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既渡别人,也渡自己

陈晨曦

第一次看到《摆渡人》是被它的名字吸引的。“摆渡”是指人坐在船尾,双手用船桨在水中向后划,以此来让渡船前行,到达彼岸。摆渡人既渡别人,也渡自己。我心中最初的摆渡人形象便是如此,就像《边城》里边的翠翠的爷爷一样。我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读这本书,但是翻开书看了不久,就发现全然不是这样。至少此刻的摆渡人并不是字面上的意义。就像契诃夫的《变色龙》一样,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图片来自网络)

《摆渡人2》是继第一部《摆渡人》后续故事。上一部说身为灵魂摆渡人的崔斯坦经过千辛万苦带着迪伦穿越荒原与人间的壁垒,和迪伦一起重回人间,获得新生,而身为摆渡人的他也取得新生命,开始了他的另一段人生。

在这一部中,出现了很有意思的规则执行者——审判长。看完1的时候许多人都被崔斯坦为了迪伦而义无反顾的冲破阻碍,并愿意付出生命代价而选择和她在一起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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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摆渡人》是被它的名字吸引的。“摆渡”是指人坐在船尾,双手用船桨在水中向后划,以此来让渡船前行,到达彼岸。摆渡人既渡别人,也渡自己。我心中最初的摆渡人形象便是如此,就像《边城》里边的翠翠的爷爷一样。我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读这本书,但是翻开书看了不久,就发现全然不是这样。至少此刻的摆渡人并不是字面上的意义。就像契诃夫的《变色龙》一样,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图片来自网络)

《摆渡人2》是继第一部《摆渡人》后续故事。上一部说身为灵魂摆渡人的崔斯坦经过千辛万苦带着迪伦穿越荒原与人间的壁垒,和迪伦一起重回人间,获得新生,而身为摆渡人的他也取得新生命,开始了他的另一段人生。

在这一部中,出现了很有意思的规则执行者——审判长。看完1的时候许多人都被崔斯坦为了迪伦而义无反顾的冲破阻碍,并愿意付出生命代价而选择和她在一起的爱情所打动。故事也在这时候适当结束,但2正好出现了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那就是他们任意破坏规则后的惩罚。首先,崔斯坦是一名摆渡人,本应该恪尽职守的他却选择和迪伦离开荒原,这本身就是擅离职守之过。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本应该得到崔斯坦安全摆渡的灵魂却没有逃过恶灵的吞噬。其次,崔斯坦和迪伦逃离的现场制造的洞口不仅让他们得以重返人间,同时带来的还有吃人的恶灵,他们虽然得以获生,但是别人却替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第三,因为他们擅离职守,破坏规则,使得其他的摆渡人也无意继续摆渡的工作,而最终将她需要引导的灵魂引入歧途。可以说,崔斯坦和迪伦重返人间这一件事看上去可歌可泣,但是最终的代价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承担。神秘而强大的审判长的存在正是为了维护规则。

所以崔斯坦和迪伦两人要想继续留在人间,那么至少面临三件事:消灭所有潜伏在人间的恶灵;封住所有的被摆渡人打破的洞口;遣回再次来到人间的摆渡人。若是完不成这三项任务,他们别说继续留在人间,就是性命都保不住崔斯坦将要成为最令人厌恶的恶灵之一,而迪伦离开崔斯坦也将再次失去生命。而要完成这三件事,唯有一个方法——重返荒原。这无疑是对他们爱情的极大考验,甚至是付出生命。但是生命在此时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他们之间有了比生命更重要的爱情,那他们是否还愿意冒着失去这一切的风险重返荒原呢?

《摆渡人2》本身就是一部拷问人性,考验爱情,考量生死的作品,正因为它涉及到的方面关乎每一个人内心最珍藏却又不可触碰的秘密,所以人们愈是想要去触摸它,并且一探究竟,当我们最终面对生存,死亡和爱情时,哪个才是最终的选择?恐怕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在2里边为了更加凸显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生的渴望,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自由生活的追求,作者塑造了两位新的角色,一位是另一名摆渡人苏珊娜,另一名是被她摆渡的灵魂杰克。杰克在发现自己已经死亡之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苏珊娜在发现崔斯坦离开荒原同样开始心思飘渺,一心想改变现状,追随崔斯坦的脚步。这两位迫切期望回到人间,自然一拍即合。在苏珊娜的引导下,他们俩也一起离开了荒原。如果事情真是这么顺利的话,恐怕荒原再也不会有摆渡人了,因为所有的摆渡人都离开了职位,转而去人间寻求自由。所幸这个世上还有审判长。这位无处不在的规则捍卫者。

同样都是离开荒原,同样擅离职守,同样追求自由生活。但是崔斯坦和苏珊娜最后的结局却截然相反。崔斯坦经过几番奔波努力,与恶灵厮杀,封补洞口,赢得了留在人间的机会,既保住了生命,又留下了爱情,还拥有了自由。然而苏珊娜就悲催了,她的惩罚则是重返荒原,继续留在摆渡人的位置上。杰克选择了死亡。可能有人会说,苏珊娜不也没有失去什么吗,再怎么也没有成为恶灵,已是万幸了。其实不然,她的惩罚比成为恶灵更加残酷。说到这里,我想起了《白鹿原》中一个片段,黑娃小时候穷,而鹿兆鹏家里富有,许多常人吃不到的东西他都有。有一次他拿出兜里的冰糖给黑娃,和他一块吃。但是黑娃起初是拒绝的,他说,我现在吃了冰糖,就永远忘不掉了。可是我没钱以后就永远也吃不到了,那就更加痛苦了。鹿兆鹏答应黑娃,只要有他吃的糖,就少不了黑娃的,黑娃这才美滋滋的吃了。而此时被送回去的苏珊娜就像只尝到了冰糖的甜头,便再也没有机会吃第二次的黑娃。而留给她的,将是无尽的孤独和忏悔。

那为何苏珊娜和崔斯坦犯了同样的错误,会得到不一样的惩罚呢?其实原因是很扯淡的,至少在我看来。崔斯坦和迪伦两个人为了爱情,于是践踏规则,逃离荒原,在作者看来是很高尚的行为。而苏珊娜为了追求自由生活,杰克渴望生命,便成了自私的行为。所以两人都付出了重大的代价,被打入荒原。

不过还有一点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是苏珊娜作为摆渡人,竟然不是选择将杰克的灵魂送往他该去的地方,反而引诱他误入歧途,这里的歧途当然是去他们不该去的地方。这也许是两个人受到惩罚的原罪吧!

正如我刚开头说的,“摆渡人既渡别人,也渡自己!”苏珊娜既没渡得了杰克,也没渡得了自己。而崔斯坦和迪伦都将彼此渡到彼岸,或许这才是作者想要表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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