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真诚电影心

五号航星
2017-10-25 10:25:17

整本书读下来,赫尔佐格对待电影的真实态度逐渐明晰。 那是一种非常平实、真诚的制作态度。也是一种人生态度。 有怎样的电影人,就有怎样的电影。 提醒:以下是比较个人的一些笔记。另,正文都是书中原文摘录,括号内为个人笔记。

你应该用五天时间就把它弄出来,这书需要的不是结构,而是生命!把裂痕和漏洞留在那儿,过滤掉结构,然后把书写出来。

(完美主义令人瘫痪,快速把作品的雏形做出来,后续可以逐步修改) 走进真正的生活中去,去夜总会做保镖,去疯人院或屠宰场当看守。徒步行走、学习语言,学一门和电影无关的手艺活是生意。拍电影必须以生活经验为基石,我知道我影片中的许多东西不是创作出来的,很多就来自于生活本身,而且是我自己的生活。你能从海明威和康德拉的书中读到无比真实的人生,这些人都能拍出好电影,所以我要庆幸他们只是作家。

(写诗的功夫在诗外,作电影的功夫也在电影之外。)

能保证电影从开拍到完毕的东西不是钱,而是工作条理和献身精神。后来在《陆上行舟》中,把那艘船拖过大山考的就不是钱,而是信念。

(一部作品的价值,低不过作者的信念。信念越远大,作品越有其价值。)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靠强健的体魄。

(真理。强健的体魄是工作的马达)

也许登山探险家会积极寻找最有难度的登山路线,但这并不是我的作风。一个电影人如果抱着这样的态度,就是彻底的不专业和不负责任了。从经济上来说,因为我是自己电影的制片人,我感兴趣的就是尽可能有效地工作,那种以为我喜欢在拍摄时自找麻烦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了。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困难从来就不是我的偏好。

(老头子拎得清啊!)

在我面前,一万个风车转动着,仿佛一整片发了疯的花朵,在轻微的吱哑声中转啊转啊。 而这片让人心醉神迷、欣喜若狂的风景,也就成了电影的中心。

(电影魔力的起效点。)

就是一个出奇长的镜头。这让你有时间缓缓进入风景之中,也让风景缓缓进入你的内心世界。因此你在屏幕上看到的不仅是现实意义上的风景,还是思想的风景。

(个人解读为:当镜头中的风景能恰当表现出你思想中的隐喻。)

事物的发展永远不会如你所愿,对此发怒无济于事,对一个电影人来说,随着这么多你控制之外的事物而变,是一堂至关重要的课程。

(电影不是一个人的创造,是一群人的创作。)

相反,我学会了从遇困境的搏斗中获取创造力。提取出清澈、坦诚和纯粹的东西。

(也许是,某种称之为“初心”的东西。)

我影片中的角色都来自一个家族。他们没有忧愁,没有过去,他们都从黑暗中浮现。

(他们不是为这个社会而生,只是为自己而存在。)

我不是那种在心中抱有某种哲学或社会体系的知识分子,从一开始就想用这些东西来引导一部电影。我从未打算用文学或哲学思想来影响我的电影。电影应该用来直接观赏的,它不是有知者的艺术,而是无知者的艺术。你甚至可以说我很无知。我从来没有为了拍一个故事去阅读或思考一堆哲学命题。对我来说,电影是讲述真实生活的,不是讲述哲学的。所有我的电影都没有这方面的意图。意图永远都是从电影中诞生的。

(它只是它自己,最纯粹的电影语言。)

实际上热带丛林包含了我们所有的梦,我们最隐秘的情感,我们的噩梦。它不只是个地点,还是我们的心态。 我常常试着用声音和画面把某种特定的氛围带给一处风景,赋予它一种明确的个性。 他从来不把纪念碑峡谷单单当成一个背景,而是用它来象征角色的精神。

(一旦某种光影营造出来的氛围契合了我们记忆中的印象,潜意识里的意象就被唤醒。)

我很多影片的起始点是一片风景,那要么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要么是来自一个梦、想象中的或是幻觉中产生的景致。当我写剧本时,常常会描述一片我从未见过的风景。我知道它们确实存在于某处,而我对它们的寻找也从未失败。事实上,也许我该说风景并非一部电影的动力,他们已经成为电影的魂,有时角色和故事会随它而来,并且总是相当自然。 它们可以真正洞察事物,能真切感受到事物的本质,但却不会对能否得到最漂亮的画面过分关心。 这正是他迫使周围所有人所做的事情:迫使他们用全新的视角来正视自己日复一日的存在。 发现帕斯卡在生理上和他们有所不同然他们感觉轻松,因为他在世时他们从未善待他。这些人看不到这样一个事实:缺陷其实就在他们自己的资产阶级社会里。 有种幻梦、神谕和集体疯狂的氛围
我所做的尝试非常明显,那就是表现人的内心状态。

(尝试将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状态,用电影这种可见的方式表现出来)

这种风景就是我希望能在自己的电影中找到的,仅仅存在我们梦中的风景。在我看来,真正的风景并非只是一片沙漠或是一片森林之类的地方,它应该是能表现出人的内在心境的风景。 他从来都不是为了画风景而画风景,他想要探索和展现的是内在的风景。 再这样的影片中,它要传递的信息就是运动的画面本身,它绝不会去问你什么问题。我喜欢这种电影。它不像那些拼命想要向观众传递沉重信息的电影,也不像大多数充斥着虚假感情的好莱坞电影,我喜欢的电影都不会有那种虚假和虚伪。

