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归来读游记

沉静天空
2017-10-11 23:15:25

比尔·布莱森曾经将游记文学形容为:“游人从某一景点往家里发回的明信片内容的总和。”朱天心的《三十三年梦》,虽然作者将其定位为人生的回顾,带着自传的野心,但作为读者的视角,更容易将其视为游记,一个人在33年中反复故地重游,并通过回忆写下了一系列洋洋洒洒的旅程记录。值得注意的是,在“故地”京都,朱天心与其同游者,不仅扮演着旅人的角色,亦带着满满的回忆。所以如果要表述地更为确切一些,在《三十三年梦》这本书中,写的是一个旅人将一个他乡通过旅行改造成了自己的精神故乡,相比一般游记中的走马观花,朱天心的游记中更为事无巨细,与京都的一遍遍重逢,城市的细节愈来愈丰富,交织在记忆与文字中。

相比其他文学体裁,我平素对于游记多少有些偏爱,出行前与归来后读游记,会有不一样的领悟。出行前读游记,因为信息的极度不对称,容易轻信游记的内容,把旅行地想象出文字里的那个模样。而在一番游历后再读游记,如詹宏志在《读书与旅行》中提到的一种说法,因为有了旅行所见所感作为佐证,书中描述的世界与真实的世界得以相遇,共鸣处可会心一笑,露怯处则一笑而过,其中颇有滋味。

在阅读《三十三年梦》之前,曾在京都短游过一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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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布莱森曾经将游记文学形容为:“游人从某一景点往家里发回的明信片内容的总和。”朱天心的《三十三年梦》,虽然作者将其定位为人生的回顾,带着自传的野心,但作为读者的视角,更容易将其视为游记,一个人在33年中反复故地重游,并通过回忆写下了一系列洋洋洒洒的旅程记录。值得注意的是,在“故地”京都,朱天心与其同游者,不仅扮演着旅人的角色,亦带着满满的回忆。所以如果要表述地更为确切一些,在《三十三年梦》这本书中,写的是一个旅人将一个他乡通过旅行改造成了自己的精神故乡,相比一般游记中的走马观花,朱天心的游记中更为事无巨细,与京都的一遍遍重逢,城市的细节愈来愈丰富,交织在记忆与文字中。

相比其他文学体裁,我平素对于游记多少有些偏爱,出行前与归来后读游记,会有不一样的领悟。出行前读游记,因为信息的极度不对称,容易轻信游记的内容,把旅行地想象出文字里的那个模样。而在一番游历后再读游记,如詹宏志在《读书与旅行》中提到的一种说法,因为有了旅行所见所感作为佐证,书中描述的世界与真实的世界得以相遇,共鸣处可会心一笑,露怯处则一笑而过,其中颇有滋味。

在阅读《三十三年梦》之前,曾在京都短游过一周时间。朱天心笔下的京都地标,大部分并不生僻,作为初到京都的旅人,都会到此一游。虽然没有机会得见其数十年前见证的那可爱的小市镇街道的模样,但一些经过了时光洗礼的古寺、稻荷鸟居等,仍能将自己的所见代入到天心所写的场景之中,想象彼时与师长胡爷同行的内心激动,以及回想时忽然涌起的好似朝圣者的心。同行者的确是旅行质量的重要变量,作为大名鼎鼎的朱氏家族,朱天心的每次京都同游者阵容都可谓众星云集,从早期的胡兰成、文化人父母、姐姐朱天文、丈夫唐诺,再到陆续组团的詹宏志、张大春、骆以军,以及同样走进了文艺圈的女儿盟盟,毫不夸张地说,这本书甚至可以取名为《台湾文化代表团京都考察纪实》,文化人旅行,总少不了伤春悲秋。书中印象最深的一段是天心写道早年大家一同游船夜观鹈祠,姐姐天文“凭船栏落泪”的一幕,尽管当时有文字在《黄金盟誓之书》里的《吹梦到西洲》一篇中留存,大意是在迷离的湖心,看着岸上的袅袅炊烟,忽觉羽化登仙之境,是时身着和服,宽袖飞舞,忽然就生出了赵飞燕踏歌《赤凤来》中凌波远逝的悲哀感了。天文在旅途中表达的情绪,倒也可以看到其平素文风中的惯常:隔岸流火,一种凄凉、几分悲伤。

共同走过的地方,成为了我们与作家之间的联接,似乎更容易透过文字与风景感其所感,理解其心境。非虚构的书写,在虚构的故事中,同样会留下印记,《三十三年梦》中的内容与情绪,在朱天心创作的小说《古都》中都能找到互文。每个人都能在旅行或文字中拥有京都,读过的书,看过的风景,想象过或写下来的文字,最终都将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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