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贝利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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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死亡还是爱情。 ——露德米拉·伊格纳坚科 这是已故消防员瓦西里·伊格纳坚科的遗孀在谈论切尔诺贝利事件时说的话。这句话被编成该书的标题,也是吸引我去深入探索这本书的原因之一。在切尔诺贝利核事故之前,露德米拉与丈夫才新婚,在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一直到切尔诺贝利事件发生后,看着爱的人身体一点点虚弱,不能消化食物,力气一点点流失,而作为妻子的她不能抱一下,甚至靠太近都会被医生斥责:“他接受了一千六百伦琴的辐射。四百伦琴就会置人于死地,你等于坐在核子反应炉旁边!” 切尔诺贝利事件是人类史无前例的悲剧,足以让每个人沉思哀悼。今日我不再去探索科学发展与人类生存的辩证关系,也不思考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会选择沉默。关于切尔诺贝利一定有死亡和恐惧,正因如此,在这黑暗之中美好的品质更显得珍贵。我们谈死亡与恐惧,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更好地战胜恐惧。没有人想听和死亡与恐惧有关的事,但我们必须深入从中挖掘美好。就例如即使知道坐在核子反应炉旁边,仍有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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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死亡还是爱情。 ——露德米拉·伊格纳坚科 这是已故消防员瓦西里·伊格纳坚科的遗孀在谈论切尔诺贝利事件时说的话。这句话被编成该书的标题,也是吸引我去深入探索这本书的原因之一。在切尔诺贝利核事故之前,露德米拉与丈夫才新婚,在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一直到切尔诺贝利事件发生后,看着爱的人身体一点点虚弱,不能消化食物,力气一点点流失,而作为妻子的她不能抱一下,甚至靠太近都会被医生斥责:“他接受了一千六百伦琴的辐射。四百伦琴就会置人于死地,你等于坐在核子反应炉旁边!” 切尔诺贝利事件是人类史无前例的悲剧,足以让每个人沉思哀悼。今日我不再去探索科学发展与人类生存的辩证关系,也不思考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会选择沉默。关于切尔诺贝利一定有死亡和恐惧,正因如此,在这黑暗之中美好的品质更显得珍贵。我们谈死亡与恐惧,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更好地战胜恐惧。没有人想听和死亡与恐惧有关的事,但我们必须深入从中挖掘美好。就例如即使知道坐在核子反应炉旁边,仍有勇气去亲吻,去拥抱。 每个人都有自己私密的记忆,晦涩阴暗不为人知,甚至充满痛感。我几乎能肯定当受访者把关于切尔诺贝利事件的记忆挖掘出来时内心是生不如死的,但这些真实的叙述也足以让我们在读的时候感同身受。无法向你推荐某一篇令我记忆深刻,因为令我记忆深刻的太多了,我甚至不能挑选出之最。 因为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生活在核电厂附近的人变成切尔诺贝利人,变成某种特殊生物,无数人失去至亲,挚爱,失去健康的体魄,失去与世界拥抱的力气,失去生育小孩的能力,甚至勇气……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会生下来什么,不确定孩子是否健全。这些人都不知道辐射是什么。辐射是什么?他们没有人知道答案,只能向上帝祈祷,只能在异样的眼光中继续活下去。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没有确切的国籍,在纷乱中,他们成为了牺牲品。他们蜷缩在切尔诺贝利这片土地上,被辐射无形的侵入,这样的侵入不是暂时的,会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切尔诺贝利事件给人们带来的痛苦,不是暂时的,而会永生永世的传下去…… 在 《祈祷时才能真切展现自己的灵魂》 一文中 受访者写到:’‘人的生命就像草;开花。枯萎、然后被火烧掉。'’ 他曾在谢尔盖·布尔加科夫神父的书里读到过:“创造世界的是上帝,因此世界不可能被毁灭。” 所以即便是在切尔诺贝利这片广袤无垠、埋伏着未知的辐射的地方,他仍勇敢的忍受,一直到最后。并不是没有想过死亡,特别是当他发现一册普希金——“想到死亡我的灵魂就觉得甜蜜”时,他也想过了结。就我认为人类之所以痛苦无疑就是因为纠结,我能想象他内心的痛苦。一个切尔诺贝利人,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对世界有留恋也有恐惧,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也没有途径获得救赎。 我始终赞赏那些在灾难中仍然挺拔坚定的灵魂。战争带来苦难,同时也造就英雄。即便是遭遇不幸,仍有不羁的灵魂在顽强挣扎,仍有坚贞的爱情愿意生死相依,仍有清透的心灵呼唤善良……切尔诺贝利事故是一场战争。但与战争相比,没有人歌颂那些承受辐射仍在地下工作的英雄,没有人指责战争的始作俑者,没有人靠近伤者给他们关怀和拥抱……但它造就的苦难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跨越空间、甚至穿梭时间…… 几百万的人住在这片有毒的土地上,就像另一个种族,就像另一个国家……他们承受的痛苦和压力没有人能来帮他们分担。我们无法想象一片土地上的人类从直立行走到匍匐爬行;无法想象生机勃勃的城市成为死气沉沉的废墟……被遗弃的村庄、被遗弃的人们。到处散发着死亡讯息的切尔诺贝利,在几十年前它也曾是一个繁华五星级城镇,年轻人在这里能买到香奈儿五号的时髦香水。 人们为切尔诺贝利写过许多书,又厚又长,但无法理性的阐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关于切尔诺贝利的谎言太多了,但如果拨开迷雾,去聆听那些关于切尔诺贝利真实的声音,你会感到难过。是的,我甚至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没有多余的修饰,阿列克谢耶维奇用采访的方式直接的把“切尔诺贝利人”的内心暴露出来,这样真实的阅读感受简直令我难以接受却又强忍住悲痛读下去。一本不长的书,我用了三个星期,断断续续……不断地收拾好心情又重新上路,直到今天我仍为此感慨。 在凤凰网上看到资深记者孙莹亲身去切尔诺贝利后的写的一系列文章,我对切尔诺贝利充满向往。尽管30年前的繁华和30年后的荒芜对比令人唏嘘不已,我也想乘坐时光机回到1986年的前苏联,去感知那超过300栋废弃楼房集中在一起传递的死亡暗示,去想象发生在30年前的跨越生死的爱恋,去普里皮亚季和执意搬回切尔诺贝利的老太太交谈,去冷却塔和石棺(世界上最适合吵架的地方) 看那里的杂草丛生,去神秘可怕的红树林(巨大的辐射热点)寻找生命的痕迹……在这个完全被大自然接管的地方,一定还隐藏着切尔诺贝利不为人知的一面。 关于切尔诺贝利我想探讨的绝对不只是这些。它不是虚拟的科幻事件,它永远真切存在,警示人类,告诫人类。铭记切尔诺贝利也不是为了批判,而是提示我们,在这容易迷失的时代,别再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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