电影并非分析报告,它应该是心灵的激荡;电影来自乡村集市和马戏团,并非来自艺术和艺术院校。我真心觉得在画家、小说家或者电影导演的世界中并没有什么艺术家。艺术家的概念是属于几百年前那个社会的,那个还有着美德的社会,那个情敌还会在黎明时进行手枪决斗,少女还会在知悉噩耗后晕倒在床头的社会。

(这一段真绝,哈哈。)

美第奇家族的一名成员逼着他在其花园中堆个雪人出来。米开朗琪罗二话不说就走出去堆了个雪人。我喜欢他这种态度,我觉得这里面绝对有种蔑视的态度存在。

(柔韧比起坚韧,能承载起更多。)

在哪里你能看到自力更生的精神和同志情谊,还能看到敞开的温暖胸怀和朴实的人,相比之下其他地方的很多美国人已经抛弃了这些基本美德。 因为我相信要想执行如此规模的一个拍摄项目,唯一的方法就是先干起来再说,就好比只有先把火车开出站台,这样才能让别人了解它的规模、速度和方向。一旦做到了这一点,我相信就会有别的人愿意上车的。 我一直在问自己我为什么对幸福就不那么在乎呢。我完全没有生活的目标,相反,我有存在的目标。

好莱坞有太多的繁文缛节和高低贵贱,独立的意思就是指不受那些东西的束缚。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独立是一种精神状态,仅此而已。

(而不是用来标榜自我的任何东西。)

只有当星星之火点燃后,才会有资金投入进来,拍电影就是这样。你必须要制造出一种气氛来,否则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拍电影不容易,你必须应付周围那些不断制造麻烦、竭力阻止你拍摄电影的残酷现实。 但你得坚持下去,妈的!先把火点起来再说。你要努力先创造出一些强有力的东西来,让它自己栽创造出动力来。 他们与人类学的关系仅仅在于他们试图探索这个星球上某个特定时刻的人的条件。 我对不同文化群落中人类不同的行为方式感到有兴趣。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更多的去了解人的本质,电影就是我的工具。 他记录下我们的心境,目的只是记录和引导,就像编年史作家在过去的那些个世纪中所做的一样。 而我通过在自己这些电影中对“事实”和“真相”做出的明确区分,就能够进入到一个绝大部分电影根本就从未曾注意到过的更深层次的真相之中。只有放弃官僚、政治、数学的正确性,才能发现电影固有的内在深层真相。 我常常会去探索这种境遇中被强化了的真相。 似乎像是在骗人,但其实不是。关于我所说的只有通过编造、伪造和编排才能达到通过别的方式所无法达到的更深层次的真相。 诗人总能更好地表达出一个深层、内在、神秘的真相。

当警察夜里来抓齐格尔·汉斯的时候,他从自己家的窗户跳了出去,带着喇叭直接逃到了最近的那座叫齐格斯坦的山里。到山顶后,他开始吹喇叭,于是警察和海关的人便进行追捕。可当他们终于到达顶峰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齐格尔·汉斯在对面那座山顶又吹起了喇叭,于是追捕继续。这样的过程周而复始持续了大约有12天,所有的村里人都因此对他敬佩不已,甚至快对他顶礼膜拜了。而我们这些孩子也从此有了一个众生的楷模,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后来我发现从开拍的第一天起他就睡在那里。地板上只有一只枕头和一条被子,这样他就能在必要时立刻逃跑。就一眨眼的工夫,甚至还要快,布鲁诺一下子笔直站在了我的面前,清醒地张大着眼睛问道:“我在,维尔纳,出什么事了?”这一幕太让我心碎了,我说:“布鲁诺,你睡过头了。难道你是在地板上睡觉的吗?”他总是用第三人称叫他自己:“是的,”他答道,“我布鲁诺永远都谁在出口边上。”因为那是让他感觉安全的地方。

(噢……这样的憨拙,令人心疼。)

当博卡萨还在印度支那当兵的时候,博卡萨在当地遇到一个姑娘,他们生了个女儿名叫玛蒂娜。在中非当权之后,他决定要找到女儿带她来非洲。但事实上来到非洲的这个女孩却不是真正的玛蒂娜,当他最终找到真正的玛蒂娜后,他大度让那个“假的”也留了下来。两个女孩在同一天结了婚,仪式十分盛大,但没过多久两人的丈夫就都被处决了。显然他们中的某一个参与了谋杀另一个人的新生儿的阴谋。博卡萨决定把“假的”玛蒂娜送回越南,她被送上一架飞机,但这架飞机飞出去后才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大家都知道她在丛林上空被人推出了机舱。 驾驶员十分紧张,还没等到走在最后的我进入机舱就已经起飞了,于是我只好抓着一根铝杆,蜷缩在飞机下的金属框中。飞机降落后,我的手已经牢牢地冻在了金属杆上根本拿不下来。最终一名阿根廷登山队员撒了泡尿在我手上,才让我的手解冻拿了下来。

(奇谈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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