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筝的人》的结构

豆味
假如你没有读过这本书,我将用分析结构的方式简练地把故事告诉你。

时间和地点的结构
我们先来追踪“我”从小到大的足迹:“我”小时候生活在阿富汗的喀布尔,后因俄国入侵,途径巴基斯丹的白瓦沙,逃难至美国;在美国读书、结婚之后,为打开埋藏多年的心结,再次途径白瓦沙,重返喀布尔;在喀布尔营救了哈桑的儿子索拉博,辗转白瓦沙和伊斯兰堡,终于回到美国。虽然本书涉及的地点较多,但当我们试图提炼地点的主要结构时,可以总结为:家园,到美国,再回到家园。
本书并没有完全按事情发生的先后进行叙事,不过也许因为不想加大阅读的难度,作者在时间上也仅仅做了一点手脚而已。就在本书的开端,2001年的“我”接到了朋友拉辛汗的电话,并由此忆起故园的种种。于是时间回到“我”的小时候,从此按事情发生的先后将故事娓娓道来,直到本书的结尾。
通过梳理和分析,我们发现,本书时间和地点的结构其实是很简单的,而这似乎与我们的阅读体验不同。阅读的时候,我们感受到了不同地点的异域风情——阿富汗的喀布尔、巴基斯坦的白瓦沙和伊斯兰堡、美国的加州;也感受到了时间的跨越——往事的重现、多年以后家园的面目全非。如此说来,本书时间地点的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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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没有读过这本书,我将用分析结构的方式简练地把故事告诉你。

时间和地点的结构
我们先来追踪“我”从小到大的足迹:“我”小时候生活在阿富汗的喀布尔,后因俄国入侵,途径巴基斯丹的白瓦沙,逃难至美国;在美国读书、结婚之后,为打开埋藏多年的心结,再次途径白瓦沙,重返喀布尔;在喀布尔营救了哈桑的儿子索拉博,辗转白瓦沙和伊斯兰堡,终于回到美国。虽然本书涉及的地点较多,但当我们试图提炼地点的主要结构时,可以总结为:家园,到美国,再回到家园。
本书并没有完全按事情发生的先后进行叙事,不过也许因为不想加大阅读的难度,作者在时间上也仅仅做了一点手脚而已。就在本书的开端,2001年的“我”接到了朋友拉辛汗的电话,并由此忆起故园的种种。于是时间回到“我”的小时候,从此按事情发生的先后将故事娓娓道来,直到本书的结尾。
通过梳理和分析,我们发现,本书时间和地点的结构其实是很简单的,而这似乎与我们的阅读体验不同。阅读的时候,我们感受到了不同地点的异域风情——阿富汗的喀布尔、巴基斯坦的白瓦沙和伊斯兰堡、美国的加州;也感受到了时间的跨越——往事的重现、多年以后家园的面目全非。如此说来,本书时间地点的主要结构简单,具体内容丰富,这给读者以很好的阅读体验——主要故事脉络了然于胸,同时可以涉猎到许多新鲜的见识。

