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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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9 看过
这次回福兰,又带回一些书。在书架上发现一套(十六册)安徒生童话全集,叶君健翻译的版本,1986年上海译文出的;里面的插图大部分是与安徒生同时代的画家佛罗里西的作品,也有一部分是近代丹麦画家演赛倪乌斯的钢笔画。毫不犹豫地带到上海。全套十六册,每一册体量都很轻,非常适合携带。昨儿出门挑了第十五册“园丁和主人”,直觉——因为我喜欢园艺,所以看到这个名字就挑了它。
 
也许是叶君健的译文好,安徒生的文字干净简单,没有修饰,用平白的话写童话的事。童话和诗意的底面藏着最冷的现实。在“牙痛姑妈”的故事中,他说到
 
“稿子到这儿就中断了。
我年轻的朋友——这位未来的杂货店员——没有办法找到遗失的部分。它包着熏鲭鱼,黄油和绿肥皂在世界上失踪了。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
造酒人死了,姑妈也死了,学生也死了——他的才华都到桶里去了,这就是故事的结尾——关于牙痛姑妈故事的结尾”.
 
诗意淹没在琐碎平庸的世界里,然后被死亡带走。安徒生笔下的死亡就这么忽然的静悄悄的来了。在他的文字中,生命与死亡那么的自然,生命可以戛然而止——甚至丝毫不觉得突兀。这样的生与死的文字,孩子们如何面对,或者在孩童的眼睛里就是如此而已?有时他的文笔让我想起萧红 ‘呼兰河传’,也是这样的,一团天真下面是最悲凉的人生;简直是玫瑰花瓣下那冷冷的月光。
 
至于“园丁和主人”,我很喜欢。安徒生对植物简直有着天然的喜爱,在他的故事里,园丁把很多人们认为不适合在大宅院富人家种植的东西都种植在“适宜的土壤里,同时根据各种植物的特点种在阴处或有阳光的地方。他用深厚的感情去培育它们,因此它们长得非常茂盛”。
 
植物们有:杜松,凤尾草,冬青,牛蒡,款冬,毛蕊花,车野草,樱草花,铃兰花,野水芋,酢浆草,小梨树….
 
只是那愚钝的主人不高兴看到园丁比自己还能干还聪明还勤劳,所以:
 
“他们却不感到骄傲!他们觉得自己是主人,他们可以随时把拉尔森解雇。不过他们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是好人——而他们这个阶级里也有许多好人——这对于像拉尔森这样的人说也算是一桩幸事”。
 
然后,安徒生说:
 
是的,这就是‘园丁和主人’的故事。
你现在可以好好地想一想。
 
我现在正在好好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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