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个什么“梗”? ——《梦里也知身是客》的孤独与疏离

行走的鞋子
月下出版了她的小说集《梦里也知身是客》,整部书分为“人”“事”“情”三部分,多以小小说和短篇小说为主,其中也不乏中篇小说,譬如《玫瑰的灰烬》。
       与此前她的小说集《蛀空》《那些叫爱情的伤,我们总会痊愈的》等小说集不同,这本书的32篇小说中,只有6篇用第三人称写作,其他都是用第一人称“我”作为叙述方式。在这些作品中,“我”既是情感中纠缠纠葛的主角,又是红尘中冷眼冷静的旁观者。这让我想起毛姆在《两种不同人称的小说》中提到两种小说的写法,一种是第一人称的写法,一种是全知观点的写法,而对第一人称写法,毛姆情有独钟,他说:“在这种小说中,作者用第一人称讲述故事,但他并不是主人公,他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他是故事中的一个人物,和其他人物或多或少保持着联系。他并不决定情节,而是作为其他人物的知己朋友、仲裁者或者旁观者产生作用……显然,小说的这种写法有助于使读者对人物产生亲切感,增强小说的真实性,是很值得推荐的。”
       以善于讲故事著称的毛姆喜欢用第一人称写小说,譬如让他享誉海内外的长篇小说《刀锋》就是用第一人称写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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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出版了她的小说集《梦里也知身是客》,整部书分为“人”“事”“情”三部分,多以小小说和短篇小说为主,其中也不乏中篇小说,譬如《玫瑰的灰烬》。
       与此前她的小说集《蛀空》《那些叫爱情的伤,我们总会痊愈的》等小说集不同,这本书的32篇小说中,只有6篇用第三人称写作,其他都是用第一人称“我”作为叙述方式。在这些作品中,“我”既是情感中纠缠纠葛的主角,又是红尘中冷眼冷静的旁观者。这让我想起毛姆在《两种不同人称的小说》中提到两种小说的写法,一种是第一人称的写法,一种是全知观点的写法,而对第一人称写法,毛姆情有独钟,他说:“在这种小说中,作者用第一人称讲述故事,但他并不是主人公,他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他是故事中的一个人物,和其他人物或多或少保持着联系。他并不决定情节,而是作为其他人物的知己朋友、仲裁者或者旁观者产生作用……显然,小说的这种写法有助于使读者对人物产生亲切感,增强小说的真实性,是很值得推荐的。”
       以善于讲故事著称的毛姆喜欢用第一人称写小说,譬如让他享誉海内外的长篇小说《刀锋》就是用第一人称写的。作为八零后作家的月下,无疑也善于用第一人称写小说。在《梦里也知身是客》这本书里,“我”见证着人世间那些悲欢离合的故事,“我”参与着红尘里真真假假、同床异梦的爱情故事,“我”孤冷地在内心深处喃喃自语,在爱情的世界里,失去方向……
      大凡作家,看似在小说里写世界,写众生,其实最终都在写自己。月下的作品尤其如此。月下在自序《写作与孤独》中问自己:“—我如何能相信爱情是存在着的?”她说:“人和人之间是无法沟通的,像萨特说的“他人即地狱”,没有沟通就没有理解,就没有信任。所有的人都只是流离失所的孤魂野鬼。我不过是借用爱情来表达这种状态,因为爱情是人最容易借以驱遣孤独的东西。”
      爱情的不信任,对人与人沟通的不信任,这种情感在月下的小说里,不断地以“孤魂野鬼”的孤独感、疏离感呈现出来。《天才梦》里的“我”,九岁写影评,每天只学两节课就成绩全年级第一,高中辍学,为了遇见帅哥去图书馆自学计算机,就着这样一名“天才”女孩,待就业时才发现居然连中学毕业证都没有,于是走上替考的道路居然颇有斩获,自办假毕业证却被识破。所幸在图书馆自学计算机时偶遇到的“金城武”居然是自己应聘公司的负责人……然而月下至此戛然而止。
      “我回答说是的。他说,明天来上班吧。
       他就是那个金城武。
       嗯,我就是专为了写金城武才写这篇小说的,可是他刚一出场我就写不下去了。”
       瞧,“我”去图书馆自学初衷是为了遇见帅哥,而真的遇见了,当所有人都以为有故事要发生的时候,“我”却硬生生地将故事的火苗掐灭了。“那把枪你看看可以,但不能碰,小心走火。”枪走火,会伤着人,爱情走火呢?月下在小说里以“我”的名义留下了悬案,既是她小说技巧的狡猾,又何尝不是她“对爱情不信任”的一种隐晦表达?
“我”的孤独和疏离时不时地在不同的作品中显现。《此心安处是吾家》里, “我”与男友同床异梦,朋友“君”面对不忠男友,学会习惯和自我安慰,所谓“心安”,无非是对现实的无可奈何和妥协,所谓爱情其实一地鸡毛。《真正的获救者》里,虽然月下重点写的是满足于安稳幸福中的静,其实更多的指向却是“又偏激又刻薄又残忍又恶毒”的“我”。与静相比,“我”看到的更多,更透彻,与给男人留下美好记忆的静这样的女人相比,“我”是男人记忆里的“伤疤”。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一个女子过于清醒,看人太透,世俗的“幸福”似乎就越难以享受得到。李煜说:“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月下却偏偏反其意,用了“梦里也知身是客”作为小说集的题目,这种清醒,不让人绝望吗?
       爱情是个什么“梗”?
       “其实我写不了爱情小说,就像张爱玲一样,写出了一地凄凉。”月下在自序中,这样评价自己。“一地凄凉”四个字道出了《乡下雪夜》的爱情之苦,道出了《玫瑰的灰烬》的同床异梦、孤独和绝望。说到《玫瑰的灰烬》,这是月下在这部书里的唯一一个中篇,也是最浓墨重彩的作品,它将月下擅于用第一人称写人物,擅于用暗笔写故事的技巧发挥的淋漓尽致。“我”与男友旅游,旅游十三日,“我”的内心百般煎熬,让读者读着都觉得替两个人累。两个人看似同一屋檐下,同一床上纠缠,然而实际上心与心之间阻隔着万水千山,爱情难以信任,人心难以沟通,表面上的热闹永远抵消不了内心的疏离和孤独。而暗写的“静”,更是在爱情的痛苦中挣扎,最终虚无的大幕落下,覆盖了人世间的“一地凄凉”。
      月下在32篇小说里,讲述了32个撒落人间的故事,用精炼的笔触刻画出了芸芸众生。她的笔下,都是些普通不能普通的小人物和饮食男女,然而正是这些故事,让沉溺于爱情麻醉剂里的我们看到了人生“华丽大氅下的虱子”。作品的风格一以贯之,细腻,优美,孤冷。当你忙碌完白昼的喧嚣,在夜晚氤氲的灯光下,不妨捧起这本书,细细安静地读下去,会心时,哑然一笑,伤心时,也多了另一份人生的体验,然后在别人的爱情里,想想你的故事。(行走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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