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8.2分

一九七三年的四月七日,成都有雾

祝遥安

在此前没有读过严歌苓的作品,开始读《芳华》全凭着心中那点对黄轩的喜欢,作为一个理科生,七八十年代的那些事早已随着初中时代的走远而在脑海中模糊。翻开《芳华》,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芳华,似乎是我此刻经历着的什么,但故事与书中截然不同,有些东西又意外的一样。

我很喜欢小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一九七三年的四月七号,成都有雾——她记得。”这是一种很受我现在这个年龄段的人喜欢的表达方式,初遇的心动那么明显,那时的小曼在青涩尖锐的芳华,看见刘峰从冬青甬道骑到红楼下面,记住了那张让人转眼会忘的脸。

听说男主角是黄轩时,我还以为刘峰会是一个英俊且优秀的人,雷又峰确实是优秀的标兵,勤劳能干以绝对的热情帮助着身边的人,而他又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七长着一张很容易被忘记的脸的平凡人,谦卑嚷为他不甘地过完了一生。读小说的过程中我一直期待着“何小萍”的出现能照亮刘峰的人生,带他走出“触摸事件”的阴影,忘记独臂的缺憾,坐拥完美的结局,可她一直没有出现,而我也逐渐意识到女主角应该是何小曼,那个曾经只有刘峰愿意触摸的何小曼。他们之间的丝丝缕缕深埋在四十年的时代变迁里,直到结尾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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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前没有读过严歌苓的作品,开始读《芳华》全凭着心中那点对黄轩的喜欢,作为一个理科生,七八十年代的那些事早已随着初中时代的走远而在脑海中模糊。翻开《芳华》,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芳华,似乎是我此刻经历着的什么,但故事与书中截然不同,有些东西又意外的一样。

我很喜欢小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一九七三年的四月七号,成都有雾——她记得。”这是一种很受我现在这个年龄段的人喜欢的表达方式,初遇的心动那么明显,那时的小曼在青涩尖锐的芳华,看见刘峰从冬青甬道骑到红楼下面,记住了那张让人转眼会忘的脸。

听说男主角是黄轩时,我还以为刘峰会是一个英俊且优秀的人,雷又峰确实是优秀的标兵,勤劳能干以绝对的热情帮助着身边的人,而他又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七长着一张很容易被忘记的脸的平凡人,谦卑嚷为他不甘地过完了一生。读小说的过程中我一直期待着“何小萍”的出现能照亮刘峰的人生,带他走出“触摸事件”的阴影,忘记独臂的缺憾,坐拥完美的结局,可她一直没有出现,而我也逐渐意识到女主角应该是何小曼,那个曾经只有刘峰愿意触摸的何小曼。他们之间的丝丝缕缕深埋在四十年的时代变迁里,直到结尾我都没用为他们没用真正地在一起而遗憾,刘峰没有痛苦地离开,似乎是命运给予刘峰的最好的礼物,林丁丁生活的不如意,何小曼的倾心陪伴都比不上刘峰没有痛苦地离开让我替刘峰释怀。

刘峰把芳华里所有的爱给了林丁丁,默默等待着林丁丁,小心翼翼地付出一切,为她买了一件流行却又不适合自己的衬衣,笨拙而朴实地爱着那个唱歌的女孩,而林丁丁辗转在两块表之间,也做着当时大部分女孩做的梦——做首长的儿媳,这是萧穗子眼里的刘峰和林丁丁。小说的字里行间都有意无意地表示着林丁丁的表里不一,而刘峰眼里的小林是那个娇娇弱弱羞怯可爱的小女孩,因为那次踢腿的意外而让刘峰在心里默默担起责任的丁丁。刘峰单纯谦卑的心看不穿小林的那层伪装,不会了解他思慕的人心里的虚荣,对高枝的企图,还有她心里对他的雷锋化。刘峰纯粹的爱就被无情地践踏了,被林丁丁的“救命啊”践踏,被受过他帮助的文工团的众人践踏。

芳华就像郝淑雯和林丁丁一样看似美丽其实,真相却苦涩而窝囊。之前因为《芳华》撤档,遗憾各种涌上心头,就去看了《芳华》的预告片,评论区的第一条大意就是那时候人的思想多单纯完全不像现在的人这样,看见这条评论的时候,我白眼都飞到天上去了。《芳华》里扭曲复杂的人性,将背叛视为正义的思想表现的是那个时代的病,何小曼在那样的时代里被伤害,她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被人嫌弃,甚至整个人都是馊的,但她遇见了刘峰,那个人愿意触摸她,愿意把她扛在肩上,那时的她青春年少才成为了芳华。我觉得何小曼作为沈老师陪伴刘峰的时间也是芳华,那时的她比郝淑雯和林丁丁都要好看,甚而又比谁都得偿所愿。小曼的种种经历都让人心酸,幸好刘峰走进了她的生命,也许兜兜转转让两人之间总是夹着什么,但这又似乎是两人感情最动人的地方。

《芳华》里的时代已经变化,可有些人依旧会反反复复地出现,所以说是看着是一个人其实是一类人。美丽的芳华里每个人都做着美丽的梦,就是苦涩如何小曼也期待着美好,向往着美好。她活得卑微甚至卑劣,害怕掠夺害怕失去,被嫌弃被嘲笑被遗忘,她不是白莲花可以保持微笑,她用自己尖锐的目光看着众人,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她替刘峰的不平。何小曼的性格或是郝淑雯说的背叛又或是林丁丁的伪装总能让我们找到共鸣,想起曾经的某些值得回忆或是不堪回忆的什么,《芳华》里应该会有着大部分人的芳华。

起初我会以为何小曼对刘峰的感情是由感恩建立起来的,后来慢慢体会又觉得,何小曼眼中起码没有把刘峰雷锋化,进而在何小曼眼里就是那样一个干净美好正处芳华的男人,又如何不会爱上他?刘峰经历了中越战争,再到南方打拼,到最后也没有逆袭,没有和何小曼一起以胜利者的姿态回看曾经伤害了他们的人,而是仓促地结束了人生,最后的刘峰的葬礼最让人心痛,说是刘峰也会谦让,但你怎么会忍心让这样好的一个仓促的追悼会?

也许就是像刘峰的女儿那样想的,他的父亲就那样傻乎乎地白忙了一生。信仰平凡即伟大,似乎生而不凡却被平凡给磨灭,我妈之前说这一代确实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以前他们厂里的任劳任怨做了几十年的干部可以什么都不要就退休,绝对不给共产党添麻烦,我不理解,谁谁谁不理解,自己懂就好了。

二零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我看完了《芳华》,眼里有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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