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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会骗人,但是人靠着回忆和希望欺骗自己过活 | 石黑一雄《远山淡影》

罗成
2017-10-09 12:00:44


我喜欢回忆,是因为回忆是我们审视自己生活的过滤器。回忆模糊不清就给自我欺骗提供了机会。

——石黑一雄

2017年诺贝尔文学奖奖揭晓,获奖者是日裔英国作家石黑一雄,其代表作也是处女作《远山淡影》刚刚读完,读完并未感觉多好,甚至感觉故事没讲完便戛然而止,很多问题没有交代清楚,回想全书,虽然作者在悬念设置上不错,但是整个故事其实冲突性表现并不强,直到读完译后记才发现自己读文学作品时的疏忽,方知《远山淡影》的牛掰之处,本书主要讲述的是一个日本移民英国的寡妇悦子的日本故乡回忆,故事从她女儿的自杀展开。

我有一个朋友,借他人之口诉己之痛

石黑一雄说过“某个人觉得自己的经历太过痛苦或不堪,无法启口,于是借用别人的故事来讲自己的故事。”《远山淡影》便是这样一本小说,本书的结尾,通过主角悦子和二女儿妮基说起自己曾经和女儿坐缆车,才隐约透露出,小说中悦子回忆中的佐知子母女其实就是她自己,那段在日本长崎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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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回忆,是因为回忆是我们审视自己生活的过滤器。回忆模糊不清就给自我欺骗提供了机会。

——石黑一雄

2017年诺贝尔文学奖奖揭晓,获奖者是日裔英国作家石黑一雄,其代表作也是处女作《远山淡影》刚刚读完,读完并未感觉多好,甚至感觉故事没讲完便戛然而止,很多问题没有交代清楚,回想全书,虽然作者在悬念设置上不错,但是整个故事其实冲突性表现并不强,直到读完译后记才发现自己读文学作品时的疏忽,方知《远山淡影》的牛掰之处,本书主要讲述的是一个日本移民英国的寡妇悦子的日本故乡回忆,故事从她女儿的自杀展开。

我有一个朋友,借他人之口诉己之痛

石黑一雄说过“某个人觉得自己的经历太过痛苦或不堪,无法启口,于是借用别人的故事来讲自己的故事。”《远山淡影》便是这样一本小说,本书的结尾,通过主角悦子和二女儿妮基说起自己曾经和女儿坐缆车,才隐约透露出,小说中悦子回忆中的佐知子母女其实就是她自己,那段在日本长崎的往事加上大女儿景子(其实就是回忆中的万里子)的死让主角悦子难以接受,所以才借佐知子母女的故事讲自己的故事,同时,也揭开了谜底,佐知子最后移民成功,景子(万里子)因为不适应移民生活而自杀。

日常生活我们常常可以遇到这样的人,或者说我们自己就是这样的日,对于某些事情因为种种原因难以启齿,常常冠以“我有一个朋友”名义讲起,庄雅婷还专门写了一本书叫《我有一个朋友》。

人物、作者、读者,三层分形的“借-口”表达结构

石黑一雄最后才通过非常隐秘的线索透露正本小说就是悦子借他人之口诉己之痛,结构确实巧妙,悦子借佐知子的讲述自己的故事,作为和主角同样的日本英国移民,作者石黑一雄又何尝不是节小说讲述自己的故事,所以这是一本石黑一雄颇具自传体(不是指故事而是指背景和主题)色彩的处女作,而我们读者读小说又何尝不是为了通过作家的故事寻找我们想表达又难以表达的感受,也就是寻找共鸣。小说成为我们表达感受的一种方式。从悦子到佐知子,从石黑一雄到悦子,从读者到作者,形成一种层层递进的分形式的“借他人之口诉己之感受”的结构,当然本书这样写不仅仅是为了结构。


回忆会骗人,但是人靠着回忆和希望欺骗自己过活

借他人之口诉己之痛并不仅仅是难以启齿,更多是为了一种自我审视和自我救赎,试图在回忆自我原谅,寻找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人是靠着回忆和希望欺骗自己过活动物,二战时长崎被投下原子弹,毁坏了佐知子原来优越的生活,在苦难中佐知子靠着不靠谱的“美国梦”的希望活着,甚至在外人看来有很强的自欺性,他不想活着困难的记忆中和和艰苦当下,宁愿在未来的不确定性中去寻找希望。年老之后,景子自杀,悦子深层次知道是自己坚持移民的原因,她回忆中的自己(佐知子)身处窘境,而且一再强调是移民主要是为了女儿的利益,她试图通过回忆欺骗自己里寻找自我救赎和自我原谅,获得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是靠着回忆和希望活着,当我们遇到困难时喜欢回忆过往或者展望未来,年轻时希望的比例大些,年老时回忆的比例大些,两者交织成为我们在艰难当下走下的力量,当压力特别大时,我们不惜篡改回忆和伪造希望欺骗自己。

战后世界的迅速变化,我们该如何适应这个世界?

小说的背景放在战后的日本,一切发生了剧变,每个人对变化都有些不适应,公公绪方先生,邻居腾源太太,重夫以及老公二郎,还有夫妻不投票给一个政党的情形等等。其实这是描写战后几代人的生活困境,就是现代性对传统的冲击下,我们何去何从,佐知子的处境更是典型,是在代表日本传统的伯父家坟墓一般的空房子等死,还是拥抱充满不确定的“美国梦”?不管哪种选择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移民后女儿不适应而自杀。

在我看来,悦子的两个女儿是两种隐喻,传统和现代,景子当然是代表传统,因无法适应巨大的异文化变迁而陨落。而妮基代表现代,她不想结婚不工作自由在按自己意愿生活。两种文化其实来源同一母体,最后悦子从回忆中走出,看看妮基离开,满是担忧,但又仿佛看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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