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是追寻美的能力

Aaron

我做这次分享选取这本《你一生的故事》[《你一生的故事》 【美】特德·姜 著 李克勤 等 译 江苏译林出版社],不是因为里面的短篇包揽了包括雨果奖、星云奖在内的诸多科幻界顶级奖项,而是因为其内容关于智慧,关于时间,关于语言,关于美。而这些助力塑成了我个人的思想价值体系。什么是康德追求的理性的根源?[ 康德关于理性,道德,和自由的相关性学说,见《道德形而上学原理》]什么是亚里士多德提倡的善?[ 亚里士多德关于最大善的理论,见《尼各马可伦理学》]为什么公正和自由,平等和人权被世人歌颂?为什么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无数迁客骚人流连?客观唯心地说,我称这种终极价值为美。而哲学家日益求索的智慧,是一种能力,是追寻美的能力。而我将就智慧这个线索,来串起几个与之相伴的小故事。

首先,我们从《领悟》[ 故事里情节性最强的一篇,关于荷尔蒙K疗法的设想,塑造超人的狭路相逢,堪称经典之作]开始启智,探究美和智慧的依存。两个病人通过某种药物治疗意外得获得了超人的智力,创造出高度智能的语言且能控制全身的神经血脉,当然作为软科幻,这里与斯嘉丽的《超体》[ 《超体》 【法】吕克·贝松 执导 关于某种毒品让大脑开发到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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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这次分享选取这本《你一生的故事》[《你一生的故事》 【美】特德·姜 著 李克勤 等 译 江苏译林出版社],不是因为里面的短篇包揽了包括雨果奖、星云奖在内的诸多科幻界顶级奖项,而是因为其内容关于智慧,关于时间,关于语言,关于美。而这些助力塑成了我个人的思想价值体系。什么是康德追求的理性的根源?[ 康德关于理性,道德,和自由的相关性学说,见《道德形而上学原理》]什么是亚里士多德提倡的善?[ 亚里士多德关于最大善的理论,见《尼各马可伦理学》]为什么公正和自由,平等和人权被世人歌颂?为什么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无数迁客骚人流连?客观唯心地说,我称这种终极价值为美。而哲学家日益求索的智慧,是一种能力,是追寻美的能力。而我将就智慧这个线索,来串起几个与之相伴的小故事。

首先,我们从《领悟》[ 故事里情节性最强的一篇,关于荷尔蒙K疗法的设想,塑造超人的狭路相逢,堪称经典之作]开始启智,探究美和智慧的依存。两个病人通过某种药物治疗意外得获得了超人的智力,创造出高度智能的语言且能控制全身的神经血脉,当然作为软科幻,这里与斯嘉丽的《超体》[ 《超体》 【法】吕克·贝松 执导 关于某种毒品让大脑开发到百分之百的科幻作品,与《领悟》表达重点不尽相同。]有着不同的切入点。但是两个人做了迥异的决定,主角想以智慧为终极目标,追寻宇宙中最极致的美,而另一个人则想以智慧为工具,以独裁者的身份解决人类社会存在的所有问题,所以并不能容忍主角有能力而不作为的态度,于是一场凭借精神暗示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结局以“领悟”为谜底让主角的所有精神防御土崩瓦解而告终。高度的智慧,持续的对美的求索,对知识的获取与思考的结合,伴随着不断的大彻大悟,所以领悟已经成为了大脑的常态,蕴含着太多的印象,太多的追求,也成为了主角的死穴。在这里的选择,无非是价值观的取向和对智慧的态度,没有孰是孰非。只是对美的探索,以智慧为终极目标而不为手段,是对智慧的尊重,思智慧之浩渺,觉宇宙之无穷,即便是众神之王奥丁,都须以单眼为代价,才得以畅饮密弥尔之泉,又倒吊于世界之树九天九夜,才领悟智慧的如尼符文[ 典出《埃达》,冰岛史诗,中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最重要的北欧文学经典,这段为奥丁向智慧巨人密弥尔以单眼为代价索取智慧之泉的泉水,之后在世界之树倒吊九天九夜得到了智慧的如尼符文],何况我们。而以智慧为手段的另一位,也是追求他心目中的乌托邦,打造他向往的美。智慧,只有与美浑然一体时,只有当其为美而无尽求索时,才能真正的渗入我们的灵魂,才能真正的与我们为伴。

