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 黑白 8.3分

棋如人生,棋只是棋

小草吹又生
那一天,陶羊子从芮总府出来,心里想,都说棋如人生,其实棋只是棋。

《黑白》是围棋主题的小说,上篇《黑之篇》讲的是棋人陶羊子的一生。
这样的题材,若纯粹说棋,论招式,争输赢,大概能有武侠小说的扣人心弦,可这部小说的气势,偏偏不在棋盘之上,而在于平凡,在于现实。
陶羊子五岁丧母,由大舅抚养,后随小舅到了苏城。他的童年孤独,润养着一颗敏感而善良的心,只愿执白,不会执黑。他喜欢下棋,只是因为喜欢,不察他意。纵使方天勤的赌打扰了宁静,他也能回避现实之利,只求下棋之乐。这样的纯净,若梦幻水晶球,美则美矣,不过摆设。余园执黑大输之后,他初尝输棋的现实滋味,行至人生的一个转折——小舅去世。
卖报为生,活得艰难,加之两表兄弟前来投靠,温饱之困加人情之扰,短短数年,陶羊子褪去单纯与懦弱,成了大人。
抗日战争前夕的南国乱世,陶羊子只身赴南城(南京),在戏楼打杂,养活自己。他没有争心,老实勤恳,合着自己的本性做事,底层劳动的忙碌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下过棋。直到那次,他走进棋院,惊觉在一番跌打滚爬之后,自己早破了不愿执黑的心戒,已经能大杀四方。
机缘巧合,借棋上位,那是后来的事,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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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陶羊子从芮总府出来,心里想,都说棋如人生,其实棋只是棋。

《黑白》是围棋主题的小说,上篇《黑之篇》讲的是棋人陶羊子的一生。
这样的题材,若纯粹说棋,论招式,争输赢,大概能有武侠小说的扣人心弦,可这部小说的气势,偏偏不在棋盘之上,而在于平凡,在于现实。
陶羊子五岁丧母,由大舅抚养,后随小舅到了苏城。他的童年孤独,润养着一颗敏感而善良的心,只愿执白,不会执黑。他喜欢下棋,只是因为喜欢,不察他意。纵使方天勤的赌打扰了宁静,他也能回避现实之利,只求下棋之乐。这样的纯净,若梦幻水晶球,美则美矣,不过摆设。余园执黑大输之后,他初尝输棋的现实滋味,行至人生的一个转折——小舅去世。
卖报为生,活得艰难,加之两表兄弟前来投靠,温饱之困加人情之扰,短短数年,陶羊子褪去单纯与懦弱,成了大人。
抗日战争前夕的南国乱世,陶羊子只身赴南城(南京),在戏楼打杂,养活自己。他没有争心,老实勤恳,合着自己的本性做事,底层劳动的忙碌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下过棋。直到那次,他走进棋院,惊觉在一番跌打滚爬之后,自己早破了不愿执黑的心戒,已经能大杀四方。
机缘巧合,借棋上位,那是后来的事,也是必然之事。
除去棋技,陶羊子不过是肉体凡胎。他需要活人成家,需要社会地位,有了入芮总府做棋士机遇,便大体由不得他,可他又不似方天勤,不擅人情世故,处处显得蹩脚而笨拙。
在芮总府(个人认为指蒋),方天勤是棋魔,四处钻营出入上流,袁青是棋圣,只为下棋衣食皆可抛,而陶羊子不清不俗,是个常态的人。常态,即无常,有时好运,得到一点甜头,有时懊恼,错失一场好局。
在各自的平台上拼搏,谁又不是饱尝着种种的起伏变化和微妙的酸甜苦辣?
陶羊子生活着,他爱下棋,有着执着,他没有丢失善良,没有放弃本分。他感恩帮助过他的人,却也不急于上进。自然地,他的人生没有轰轰烈烈和风风火火。
而那些风火的,很快也湮灭了。日军攻陷南城(南京),所有一切都骤然崩塌。陶羊子丧妻丧子,因棋士身份得友人接济,避难贵州。最终,他随遇女子阿珊,二人相伴,开了书店,平凡过活。
陶羊子一生平静,一如他的棋,长于围空取势不擅搏杀。早年因为单纯,晚年因为阅历,而在这份平静中,蕴藏着最深厚的气势。
棋如人生。
围棋万古无同局,如人生,千变万化。是取高势还是掳实地,是围空还是搏杀,选择之间,显着一个人的心境和性格。黑子白子相依相存,不争输赢,便少了劲,太重输赢,失了风雅。是故,棋路同心路,不同的人,下不同的棋,体现着不同的涵养与精神。不光如此,作者还把围棋与国家、民族的命运写在了一起,意境深远。
而棋又只是棋。
回头看,小说不只一次借人物之口感喟,棋,说白了不过一种竞技游戏,有附庸风雅之嫌。这便又有另一层解读。何谓雅?
习之悦心,静思不惘是雅,逐之痴态,本意不惑是雅。
本身雅和俗之间,总不是有清晰的界线的。秦时月追求形式之雅,谈吐得体,举止潇洒,我却认为他胸中无正气,内心是俗的。芮总极好面子,求声誉,虽在弘扬围棋文化上有所贡献,却也脱不开政客的俗心。真正做到圣贤之心的,只有小孩子袁青。我想大概是如此品格现实难得一见,所以作者设置了他的年龄,如此,只因童心,方留一纯,纯是可贵的。
全篇风骨雅正,文笔清如流水,飘逸着地道的江南味道。桥与青石板、茶与紫砂壶、荷叶与青竹……南方灵韵与棋文化完美融合,处处是哲思,却又透着人世的生气,耐得住品味。
看完《黑之篇》,打算继续读《白之篇》,多了解一些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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