主要内容的叙事结构
如果把整本小说比做一棵树,那么这里试图探讨的是这棵树的主干。
童年时代的生活场景和主要人物关系介绍。我们从这里知道了“我”家房子的大体结构,“我”和哈桑经常去玩的一些场所,以及“我”家临近的一些街道。大部分主要人物在此出场,包括“我”的爸爸,我的玩伴哈桑,哈桑的爸爸阿里,“我”的成年人朋友同时也是“爸爸”的朋友拉辛汗。在“我”出生的时候,“妈妈”因难产去世。
“我”和“爸爸”的关系。“我”渴望得到“爸爸”的关注和喜爱,然而“我”的性格和志趣并非“爸爸”所希望的那样,这使得“我”和“爸爸”的关系长期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因此“我”的童年不无失落之情。
“我”和哈桑的关系。哈桑的爸爸阿里是“我”爸爸的仆人,哈桑也同样是“我”的仆人;哈桑的民族在阿富汗是被“我”的民族歧视的民族;哈桑不识字,“我”经常以此取笑他;哈桑总是为“我”闯的祸背锅。总体来说,哈桑和“我”在社会地位上是不平等的,哈桑又每每为“我”牺牲。
“我”和哈桑与阿塞夫矛盾的建立。阿塞夫经常打人,“我”和哈桑有一次不幸遭遇阿塞夫,哈桑用弹弓保护了“我”,于是建立了和阿塞夫之间的矛盾,为下文做了铺垫。
童年时代的核心事件,“我”的“罪行”。“我”在风筝比赛中用自己的风筝击落了所有其他的风筝,赢得了荣誉,但还有一部分荣誉是追到最后一只被击落的风筝,哈桑则是为“我”追风筝的人。“我”非常希望得到全部的荣誉,从而获得“爸爸”的青睐。然而,哈桑成功追到风筝后,被阿塞夫一伙人围堵,由于哈桑拒绝交出风筝,阿塞夫强暴了哈桑。“我”在墙后目睹了这些,“我”没有挺身而出,而且装作不知道,对其他人也避而不谈——这成为了“我”的心病,以至于不想再见到哈桑。
“犯罪”与“赎罪”的过渡,在美国的生活。为了逃难,“我”和“爸爸”去往美国生活,这使“我”得以暂时忘记哈桑。“我”在美国遇到了妻子索拉雅,“爸爸”在“我”婚后不久去世。
为了“赎罪”重返故园。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我”暂时遗忘的哈桑重又浮上心头。在接到朋友拉辛汗的电话后,“我”决定重返故园,打开心结。通过拉辛汗,“我”得知哈桑已被塔利班杀害,哈桑的儿子索拉博正在喀布尔的一家恤孤院里,而哈桑原来是“爸爸”和阿里妻子的孩子。正如“爸爸”犯下过错后,用行善的方式“赎罪”一样,“我”决定冒险前往塔利班统治下的喀布尔,带回索拉博。
冒险从塔利班营救索拉博。回到喀布尔,“我”发现索拉博被一名塔利班官员带走,这名官员正是阿塞夫。阿塞夫表示“我”要与他打一架,才能带走索拉博。在“我”被阿塞夫打成重伤之际,索拉博用弹弓射伤阿塞夫的一个眼睛,从而“我”和索拉博得以逃出塔利班。
“我”像哈桑曾经为“我”一样,为索拉博千千万万遍做出努力或牺牲。虽然成功把索拉博救了出来,但塔利班在索拉博心里留下深刻的阴影,又因为“我”在与索拉博的交流过程中有一次出尔反尔的行为,索拉博顿时对包括“我”在内的全世界都心灰意懒。把索拉博带回美国后,“我”一直努力着挽回索拉博,“我”也像哈桑一样,为索拉博追风筝。

主次内容交替的结构
本书的一些内容,虽然与主要的故事情节不无关系,但总体来说关系不大。这样的内容在本书中屡见不鲜,下面举几个例子:
关于阿富汗人的特点。在写到“爸爸曾赤手空拳与一只黑熊搏斗”时,提到阿富汗人喜欢把事实夸大。在塔赫里将军看望病倒了的爸爸,询问是否需要什么帮助时,提到阿富汗人“也许太过骄傲,但危难时刻会提供真正的帮助”。
在哈桑为了“我”被强暴的事情前夕,介绍了风筝比赛和追风筝的传统风俗。
在“我”和爸爸逃往美国的过程中,描写了俄国入侵阿富汗的一些历史实况。
“我”重返故园后,描写了阿富汗在塔利班统治之下的历史实况。
······
这些次要内容的加入大幅提升了本书内容的丰富性,读者从中可以了解到阿富汗社会的方方面面,也可以了解到一些听说过却不甚清楚的历史实况。这些社会、民族、历史等方面的知识,被文学的语言加以叙述,提高了读者阅读的趣味性。

