比起来,格非这个名字相对小众,以至于让不了解的人很容易误会成青年畅销作家,类似冯唐、黎戈、蒋方舟这种。

其实不是。

格非跟毕飞宇出生于同一年(1964年),他俩写的都是严肃文学,而且都先后拿过茅盾文学奖,是大陆文学圈的中坚力量。(请不要说他们这拨人过时了,我宁愿看这些过时的旧文字,保持了中国当代文学的面孔和良心)

格非以先锋小说闻名,前卫的叙事方式与典丽清雅的语言相得益彰,九十年代中期始,曾中断创作几有十年,新世纪以“江南三部曲”重起炉灶,再发新声,这既是其个人写作历程的嬗变,亦可视为六〇后作家群突破“瓶颈期”的一个缩影。

以前看过他的小说《望春风》,不过今天看的这本《博尔赫斯的面孔》不是小说,而是一本随笔集,收录了格非逾十年的随笔及文论作品。他的随笔写得并不多,这是其第二本随笔集(上一本是《塞壬的歌声》)。

书中包含回忆文章、游记、读书札记、短评、电影评论,还有半部书篇幅的文论,相当一部分是上课的讲稿(因为格非还是位传道授业的大学教授)。从《乡村电影》、《师大忆旧》、《乡村教育:人和事》、《印度纪行》等文章中,我们发现格非颇具写散文的天赋,记事写人栩栩如生,画面感极强,幽默感时时弥散出来,很有意思。

而从格非对列夫·托尔斯泰、加西亚·马尔克斯、福楼拜、卡夫卡、乔伊斯、博尔赫斯等作家的评论中,我们得以了解其文学观念,以及其作为教师与小说家两种身份之间的相互渗透与影响。

作为博尔赫斯门下忠粉,评论家的格非比小说家的格非更理智清明,也更有自己主见,对一系列大家作了述评,很多观点现在看来依旧鲜明犀利,虽限于篇幅并未一一讲到透彻,但还是很受益的,以评废名、福楼拜、卡夫卡和伯格曼为最——

他说废名,“借鉴诗歌的表现手法来丰富自己的叙事方式,着力于整体性的意境营造,重视感觉的自然联通,让字与字、句与句互相生长,有如梦之不可捉摸”;

他说福楼拜,“将自己从叙事中隐藏起来,其目的只是为了更好地显露;对叙事视角进行限制,其目的正是为了让叙事获取更大的自由”;

他说卡夫卡,“他始终关注的一个问题,是个人封闭状况的黑暗背景,它的局限和可能性。卡夫卡的叙事结构正是个人面对世界时产生的迷惘,挣脱形形式式的罗网,试图抵达真实的焦虑的转喻或仿制”;

他说博尔赫斯,“在语言的领域内创造另一个宇宙。他发现并记述了一个个奇迹,但却是无可奈何的奇迹,只有在想象中才有意义。他的喜悦和悲观同样透明、美好,他的“游戏”寂寞而自由,洋溢着启示的力量”;

他说伯格曼,“伯格曼并非是从抽象的上帝概念出发来演绎日常生活;而是相反,他从日常生活中个人的孤立无援被迫导出了对上帝的发问”。

在文学底线越来越模糊的今日,严肃文学四个字也不值一提,与其哀叹撰写挽歌,不如正视难关迎头而上,只有充分的融入拆解不避嫌,才能创造出纯新的文本。

只可惜网络小说家常嘲讽没人看的都算不得好作品,有志于纯文学的青年又在怀旧的路上越走越远,那些真正值得瞻仰和怀念的文字,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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