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了他的志向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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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末法时代的声与光》的两天心里颇不好受。书不厚,回忆性的文字也易读,但总是压抑得需要放下来缓口气,才能继续翻下去。
  第一次听到张晖的名字应该是在卞东波的课上,他似乎是问我们民国的三大词学家,提到了龙榆生,随后郑重地在黑板上写下张晖的名字。他说,这是一位大三的学年论文就写出了《龙榆生年谱》的你们的学长,只是已经英年早逝了。“但我们应该记住他”,他顿了顿。我草草在讲义上记下了他的名字,再无去了解的念头。当时的我觉得,他是天才式的英才,这样的人对愚钝的我而言,总是少了些可以亲近的理由,加上学长的身份,了解后更是徒增压力罢了。
  再一次见到张晖的名字,是在今年,他去世四周年的日子,卞东波老师在公众号发了一篇回忆他的文章,字里行间都是一位学弟对学长的敬佩、感激与惋惜。我因而爱屋及乌地对这个名字也产生了好感,心想大概是一位厉害又友善的学者吧。哎,还是太懒,又没有再深入了解了。
  第三次也就是昨天吧,因友人推荐,去找了他妻子整理的这本张晖别传看。里面有他求学时的日记,也有他走后身边师友的悼文,许多都是学术界耳熟能详的名字。我好像在亲身重走一位少年早成的传奇人物二十年求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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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末法时代的声与光》的两天心里颇不好受。书不厚,回忆性的文字也易读,但总是压抑得需要放下来缓口气,才能继续翻下去。
  第一次听到张晖的名字应该是在卞东波的课上,他似乎是问我们民国的三大词学家,提到了龙榆生,随后郑重地在黑板上写下张晖的名字。他说,这是一位大三的学年论文就写出了《龙榆生年谱》的你们的学长,只是已经英年早逝了。“但我们应该记住他”,他顿了顿。我草草在讲义上记下了他的名字,再无去了解的念头。当时的我觉得,他是天才式的英才,这样的人对愚钝的我而言,总是少了些可以亲近的理由,加上学长的身份,了解后更是徒增压力罢了。
  再一次见到张晖的名字,是在今年,他去世四周年的日子,卞东波老师在公众号发了一篇回忆他的文章,字里行间都是一位学弟对学长的敬佩、感激与惋惜。我因而爱屋及乌地对这个名字也产生了好感,心想大概是一位厉害又友善的学者吧。哎,还是太懒,又没有再深入了解了。
  第三次也就是昨天吧,因友人推荐,去找了他妻子整理的这本张晖别传看。里面有他求学时的日记,也有他走后身边师友的悼文,许多都是学术界耳熟能详的名字。我好像在亲身重走一位少年早成的传奇人物二十年求学路。
  他在日记里循环着“今日又买了几本好书”的喜悦和“近来买书太多,需注意”的穷窘,也对着满桌的书本彷徨叹气不知今后为学之方向。当然更多的是勤勉与早慧。我叹于他十五六岁的年纪便确定了兴趣与志向,也愧于他的苦读与善思。他似乎早已看到了自己命运的方向,那被上天召唤着的使命感,那传系“斯文”的责任感,那如他所言“重建中国学术”的勃勃雄心。因而他才一刻也未敢停止过吧,像要把分秒都抓得更紧,更紧一些。张霖言他是“殉了他的志向和理想”。我也在想,是不是上天赐予的每一个人的一生都像一根蜡烛,因而最大限度也只能发出这恒定量的光。而他燃得太急、太亮、太热,将这字里行间的无声无光处皆照亮,以至于将自己燃烧殆尽了。又想起了老徐和我们说过的,读人文读到后来的“幻灭感”和“虚无感”,大概这才算是读进去了吧,可是也把自己读进去了。
  张伯伟老师在悼文里哀号:“天丧予!天欲丧斯文!晖弟去矣,虽万人何赎!”大概道出了所有人对他的痛惜。可是痛惜过后,还剩什么呢?张晖说这是学术的“末法时代”,“无声无光”。大概是吧。我无言以对。只是忽然想起顾准了,想起那句“点燃自己照破黑暗的人”。且让我一厢情愿地也用这句话形容他吧!
  长久的无言。
  只愿所有以赤子之心献身学术的学者,皆能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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