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高速 南方高速 8.8分

生活幻想背后的现实一种

宋薇棠

看完胡里奥·科塔萨尔的《南方高速》,正好是中午,出去吃饭时经过一片空地,刚下过雨的地面残存着斑驳的积水,水面映出远处高楼的轮廓碎片,如同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世界。莫名想到了胡里奥,但是转念一想,胡里奥怎么会想得这么平凡无奇呢?他一定会玩得更疯狂、更复杂、更迷人。

说起阿根廷作家胡里奥·科塔萨尔,他有很多闪闪发光的头衔,比如“拉美文学爆炸四巨头之一”,比如“博尔赫斯的精神之子与得意门生”,比如“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但读过他的小说,你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是曾经那个小男孩——因为体弱多病,而躺在床上读书来满足个人的精神自由与幻想。胡里奥曾说过:

“我不区别现实与幻想,因为幻想总是源于生活。”

在这部短篇小说集《南方高速》中,幻想总是隐藏在现实中,现实如同一张无趣的皮囊,你跟随着他的脚步,前一秒仿佛还在喋喋不休的繁琐中昏昏欲睡,后一秒就一脚踏入了现实中某个扭曲的小世界里,并且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在荒诞的道路上飞奔了好远,并且一去不返。

《南方高速》在整本书中只是同名短篇,全书中共收录三个短篇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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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胡里奥·科塔萨尔的《南方高速》,正好是中午,出去吃饭时经过一片空地,刚下过雨的地面残存着斑驳的积水,水面映出远处高楼的轮廓碎片,如同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世界。莫名想到了胡里奥,但是转念一想,胡里奥怎么会想得这么平凡无奇呢?他一定会玩得更疯狂、更复杂、更迷人。

说起阿根廷作家胡里奥·科塔萨尔,他有很多闪闪发光的头衔,比如“拉美文学爆炸四巨头之一”,比如“博尔赫斯的精神之子与得意门生”,比如“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但读过他的小说,你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是曾经那个小男孩——因为体弱多病,而躺在床上读书来满足个人的精神自由与幻想。胡里奥曾说过:

“我不区别现实与幻想,因为幻想总是源于生活。”

在这部短篇小说集《南方高速》中,幻想总是隐藏在现实中,现实如同一张无趣的皮囊,你跟随着他的脚步,前一秒仿佛还在喋喋不休的繁琐中昏昏欲睡,后一秒就一脚踏入了现实中某个扭曲的小世界里,并且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在荒诞的道路上飞奔了好远,并且一去不返。

《南方高速》在整本书中只是同名短篇,全书中共收录三个短篇小说集:《秘密武器》、《克罗诺皮奥和法玛的故事》和《万火归一》,都是胡里奥的代表性极强的作品。其中《南方高速》收录于《万火归一》。

而无论是《秘密武器》中的时空与意识的交错并线,《克罗诺皮奥与法玛的故事》中童话的轻盈与黑色幽默的沉重,还是《万火归一》中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无缝衔接,《南方高速》中临时建立起的小社会……一切的一切,每一个日常生活中遐想出的小世界,都如同一场错觉,是生活幻想背后的现实一种,你无法描述它的存在,可是你又隐隐觉得,它确实存在过。

比如《南方高速》中的工程师,和众人一起,一连几天都被堵在高速路上,不同的人在这里偶然交集,形成了一个个简单的小团体,每天除了关心前面的路况之外,就是饱受炎热和寒冷的煎熬,食物与水的补给,冗长冗长的描写,都是一些不经意的小事,却渐渐地,似乎变成了工程师一个人心中的小世界,他看似收获了王妃车上女孩子的爱,看似安葬了一位没能熬过去的老太太,可当路况恢复正常,当十二车道上的车在漫长的龟速前行中逐渐分离,所谓的小团体,工程师心中的那个小世界也就分崩离析了,而它是如此不堪一击,以至于读到最后,甚至不确定这个小世界曾经存在过,只剩下工程师孤独而失落的困惑:

“为什么要这么匆忙,为什么深更半夜在一群陌生的汽车中,在谁都不了解谁的人群中,在这样一个人人目视前方、也只知道目视前方的世界里,要这样向前飞驰。”

这样的现实,来自于生活,却更趋向于幻想,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并未达到幻想的本质,而是狡黠地漂浮在幻想与现实微弱的力场中,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正是这种平衡,形成了一种只属于胡里奥的现实,一种前所未有、可以随意拼贴过去、感知和现在的现实。在《秘密武器》中,现实几乎被完全搅碎了,作者从一开始就进行“感官飞翔”,男人皮埃尔对于女人米切尔的欲望无声流淌,其他人物们才姗姗来迟,令人错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伤心故事,却不曾想胡里奥怎么可能让你空手而回,幻想的感官很快跌入了过去的阴谋里,激烈而嘈杂的冲突背后,一步步逼近真相,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而之前反复在皮埃尔记忆中回荡的饵“玻璃球”、“落叶”等等,却在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但不可否认,即使是被模糊了现实的现实,依然还是现实本身。胡里奥在《万火归一》中说道:

“某些时候我曾有这样的感觉,觉得一切都会继续,会缓和,会让步,会毫不抗拒地接受这样由此而彼的生活。我是说曾经,尽管现在还抱有一线愚蠢的盼望,以为这样的感觉仍会重现。”

能够用感觉将现实自如地停止、倒带、继续、由此而彼而不被人轻易发觉的作家,可能也只有胡里奥·科塔萨尔了吧。这份“愚蠢的盼望”,我还是姑且收下,因为我知道下次再读胡里奥·科塔萨尔,这样的感觉一定还会再次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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