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为谷,深谷为陵——一个阶层的陨落伴随着另一个阶层的崛起

曲士

世界是属于勇敢者的,所以世界是属于我的。

一本并不俗的书却有个特俗的推荐语,尤其是腰封上的“平均3个通宵读完”。第一眼我是带着鄙夷的眼光去看待,心想这肯定又是广告商夸大其词的无聊吹嘘。

整本书是以几个家族的浮沉变迁为主线展开的:

1.英国的菲茨赫伯特伯爵、菲茨的妹妹茉黛·菲茨赫伯特勋爵

2.德国的冯·乌尔里希家族

3.美国的格斯·杜瓦家族

4.俄国的格雷戈里·别斯科夫家族

5.威尔士的威廉姆斯家族

这些人有贵族有平民。有的人身份高贵,灵魂卑劣;有些人不懈努力,终成大器。傲慢自大现实冷酷如菲茨伯爵;蔑视传统积极投身女权运动的茉黛勋爵;内心反战渴望和平却又不得不服从国家征召的德国武官沃尔特;对沙皇暴政有深仇大恨的格雷戈里兄弟,努力工作只为能够移民美国改变自身命运;威尔士的比利和艾瑟尔,一个是下井挖煤的矿工一个是菲茨伯爵家的女管家,最终都凭借一战爆发的契机登上现实政治的高峰。

高山为谷,深谷为陵——这句话原本是形容中国在春秋向战国转型过程中,社会与世事的巨大变迁。用来比喻一战带给欧洲的巨大影响也很贴切。

进入十九世纪,工业革命带来的影响逐步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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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属于勇敢者的,所以世界是属于我的。

一本并不俗的书却有个特俗的推荐语,尤其是腰封上的“平均3个通宵读完”。第一眼我是带着鄙夷的眼光去看待,心想这肯定又是广告商夸大其词的无聊吹嘘。

整本书是以几个家族的浮沉变迁为主线展开的:

1.英国的菲茨赫伯特伯爵、菲茨的妹妹茉黛·菲茨赫伯特勋爵

2.德国的冯·乌尔里希家族

3.美国的格斯·杜瓦家族

4.俄国的格雷戈里·别斯科夫家族

5.威尔士的威廉姆斯家族

这些人有贵族有平民。有的人身份高贵,灵魂卑劣;有些人不懈努力,终成大器。傲慢自大现实冷酷如菲茨伯爵;蔑视传统积极投身女权运动的茉黛勋爵;内心反战渴望和平却又不得不服从国家征召的德国武官沃尔特;对沙皇暴政有深仇大恨的格雷戈里兄弟,努力工作只为能够移民美国改变自身命运;威尔士的比利和艾瑟尔,一个是下井挖煤的矿工一个是菲茨伯爵家的女管家,最终都凭借一战爆发的契机登上现实政治的高峰。

高山为谷,深谷为陵——这句话原本是形容中国在春秋向战国转型过程中,社会与世事的巨大变迁。用来比喻一战带给欧洲的巨大影响也很贴切。

进入十九世纪,工业革命带来的影响逐步加深,城市规模扩大和经济的发展、市民阶层壮大、工人阶级开始出现、教育的普及,普通人在满足温饱之后进一步提出政治需求,对于议会选举制度改革的呼声日益高涨。原本固化几个世纪的社会阶层,竟然出现松动,甚至是大规模的崩塌。战前,贵族是贵族,仆人是仆人。战争爆发了,无论是贵族还是仆人,身处同一个战壕,一种无法抗拒的外力将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个阶层纠缠在一起。

翻阅一战前欧洲战争史,军队里的中上层军官均以贵族为主,能够参战对于贵族既是一种义务也是一种荣誉。但一战巨大的伤亡率致使贵族阶层凋零殆尽。一战爆发以前,除了美国内战伤亡人数破了纪录以外,还从没有一场战争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和人员伤亡,以至于整个社会对于一战的破坏性谈战色变。

贵族的没落和平民的崛起,原本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有机会参与现实政治。书中的主要人物艾瑟尔和比利姐弟俩就是典型代表。他们的父亲属于工人阶级,作为工会主席,通过小规模罢工这样的手段与煤矿矿主做着斗争与妥协,所能影响的也就是加强煤矿安全设施或者为矿工遗孀争取居住权。一战的爆发却改变了他两个孩子的命运,艾瑟尔努力成为报纸主编进而成为工党议员。而比利在转战法国俄国,揭露军队指挥官的违法行径后赢得普遍的声誉最终成为工党代表。相比于自己的父辈,他们最终参与到制度的顶层设计中,也为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阶层赢得更大的话语权。(我还有另外的感触,这姐弟俩的事例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自觉自省意识以及掌握知识对于命运的深切影响。)

在另一个层面来说,平民阶层的崛起也为之后希特勒后来掌握德国军政大权埋下伏笔。

书名《巨人的陨落》正是寓意贵族阶层作为曾经的巨人日渐衰败,与之相随的昔日荣光和尊严、道德与伪善,在整个旧世界被战争彻底摧毁之后,继之而起的将是一个新的力量。

如果看过英剧《唐顿庄园》的人在读《巨人的陨落》时应该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本书里有不少篇幅细致描摹了当时英国贵族阶层的生活方式和思想状态。这些细节体现在对于乡间农场生活和城堡装饰、书中人物的着装服饰等精心描绘,我在读书的时候就有了强烈的代入感。

看过电影《战马》的人应该对于片中一战的战争场面有深刻的印象。这是人类第一次见识到热兵器的巨大杀伤力和残酷性。当时那场战争有很多特定的场景和战役载入史册,每当被后人提起时总是不寒而栗,马克沁机枪、芥子毒气、堑壕战、索姆河战役、马恩河战役,凡尔登绞肉机、日德兰海战……

之前推荐一些朋友也来读这部作品,后来我想了想,在读这部宏大巨著之前如果能对一战历史建立起一个大概的认知框架会更有助于理解作品。比如一战缘起、参与国家、相关人物、整场战争对欧洲及世界大局的影响等等。因为这本书的基本脉络是建立在一战这个大历史背景下的,书中会看到很多以往似曾相识的名字,比如列宁、温斯顿·丘吉尔、德皇威廉二世、劳合·乔治(书中译作“劳埃德·乔治”)、尼古拉沙皇、伍德罗·威尔逊。这些人物要么亲自参与了一战,要么是深刻影响了一战的进程。

推荐阅读诺曼·斯通的《一战简史》作为背景知识的延展阅读。通过阅读这本书了解一战的大致脉络,建立起基本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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