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中的《阿勒泰》

jessica
未知,是人类恐惧的源泉,同时也是迫切渴望了解的对象。
      在当下的条件中,对于那些距离自己的日常生活十分遥远的异地,人们更多的充满了好奇。于是,国庆前的短暂出行,既满足了我对于那个传说中的海滨城市的向往,同时,也完成了许久前被推荐的“任务”——《阿勒泰的角落》。
      李娟的这本书,写了她在新疆五个不同地区的生活,分别是喀吾图、巴拉尔茨、沙依横布拉克、桥头和红土地。面对这些闻所未闻的地名,除了拗口的感觉之外,连想象都无从开始。
      可是,当下定决心翻开之后,却发现她的文字有一种特别亲切的魔力,能将那些迥然不同的生活与世界娓娓道来,跟着她的描述,一点一点搭建出一个个想象中的王国,体味她曾经历过的那些或艰苦、或自由、或幸福、或伤感的日子——虽然不知想象中的画面与真实相差多少。
      尤其对她孤身一人时的那些故事印象深刻。像是写到母亲外出,“她不在的时候我多么寂寞”。在一片又深又稠的草地中,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帐篷外面的草长得更为汹涌,阳光下一览无余地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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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是人类恐惧的源泉,同时也是迫切渴望了解的对象。
      在当下的条件中,对于那些距离自己的日常生活十分遥远的异地,人们更多的充满了好奇。于是,国庆前的短暂出行,既满足了我对于那个传说中的海滨城市的向往,同时,也完成了许久前被推荐的“任务”——《阿勒泰的角落》。
      李娟的这本书,写了她在新疆五个不同地区的生活,分别是喀吾图、巴拉尔茨、沙依横布拉克、桥头和红土地。面对这些闻所未闻的地名,除了拗口的感觉之外,连想象都无从开始。
      可是,当下定决心翻开之后,却发现她的文字有一种特别亲切的魔力,能将那些迥然不同的生活与世界娓娓道来,跟着她的描述,一点一点搭建出一个个想象中的王国,体味她曾经历过的那些或艰苦、或自由、或幸福、或伤感的日子——虽然不知想象中的画面与真实相差多少。
      尤其对她孤身一人时的那些故事印象深刻。像是写到母亲外出,“她不在的时候我多么寂寞”。在一片又深又稠的草地中,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帐篷外面的草长得更为汹涌,阳光下一览无余地翻滚着。看久了,似乎这些草们的‘动’,不是因为风而动,而是因为自身的生长而‘动’似的。它们在挣扎一般地‘动’着,叶子们要从叶子里逃脱出去,花要逃离花儿,枝干要逃离枝干——什么都在竭力摆脱自己,什么都在极力倾向自己触摸不到的某处,竭力想要更靠近那处一些……我看到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我是无可奈何的,如同哑了一般,如同死去了一般,我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几乎是很难受地想:这世界在眼睛所能看到的运动之外,还有另一种运动吗?这‘运动’的目的不是为了‘去向什么地方’,而是为了‘成为什么’吧?……我站在帐篷门口,不停地想呀想,不停地细心感知,其实却是毫无知觉的一个……”
      关于生命、关于世界、关于自我与周遭一切的关系的思考,在这样孤寂的环境中,是最容易闪现在脑海中的。就像独自一人漫步在滨海路的木栈道上时,左手边是耸立的山岭,右手边是无尽的海洋,目力所及之处无一人相伴。走累了,停下来,背山面海,脑中不自觉地就会闪现出一些较平时更深层次的思考,如大海的浩渺,如临海而居的人与长于内陆的人看待世界的不同方式,等等。
      这种宏大、深入的思考,依托于孤独的环境,当环境变化,特别是心理上的孤独感消失时,思考也很容易被打断。“我在帐篷门口站着,突然心有所动,接着,世界的‘动’一下子停了,戛然休止。……我心里被什么更熟悉的东西一下子填满了。我仔细听了一会儿,又向远处张望了一会儿,发现对面碧绿山坡上的某一点就是世界突然之‘静’的起源,是这‘静’的核心。……那是我妈,我妈回来了。”想来,这也是许多伟大的哲学家、艺术家等都是在孤独中完成旷世之作的原因吧。
      在日常琐碎的生活中,时时闪现一些深度思考的光芒,这无疑是李娟这本书的独特之处。当然,除此之外,她对那些柴米油盐的叙述也极为细致动人。像是“喝酒的人”中各具特色的醉汉,“和喀甫娜做朋友”中与人相处的尴尬,“粉红色大车”中从黑暗中晃晃悠悠驶来的中巴……
      那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可能存在地域的差异,但感情上的相似性,吸引了“求同心理”;而那些颇具异地风情的山高林密,又在很大程度上完成了“求异心理”的使命。
      所以,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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