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疾行——儿媳、人妻、母亲、阅读者、画家

字晚晚
林曦在视频中提到了周思聪先生,并奉周先生为自己的偶像。作为我的偶像的偶像,我当然应该去了解一番。的确,正如尾页所言“一切价值,惟在真实。”周思聪先生的“真”,特别是作为一名女性面对生活中的琐事时的“真”,让人动容。
      周先生的婆婆可谓典型的“婆婆”了,爱唠叨,小心眼,时时生气,无论你怎么伺候都会让老人家生气,周先生写道“老佛爷压在头上,鸡毛蒜皮一切的一切都要唠叨起没晚。人从孩提时就渴望摆脱束缚,不愿受管,想不到活到五十岁了,竟还没有这点自由。寒暄中常听到:“您高寿,是儿孙的福气”,简直瞎扯淡,虚伪!”周思聪的婆婆是到87年才去世的,周思聪1996年去世,也就是说,周先生只过了十年不到的“自由”的生活。在婆婆去世时,周先生写道“此时我的心情如释重负。没有悲哀。犹如多年来被迫从事的又十分沉重累烦的一件事终于完成了。然而也没有轻松之感,因为我的脊梁已被这重压压弯,再也不能直起。我最有精力的岁月已经耗尽了。”而更让人遗憾的是“近两年因为我患此不治之症,明白了我这么多年的忍耐已经毫无价值。我始终把希望寄托于解脱之日,然而希望没有了,解脱也变得无所谓了。”周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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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在视频中提到了周思聪先生,并奉周先生为自己的偶像。作为我的偶像的偶像,我当然应该去了解一番。的确,正如尾页所言“一切价值,惟在真实。”周思聪先生的“真”,特别是作为一名女性面对生活中的琐事时的“真”,让人动容。
      周先生的婆婆可谓典型的“婆婆”了,爱唠叨,小心眼,时时生气,无论你怎么伺候都会让老人家生气,周先生写道“老佛爷压在头上,鸡毛蒜皮一切的一切都要唠叨起没晚。人从孩提时就渴望摆脱束缚,不愿受管,想不到活到五十岁了,竟还没有这点自由。寒暄中常听到:“您高寿,是儿孙的福气”,简直瞎扯淡,虚伪!”周思聪的婆婆是到87年才去世的,周思聪1996年去世,也就是说,周先生只过了十年不到的“自由”的生活。在婆婆去世时,周先生写道“此时我的心情如释重负。没有悲哀。犹如多年来被迫从事的又十分沉重累烦的一件事终于完成了。然而也没有轻松之感,因为我的脊梁已被这重压压弯,再也不能直起。我最有精力的岁月已经耗尽了。”而更让人遗憾的是“近两年因为我患此不治之症,明白了我这么多年的忍耐已经毫无价值。我始终把希望寄托于解脱之日,然而希望没有了,解脱也变得无所谓了。”周先生的类风湿日渐严重,为伺候婆婆,为家庭操劳而“忍耐”着的代价就是身体的早衰。其实,与老人“斗”,怎么“斗”都是输。为她生气是你输,任劳任怨也还是你输。遇到这样一位婆婆,周先生几十年来的“忍耐”价值何在?“我只不过是在尽责任,在忍受,并无什么孝心。我想尽孝心的人早已不在人世。”周先生在文中多次提到自己的母亲,那位在三南自然灾害期,省下都免给丈夫和儿子,自己和女儿吃和着榆树叶子的窝头的母亲;那位因她较真没有准备奶奶的碗筷而被奶奶骂了一个月的母亲。这里是不是又可以看到家庭基因复制呢?母亲也是如此忍辱负重,为家庭。到了周思聪身上依然如此。
除了照顾婆婆,周先生还要“接待”时不时“赴京”的丈夫的亲戚们。家里有时多达十几口人,狭小的房子,像“四等舱”。
      除此之外,还要照顾孩子们的功课。儿子小升初考试也让她挂心。以及每天必做的家务。“阿姨走了,一切家务又压在我头上。我买了个冰箱,每次多做些菜放在冰箱里,可以省些时间,但其它事仍不少。几口人每天换下的衣服就得占去许多时间去洗。接待来访者,孩子们的功课,总之,每天能有两三小时集中画画就是很不错的了。”
支撑着这一切繁琐的是什么呢?对丈夫的爱,对家的爱。丈夫卢沉有肝病,是一家人的保护对象。当婆婆与小姨产生矛盾时,周思聪为了不让几十剂中药的药性白费,不让卢沉参与调节老人矛盾事中来。男人还有什么用!!!
如此看来,用现在的话来讲周思聪先生踩了 “伺候婆婆”“丧偶式育儿”“照顾老公边的亲戚”等当代婚姻中最忌讳的“雷点”。但是,但是她几乎没有抱怨。她仍然抽出有限的时间读书、写信以及创作。
      时间,她自己也说“其实能够安心画自己的创作的时间是少得可怜的”,但是她依旧创作了那个时代最重要的人物画。她是如何利用时间的?目标明确,化零为整,争分夺秒,。最让周思聪烦躁的“是在失去了目标的时候”,所以当她有了明确的目标,她做事就有了方向,就能化零为整。周先生在照顾住院的婆婆后,说到“疲劳,确实累了,但不会病。我还要捞回失去的时间呢。”多可爱,对时间多么珍贵。至于写信,她也是有时间就写,因为经常在信中提到这是上次写的。其实,她写信有些像我们现在的微博,或者说博客更像。
      在读书上,她有自己的观点“书,儿时看过的不算数,是指对作品本身的理解。但我觉得,那时读的书,固然不甚解,但对于我的性情是有较深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一观点已经与卡尔维诺相似了。在《为什么读经典》中,卡尔维诺写道“青少年的阅读,可能(也许同时)具有形成性格的实际作用。赋予我们价值的衡量标准,美的范式。这种作品有一种特殊效力,就是它本身可能会被忘记,却把种子留在我们身上。”周先生的表述简洁了许多,明了许多。
      正如马蔚然在“沉默者心语”中写道“她不长的一生,留下负重疾行、孜孜追求的精神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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