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民不世袭

鹤顶红

记得中学的时候,学过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顾炎武、王船山和黄宗羲,所以对于黄宗羲这个名字挺熟悉,特别是今年上半年还看过《白门柳》,里面展现了明末的很多知识分子的形象,黄宗羲也是其中一个主人公。

《白门柳》中的黄宗羲是个正面形象,坚持自己的观点,紧守夷夏之防,不与清廷妥协,和书中其他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相比,都显得那么的有风骨。但是,看了这本《天崩地解:黄宗羲传》后才发现,原来他的晚年也这么让人诟病。

黄宗羲一生的经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分为三段:党人、游侠、儒林。党人是从伏阙颂冤起,到为马、阮陷害而从南京侥幸脱身为止;游侠则指国亡后以布衣起事、加入和投身抗清活动;儒林是从抗清失败,到辞别人世的最终阶段。

前两阶段的经历,没有人能从大节上指摘黄宗羲,相反,他做得比其他同时期的知识分子更出色,就如《白门柳》中描写的那样,只是在最后的儒林阶段,他选择了与清廷合作,与清廷的官员交往,参与《明史》的顾问工作,对康熙皇帝赞赏,这些做法都被当时和后世的遗民们指责。

当然,除了章太炎、陈寅恪等人的指责外,梁启超、钱穆等人也对他做了辩护,本书的作者李洁非也有相关的解释,比如说黄宗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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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中学的时候,学过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顾炎武、王船山和黄宗羲,所以对于黄宗羲这个名字挺熟悉,特别是今年上半年还看过《白门柳》,里面展现了明末的很多知识分子的形象,黄宗羲也是其中一个主人公。

《白门柳》中的黄宗羲是个正面形象,坚持自己的观点,紧守夷夏之防,不与清廷妥协,和书中其他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相比,都显得那么的有风骨。但是,看了这本《天崩地解:黄宗羲传》后才发现,原来他的晚年也这么让人诟病。

黄宗羲一生的经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分为三段:党人、游侠、儒林。党人是从伏阙颂冤起,到为马、阮陷害而从南京侥幸脱身为止;游侠则指国亡后以布衣起事、加入和投身抗清活动;儒林是从抗清失败,到辞别人世的最终阶段。

前两阶段的经历,没有人能从大节上指摘黄宗羲,相反,他做得比其他同时期的知识分子更出色,就如《白门柳》中描写的那样,只是在最后的儒林阶段,他选择了与清廷合作,与清廷的官员交往,参与《明史》的顾问工作,对康熙皇帝赞赏,这些做法都被当时和后世的遗民们指责。

当然,除了章太炎、陈寅恪等人的指责外,梁启超、钱穆等人也对他做了辩护,本书的作者李洁非也有相关的解释,比如说黄宗羲是站在文化传承的高度上看待历史进程的,起初怕落后的满清拖后了文化的发展所以积极抵制,而后来发现康熙时政治稳定、文化发展欣欣向荣所以就拥护了清朝的统治等。

对于这些说法,作为历史门外汉,我是无法分辨哪种更合乎史实的。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有时候,除了他自己,外人是无法准确了解他的想法的。对于距离我们三百多年的古人,他的所思所想,更是没有办法准确把握。我们只有通过他留下的点滴记录,从字里行间寻找他可能的想法。这就需要大量的考据工作,并进行科学的分析,这是历史学家的事情,我们是无法做到的。而且,即使我们能把他所有的文字记录都分析个遍,也需要记住一件事,就是每个人当他把想法通过文字表达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保留,那么从这些文字材料中表现出来的他的想法或许并不能真实反映他的内心世界。这样的话,我们没有必要纠结于他本人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只要去讨论某件事情是否应当这样做就行了。

满清取代明朝,我觉得有点类似于日本侵华。虽然我们现在可以说满族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但是在当时,满清无疑是异族。对于异族的入侵,作为汉人,我想应该毫无疑问的采取抵抗的方式,这是个人气节、民族大义的事情,不容得半点的犹疑。那些卖国求荣,向异族屈膝的人,是不能得到谅解的。当异族的统治已经牢固的时候,我们已经无法对其统治地位进行撼动,那么,选择不合作的态度也是应该的,就像伯夷叔齐,就像文天祥。而自己的后代,我们可以选择教育他们不合作,但也得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毕竟,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另一个人身上,哪怕他是自己的子女,就像我们现在不应该干涉子女的工作选择和婚姻选择一样。简单的说,就是徐枋所说的,“遗民不世袭”,这应该才是正确处理这个问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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