前后呼应的结构
本书中一次又一次出现前后的呼应,作者仿佛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阿塞夫。在本书两个戏剧冲突最激烈的地方,阿塞夫的出现形成了前后的呼应。前一次,哈桑为“我”追到风筝的时候,阿塞夫一伙围堵住哈桑,哈桑拒绝把风筝交出去,阿塞夫于是强暴了哈桑;“我”虽然在墙后目睹了这些,却没有挺身而出,这也就成为“我”之后很长时间里的心病。后一次,阿塞夫带走了哈桑的儿子索拉博;这一次的“我”挺身而出,重伤之下,多年的心病涣然冰释。解铃还须系铃人,从这里可以明显地看出作者前后呼应的写作意图。
弹弓。前一次,“我”和哈桑第一次与阿塞夫遭遇,哈桑为了保护我,举起弹弓对准阿塞夫的眼睛,阿塞夫就此作罢,因此哈桑的弹弓没有射出去。后一次,“我”为了营救索拉博被阿塞夫打成重伤,阿塞夫不打算停手,为了救“我”,索拉博又一次把弹弓对准阿塞夫的眼睛,这一次的弹弓射出去了。阿塞夫先是伤害了哈桑,多年以后又伤害了哈桑的遗孤索拉博,小小的弹弓经过漫长的岁月终于射向了阿塞夫的眼睛。但无论是弹弓最初由哈桑对准阿塞夫,还是最终由索拉博射向阿塞夫,其目的都不是出于对阿塞夫的憎恶,而仅仅是为了救人。
兔唇。前面哈桑生来就有兔唇;后面像哈桑为了“我”一样,“我”为了索拉博奋不顾身、遭受重创后,脸上受伤,也有了一个“兔唇”。
追风筝。前一次,哈桑为“我”追风筝。后一次,在本书结尾,“我”为索拉博追风筝,这是“我”为挽回索拉博而做的多次努力中的一次。兔唇和追风筝的前后呼应,体现了一种哈桑对“我”的榜样作用。当“我”像哈桑为“我”一样,为了索拉博而牺牲的时候,“我”也有了和哈桑一样的兔唇。也是因为哈桑曾为“我”追风筝、为“我”千千万万遍牺牲,才造就了会为索拉博追风筝、为索拉博千千万万遍努力的“我”。
“爸爸”的谎言。多年以后,“我”从“爸爸”的朋友同时也是“我”的朋友拉辛汗得知:哈桑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是“爸爸”和阿里的妻子的孩子。虽然这时候“爸爸”和哈桑都已去世,但曾经的一幕幕却以不同以往的方式在“我”的脑海中上演。如果没有“爸爸”对哈桑的愧疚,也就不会有“爸爸”对“我”的冷漠;如果不是“我”为赢得“爸爸”的喜爱而需要哈桑带回追到的风筝,哈桑也就不会被阿塞夫强暴,进而形成“我”的心病。因此,“爸爸”的谎言才是整个故事的起因。像“我”和哈桑一样,“爸爸”和阿里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做下错事后,“爸爸”通过广泛帮助他人的方式进行赎罪;与之构成呼应的是,“我”通过挽救索拉博进行赎罪。

假如你没有读过这本书,想必你也已经知道这本书在讲什么了。不过,如果你觉得少了点什么,你就该去读这本书了。因为作者在结构之间添加了许多细节,比如,拉辛汗给了成年后的“我”一张哈桑的照片:“这个戴着头巾的男人给人以自信、安适的感觉。这可以从他站立的样子看出来:他双脚微微分开,双臂舒适地在胸前交叉,他的头稍微有些偏向太阳。但更多的是体现在他的微笑上。看着这张照片,人们一定会想,这个男人认为世界对他来说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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