那么,发掘智慧接近美的历程,也就无疑依靠着求索这个关键词,这样,《巴比伦塔》[ 作者处女座,2001年雨果奖、星云奖、轨迹奖得主]这篇作者的处女作便呼之欲出了。巴比伦塔的建造者从塔顶凿通了天堂的地板, 进入了上帝的水库,然而当他筋疲力竭地从水面顶端浮出,发现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面。有趣的有界无边模型,耐人寻味的故事,以《旧约》[ 《旧约》中人们像修造通天的巴比伦塔,于是上帝打乱了他们的语言,让他们彼此无法沟通交流,于是失败告终]为原典,却又让人们成功接近了天穹,而结局回到了地面,一系列的转折颇带些上帝的冷幽默,值得玩味。当泥水匠们带着信仰和执念向上攀爬之时,一块砖的意义让一个人跌下塔变得微不足道,当人们接近穹顶之时,取代麻木的执念的,是恐惧的开始显露,当不断的探索接近真理之时,周围开始变得陌生,但是同时生出的好奇让人们捅开了天穹的水库,而最终发现回到的不过还是本来那个世界之时,却又其实已经是天壤之别。像是禅宗里所讲的参禅的三重境界[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出自佛教禅宗],在地面的时候,就像是我们懵懂之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切不过表面;当接近天穹之时,即我们的思考和知识引导着智慧不断激增之时,觉得一切都迥乎不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于是开始怀疑一切事物的本质;从通过泉水浮上地面之时,我们的智慧参破真理之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不是返璞归真,而是对美的领悟,“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青玉案》 这里对比王国维《人间词话》所讲的人生三种境界的第三重]智慧在知识与思考中升华,在不断的螺旋上升中趋近真理的穹顶,接近美的源泉,大彻大悟之后的参破,是对真理的领悟 ,自然也是对美的接近。

接上述讲到的真,也就要谈到如何升华智慧欣赏美,下面要说的是《赏心悦目:审美干扰镜提案风波纪实》[ 反思型科幻小说,提出是否可以用技术手段消除相貌歧视的问题]这一篇社会性的话题,审美干扰镜是一种新型的设备,可以淡化人们对于他人生殖潜力的判断,即让我们无法再对他人表面的美丑进行评价。起因是我们社会充斥的对美的滥用,演讲家的姿态远超内容,偶像的外表掩饰内涵,相貌平平的人从小到大饱受不公。在干扰镜的帮助下,这个群体的自信力得到了飞跃的提高,而性格的匹配也成为了择偶的第一标准。然而当我们掩饰了发现美的能力,我们也抛弃了真,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平淡,再没有人能以口才感染大家的热情,再也没有美人能一颦一笑倾国倾城,群体性孤独也就随之发生。为什么干扰镜得到了数人的称许,理由可能在于外貌是自然赋予我们的,用康德的话来讲,我们要把人都当作等同的理性的个体,自然强行赋予我们的天性欲望和差别都是不自由的,不自由的也无法进入理性世界,履行其也不具有道德价值。但是他的理性世界和罗尔斯的无知之幕[ 约翰·罗尔斯《正义论》提出的社会公正的法则]都面临的问题就是强行抹除了人们的差异,而萨特的流派则表示了我们出生的偶然,只有带着这种偶然性,才能以每件事为表率的态度去肩负起自己的责任,而不至于成为小人或懦夫,从而将人道主义嵌入到存在主义之中[ 萨特《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带着真的维度,不畏惧差别,不同质化个体,本身就是一种智慧,而且能更好得发觉美,欣赏美,追求美。

这三篇故事无疑从科幻的层面引到了哲学的角度,关乎智慧与美的求索有着发人深省的内容,其他数篇也不乏精致之作,闲暇之余不妨供诸君思辩之用。千百年来人们对智慧的探索在我的思考里就是对美,即宇宙客观存在的终极价值,的追寻。而这个美又有着三个维度,即我们通常所讲的真,善,和美。这样一来,判断事物的智慧就突然显而易见,颇为类似康德在《道德形而上学》中讲到的判断道德的标准,目的即行为本身[ 康德《道德形而上学原理》中提到的关于判断行为不能带目的性的考量,只能考虑其是否具有道德价值],做每件事都只做是否美的一元判断,而智慧就是判断行为是否美的能力,因此也成为了追寻美的能力。这样一来,智慧就似乎近在眼前。我们每个人都能接近智慧,通过学习与思考的有机结合,智慧的种子就会在此萌芽,当其以世界之树之姿贯穿九天,美便与我们结缘。

以上,智慧是追寻美的能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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