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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汝來證耳 文/林谷芳

童天可
2017-10-26 13:26:23
待汝來證耳 文/林谷芳

禪,直捷一句,就在「了生死」。
這生死,無所躲閃。生之已在,只能領受;死之而來,也只能撒手。販夫走卒、帝王將相、倜儻風流、干雲豪氣,在此皆同,一樣都只是個:「不由自主」。這不由自主,尋常人避談,大丈夫轉彎。一句「未知生,焉知死」,肯定現世,卻對現世的結束避言。宗教修行不然,它直扣生死,是「未知死,焉知生」之事。但可惜,繁衍既多,原點竟常模糊,絕大多數人甚且就以之為現世福報之所依。禪不然,對生死之事,它歷來何只毫不躲閃,更就直搗黃龍。而生既已矣,死,就印證、就示現,乃成宗門之絕地風光。
諸家中,禪者之辭世形貌最為廣垠。或大美、或莊嚴、或平常、或遊戲、或不可思議,卻皆以死為尋常映現之事。而由此,你方知面對此生命之天塹,人,竟可有如此多樣、如此自在之選擇。諸家中,禪者之辭世形貌最為親切。因在此雖超乎常情,卻非他方世界之事。相較於宗門,密教行者之辭世尤多有神異,但就因其神異,在世人眼中反如神話,於生命現前之觸動乃常不深。己身之自證,是宗門之基點,在此原點相互惕勵勘驗,遂成道人彼此之互證。就如妙普庵主欲辭世,要修書予雪竇持,而雪竇兩年後方至,妙普庵主竟就延壽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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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汝來證耳 文/林谷芳

禪,直捷一句,就在「了生死」。
這生死,無所躲閃。生之已在,只能領受;死之而來,也只能撒手。販夫走卒、帝王將相、倜儻風流、干雲豪氣,在此皆同,一樣都只是個:「不由自主」。這不由自主,尋常人避談,大丈夫轉彎。一句「未知生,焉知死」,肯定現世,卻對現世的結束避言。宗教修行不然,它直扣生死,是「未知死,焉知生」之事。但可惜,繁衍既多,原點竟常模糊,絕大多數人甚且就以之為現世福報之所依。禪不然,對生死之事,它歷來何只毫不躲閃,更就直搗黃龍。而生既已矣,死,就印證、就示現,乃成宗門之絕地風光。
諸家中,禪者之辭世形貌最為廣垠。或大美、或莊嚴、或平常、或遊戲、或不可思議,卻皆以死為尋常映現之事。而由此,你方知面對此生命之天塹,人,竟可有如此多樣、如此自在之選擇。諸家中,禪者之辭世形貌最為親切。因在此雖超乎常情,卻非他方世界之事。相較於宗門,密教行者之辭世尤多有神異,但就因其神異,在世人眼中反如神話,於生命現前之觸動乃常不深。己身之自證,是宗門之基點,在此原點相互惕勵勘驗,遂成道人彼此之互證。就如妙普庵主欲辭世,要修書予雪竇持,而雪竇兩年後方至,妙普庵主竟就延壽兩年,待雪竇一來,見其尚存,乃作偈嘲之,說他「去不索性去,祇管向人說」,而面對此,妙普的一句則是:待兄來證明耳!
這「待汝來證」是宗門行儀最精彩的一章。在此,有時是道人互證,如龐居士一家的坐脫立亡;有時是道人對學人的示現,如洞山示寂,儼然坐化,弟子號慟,他遂開目復返並令主事辦愚癡齋,說法後再亡。而示現時,有人是劇情張力十足的印證,如隱峰的倒立而亡,衣袂不墜;有人是平常的就此而行,如布衲如因友題詩,以其「貌古筆難寫,情高世莫知」,他遂以「當初未欲成相別,恐誤同參一首詩」之因緣,竟就現前即行地辭世而為古人。可無論互參、示現,無論驚世、平常,這裡既絲毫無有躲閃,乃盡現禪者的極致風光。的確,禪,兩刃相交,無所躲閃,這死生決絕的現前一刻,正乃生命最箭鋒相拄的一刻。要談懸崖撒手,要談電光石火,這就是最真實、最嚴厲的勘驗,而既沒有再次之機,對人、對己遂皆無以相瞞。正如此,寒衣在此書乃以行者之姿取此禪家臨終現前之偈,為世人活生生再現祖師身影。原來,事之記於禪籍,已令人欣羨,引人遙思。而在此,祖師身影更就如在身邊,你也已如親臨現場印證的行者。
身為行者,能親臨現場,誠乃生命之大幸;未能親臨現場,也幸有寒衣此書而為的再現!但無論是否親臨現場,身為行者,卻總得體會祖師之示現,並不只在藉眾人之見以證自己之真,更深地,他還要學人因此觸動,有日也能成為自證的道人。寒衣此書,雖非自身死生之書寫,但這祖師對己身自證之真切觀照,對學人他日之證之悲心期許,卻正是貫穿全書的。而之所以請我為序,想必也在藉此因緣,邀我--「待汝來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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