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众神 美国众神 7.9分

《美国众神》:世上只有这一个国家 关心自己到底是什么

阿杲

初看《美国众神》时,我以为这会是一部美国版的《封神演义》。不是吗,《封神演义》讲的是姜子牙辅佐周室讨伐商纣的故事,最主要的看点就是各路神仙鬼怪斗智斗法、破阵斩将封神的故事。而《美国众神》讲的是进入现代社会后,旧神被人们遗忘,大多退到了边缘位置,生活并不如意;而新神却在人们的现代生活方式中,收割着一轮一轮的献祭,过着锦衣玉食光鲜照人的生活。新旧神之间的鸿沟越拉越大,这时,主人公影子出狱了,他被北欧主神奥丁聘为司机,身不由己地卷进了这场纷争中......看起来确实有点相似,可也仅止于“有点”了,有指甲大那么一点。因为,《美国众神》可以说是一部低神小说,神力部分其实很少。作者的野心很大,他不止想写神,更想写美国到底是什么。

从第二章开始,影子就载着奥丁穿越美国,去联络居住在各地的旧神,他有时会顺路帮忙打工,有时蛰伏躲避追杀,因此,顺理成章地,这本书就有了公路小说的脉络,有了粗粝的风沙味。跟着他们,我们看到了印第安纳州的诺他姆镇嘈杂的酒吧,鹰角镇的殡仪馆,伊利诺伊州芝加哥的低矮建筑,北达科它州无人居住的鬼镇到处都是,堪萨斯州黎巴嫩市冷清的美国中心,弗吉尼亚州被大树环绕的旧农场,佐治亚州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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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美国众神》时,我以为这会是一部美国版的《封神演义》。不是吗,《封神演义》讲的是姜子牙辅佐周室讨伐商纣的故事,最主要的看点就是各路神仙鬼怪斗智斗法、破阵斩将封神的故事。而《美国众神》讲的是进入现代社会后,旧神被人们遗忘,大多退到了边缘位置,生活并不如意;而新神却在人们的现代生活方式中,收割着一轮一轮的献祭,过着锦衣玉食光鲜照人的生活。新旧神之间的鸿沟越拉越大,这时,主人公影子出狱了,他被北欧主神奥丁聘为司机,身不由己地卷进了这场纷争中......看起来确实有点相似,可也仅止于“有点”了,有指甲大那么一点。因为,《美国众神》可以说是一部低神小说,神力部分其实很少。作者的野心很大,他不止想写神,更想写美国到底是什么。

从第二章开始,影子就载着奥丁穿越美国,去联络居住在各地的旧神,他有时会顺路帮忙打工,有时蛰伏躲避追杀,因此,顺理成章地,这本书就有了公路小说的脉络,有了粗粝的风沙味。跟着他们,我们看到了印第安纳州的诺他姆镇嘈杂的酒吧,鹰角镇的殡仪馆,伊利诺伊州芝加哥的低矮建筑,北达科它州无人居住的鬼镇到处都是,堪萨斯州黎巴嫩市冷清的美国中心,弗吉尼亚州被大树环绕的旧农场,佐治亚州岩石城的远望山的人山人海......一路上,美国徐徐展开,仿佛1778年开莱尔爵士的描述“这块大陆上的一切都是超大规模的。河流辽阔无边,气候酷寒炽热,景色无与伦比,就连雷霆也似乎格外震撼响亮。”

与此同时,书中专门有一条副线“来到美国”,讲神是怎么来的:奥丁是公元813年,随一群北欧殖民者踏上美洲大陆的;比奇斯小精灵是公元1721年,随英国流放者来到美国的;伏都教在美国的落地生根,与公元1778年被贩卖的非洲儿童有关.....甚至还有公元前14000年,人类先祖走出非洲的描画。在小说里,这些故事由埃及神灵艾比斯记录,他写到,“要了解美国的历史,你必须知道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美国历史是虚构的,.....这个虚构的历史说,美国是由朝圣者所建造的,他们希望并且相信,在这里可以寻找到自由。他们来到美国,迁移到各地,生下后代,填满空旷的土地。”

就这样,作者带领我们在地理上穿行美国,在艾比斯的笔记本上回望美国历史,最终,落脚在现代。“正在发生的剧变。旧的世界,这个无限巨大、拥有无限资源和未来的世界,正在面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挑战——一个充满能量、观点与漩涡的网络世界。”书中,铁路、飞机、汽车、高科技、媒体等新神意气风发、傲慢自大,这些无疑是与现实世界一一对应的,美国经济,确实以新科技的贡献为最大,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传统工业的衰败。

记得2016年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时,舆论普遍认为,美国中南部“锈带”地区选民普遍认为民主党发展经济不力,转而支持共和党,是特朗普当选的重要原因之一。而《美国众神》这部写于2000年的书,早早就写到了被现代科技发展遗忘、被大公司挤压的中南部地区。在威斯康星州的开罗市,一家独立经营的小型殡仪馆的馆主这样说——“人类商业活动的绝大多数领域里,全国性的统一大品牌都是极受重视的......不管你到哪里去,除了些许地域特色外,你买到的总是几乎完全相同的东西。......再过几年,我们的生意(小型的个性化服务)就混不下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大公司总有一天要收购你,把你赶出局,因为他们更强大、更有效率,而且他们的做法的确有效。”而影子逗留时间最长的明尼苏达州的湖畔镇周围的矿业镇、农业镇都在崩溃没落,人们自杀比率非常高,“还有那些有大公司的镇子,似乎一切都很好,但是等到沃尔玛开始重新部署他们的分销区,火灾3M公司不在那里生产CD或别的什么东西是,突然间,一大批人再也无法付清他们的银行抵押贷款了”。

所以不难理解,在美国这片辽阔无比的土地上,旧神潦倒,新神强大,两路神仙有冲突纷争也是在所难免。但“宗教信仰就是为你提供一个站立、观看和行动的地方,让你在这个有利位置上展望整个世界。”书中的另一位神——威士忌杰克说,“这里不是适合神明生活的好地方。”因为世界变化太快,科技进步太快,新神的时代总有一天也会结束。

确实,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还会记得以前的传呼机之神、随身听之神、直流电之神吗?可这些神,不都是早些时候人类创造出来的吗,就如旧神也是人类很久以前创造出来的。没有了神的存在,如果能靠自己的信念和双手,把破落的地区(如中南部锈带)改造成繁荣的所在,让新旧传统和平共处,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完成了神的工作。

书的开头,星期三(奥丁)说过这么一句话,“世上只有这一个国家(美国),关心自己到底是什么。......其他国家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挪威人不会去探寻挪威的心灵,也没有人去寻找莫桑比克的灵魂,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在结尾,影子说,“我认为,我宁可做一个普通人,也不愿做一位神灵。我们不需要让别人来信仰我们,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书中,影子好像回答了星期三的问题。那么,合上书本的时候,你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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