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げちゃだめだ

champloo
村上春树的书零零总总已经看了十多本了,最爱的是《奇鸟形状录》,但第一次想写一点感受的却是这本不算厚的《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总体而言,这是一个意外单纯的故事,几乎没有虚实线的交叉。熟悉村上的人应该知道,将现实世界与意志世界分两线写作,像铁轨一样交叉纵横是他的惯用手法。但这本《多崎作》除了灰田部分外没有超现实的内容,看起来简单纯粹,就是一个关于面对伤痛与成长的故事。前段时间我看到一段话,大意是说有些作品不是为了所有人创作的,它们的声音只有特定的那群人才能懂。假如说村上这本书也有所谓的特定受众的话,我想那就是每个曾经历过小团体生活,在其中得到安慰却又同时惴惴不安的人。
一、 没有色彩的人
多崎作是五人团体中唯一没有“色彩”的人,相较于性格鲜明的其他四人而言,多崎作显得最没有个性,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平庸之极,“能够奉送给别人的东西一样也没有”。但果真如此吗?多崎作小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他是小团体中唯一将最初的兴趣作为终身职业的人。与其将之归于莫大的幸运,毋宁说这是因为多崎作是一个有自己节奏的人,他清楚地明白他要做的是什么。但他性格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他分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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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的书零零总总已经看了十多本了,最爱的是《奇鸟形状录》,但第一次想写一点感受的却是这本不算厚的《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总体而言,这是一个意外单纯的故事,几乎没有虚实线的交叉。熟悉村上的人应该知道,将现实世界与意志世界分两线写作,像铁轨一样交叉纵横是他的惯用手法。但这本《多崎作》除了灰田部分外没有超现实的内容,看起来简单纯粹,就是一个关于面对伤痛与成长的故事。前段时间我看到一段话,大意是说有些作品不是为了所有人创作的,它们的声音只有特定的那群人才能懂。假如说村上这本书也有所谓的特定受众的话,我想那就是每个曾经历过小团体生活,在其中得到安慰却又同时惴惴不安的人。
一、 没有色彩的人
多崎作是五人团体中唯一没有“色彩”的人,相较于性格鲜明的其他四人而言,多崎作显得最没有个性,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平庸之极,“能够奉送给别人的东西一样也没有”。但果真如此吗?多崎作小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他是小团体中唯一将最初的兴趣作为终身职业的人。与其将之归于莫大的幸运,毋宁说这是因为多崎作是一个有自己节奏的人,他清楚地明白他要做的是什么。但他性格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他分辨不了那些使他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东西,因此他认为那些东西不存在。
灰田为多崎作讲的故事里,钢琴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色彩,只是他们自身看不见而已。多崎作的色彩是什么?在黑为他的少年时代正名之后,他只觉得惊讶,原来那么平凡的多崎作,也会有人喜欢。在我满心以为接下来就是多崎作内心自省,发现自我的时刻了,作者戛然而止,故事的最后,多崎作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色彩。或者说,他并不在意色彩这回事了(否则他不会鼓起勇气想追求沙罗)。所谓的个性也许只是一种自我包装的手段,或者说我们给自己贴的一个标签。多崎作在三十六岁的时候终于明白,纠结特别与否这种事本身毫无意义。
二、 我们的“自由”
我十分喜欢赤说的那个员工培训的故事,“我们的手中都握有自由”。拔手指甲与拔脚趾甲一样痛,但必须选择,于是只好选择拔掉脚趾甲。毫无疑问,对小团体来说,驱逐多崎作与质疑白一样是痛苦的,之所以选择前者无非是因为多崎作更坚强而已。“人生漫长,有时过于残酷,有时还需要牺牲者。必须有人扮演那样的角色。”多崎作最终接受了他们的选择,也就是牺牲者的角色。有意思的是,在多崎作明白了十六年前的真相后,明白被驱逐并非自身的过错后,他又将面对同样的境地,沙罗在他与另一个男人之间,究竟会选择谁。文学作品和三流小说之间的一个区别是,文学作品里的人生不是永动机(现实也是),多崎作清楚地明白,倘若再一次地不被选择,他的心灵将真正地死去。没有选择自由的多崎作多少显得无辜,但作出选择的人难道就不无辜吗?我们手中握着的自由究竟是什么?对赤、青和黑来说,在那个选择的当口,恐怕不必做出选择,没有“自由”才是好事。
三、 逃避与面对
多崎作三十六岁前的人生,是逃避的人生,是希望时间能掩埋一切的人生。而促使他改变的契机是他三十六岁的时候,忽然想去爱别人了。而爱别人的前提是,你自己得是一个完整的你。多崎作意识到,必须和过去的痛苦做一个了结,必须明白被抛弃是否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值得被人爱的地方。但这样的契机来的多么凑巧。想去爱,本身就是一个令人幸福的偶然。平凡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多少个这样的瞬间呢。你若是三十六岁的多崎作,甚至找不到去改变的契机。
读这本书时有太多微妙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是那种轻微的共振,片刻的共情。或许就像书里说的,有无论用哪种语言都无法表达出来的事。但我仍想竭力为以后留下一些隐晦的线索,原来这些心情,我都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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