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艺术家称兄道弟

璃人泪@2011

都言文人相轻,艺术大师们也不乏彼此看不顺眼的。天壤的个性、迥异的风格、不同的际遇、为稻粱谋还是为艺术谋,都是互相嫌弃的理由。抱团取暖的理由则显得不那么有力,譬如短暂的做学徒打下手、文艺复兴时期去佛罗伦萨“镀金”、落选者沙龙的印象派,被后人归入某一流派、某一类别的艺术家,自身或许并不以为然。而艺术史上罕有的“兄弟团”——拉斐尔前派兄弟团(PRB)听名字就很特别,几位成员将这三个字母作为引以为傲的签名,融入他们的作品中,艺术家的称兄道弟真能迸出特别的火花吗?

平松洋的《美的反叛者:拉斐尔前派的世界》带我们了解这个影响了后世艺术发展、又不可谓“成功”的群体。“拉斐尔”在此不幸躺枪,他笔下的圣母一度被视为美的典范,流连花丛的拉斐尔自言,他是撷取身边所有美女的优点来塑造人物。拉斐尔前派恰恰要反对这种矫揉造作、精心雕饰的美,尽管它已经深入人心,他们仍要顶着压力走出不同的道路,故而平松洋称其为“美的反叛者”:“他们批判的对象与其说是拉斐尔及其以后的画家,不如说是皇家学院推崇的以拉斐尔为范本的形式化的美术形式。”他们的理想——“代表中世纪的原始主义绘画”,显然与当时的环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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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言文人相轻,艺术大师们也不乏彼此看不顺眼的。天壤的个性、迥异的风格、不同的际遇、为稻粱谋还是为艺术谋,都是互相嫌弃的理由。抱团取暖的理由则显得不那么有力,譬如短暂的做学徒打下手、文艺复兴时期去佛罗伦萨“镀金”、落选者沙龙的印象派,被后人归入某一流派、某一类别的艺术家,自身或许并不以为然。而艺术史上罕有的“兄弟团”——拉斐尔前派兄弟团(PRB)听名字就很特别,几位成员将这三个字母作为引以为傲的签名,融入他们的作品中,艺术家的称兄道弟真能迸出特别的火花吗?

平松洋的《美的反叛者:拉斐尔前派的世界》带我们了解这个影响了后世艺术发展、又不可谓“成功”的群体。“拉斐尔”在此不幸躺枪,他笔下的圣母一度被视为美的典范,流连花丛的拉斐尔自言,他是撷取身边所有美女的优点来塑造人物。拉斐尔前派恰恰要反对这种矫揉造作、精心雕饰的美,尽管它已经深入人心,他们仍要顶着压力走出不同的道路,故而平松洋称其为“美的反叛者”:“他们批判的对象与其说是拉斐尔及其以后的画家,不如说是皇家学院推崇的以拉斐尔为范本的形式化的美术形式。”他们的理想——“代表中世纪的原始主义绘画”,显然与当时的环境格格不入。

1848年,以约翰·埃弗里特·米莱、威廉·霍尔曼·亨特、但丁·加百利·罗塞蒂为首的三人组成兄弟团。彼时的他们除了相同的理念和技法,际遇经历并无相似之处。亨特的作品入了皇家学院的展,米莱正遭受落选的挫败,罗塞蒂更是不务正业地做着诗人梦,但仿佛是命运的安排,米莱大度地替亨特赶工画作,弃诗从画的罗塞蒂也刚好在此时被亨特入展的作品吸引,兄弟团成立之际,正是三人找到自己的发展方向,步入正轨的时候。

然而称兄道弟易,天长地久难。曾经坚持团体的信仰,挑剔排挤异己,羽翼渐丰后,却由着各自的个性占据主导。就像马奈、德加等诸多印象主义画家不承认自己是印象派一样,“拉斐尔前派兄弟团”的框框同样不能囚禁艺术家的雄心。短暂活跃的兄弟团分道扬镳,前途大好的米莱、远赴他乡的亨特、尴尬的罗塞蒂,或许都是更上一层楼。抛开兄弟团的名号,罗塞蒂与爱德华·伯恩-琼斯、威廉·莫里斯开启了“后期拉斐尔前派”。他们的实践告诉世人,比眼睛看到的世界更广阔的,是“将眼睛看不到的世界描绘出来的欲望”,亦即“观念主义”。平松洋甚至以“观念主义”的内核将“拉斐尔前派”定义为“憧憬幻想中的中世纪与故事性的浪漫主义者的观念主义的态度”。这个拗口的定义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都是不合时宜的,所以,我们很难用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还是失败来界定。几位代表画家闻名于世,并不需要“拉斐尔”的加持;偷情、共妻、乱伦,围绕“拉斐尔前派”的绯闻与八卦至今听来仍觉过于前卫;百年后,拉斐尔前派重新得到肯定,他们不止启发了后世的艺术流派,夏目漱石也曾从中汲取灵感。

艺术家往往是孤独的,隔绝真实世界的纷繁嘈杂,在画布上投射他们修饰过的美好。但艺术家也可能称兄道弟,拥抱现实中有缺憾的美、呈现一闪而过的感念、以及不惮诉诸于人的与众不同。谁问出处和前途,要的就是“原来你也在这里”的一拍即合!

——丁酉年读平松洋《美的反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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