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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生产的“祛魅”

戴琳
2017-10-09 00:33:40
作者罗贝尔·埃斯卡尔皮是法国当代重要的文学家和文学社会学家,在他这本著作中,可以看到罗贝尔并没有从传统的文学文本内部对文学进行阐释,而是从整个文学创造的过程,也可以说是文学生产机制的角度考察了文学活动的各个方面,按作者自己的话来说,“文学在这里是被当作它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来看待的,而不是被当作它应该是怎么回事来看待的”(155页),因此,在整部书中,作者都致力于向读者展示文学作品在社会活动中是如何被影响的,社会是如何在一个看似“封闭”的文本中施加自己的影响的,本书的目的也十分清晰,即“必须抹去文学所具有的那层神圣色彩,必须揭穿文学的社会禁条之所以有力量的奥秘,把文学从这些社会禁条中解放出来,唯有这样,也许能根据文字、神话和思想的创造者同其同时代人及其后代进行对话,亦即我们现在所称的文学,重写人类社会史,而不是文学史。”(156页)
本书从四个部分——原则和方法、创作、发行以及消费对文学生产过程进行社会学方面的考察。第一部分,原则和方法中,罗贝尔从为什么要有文学社会学和如何探讨文学现象两个方面进行了阐述。他认为以往对于文学的批评,都只停留在作者本身和作品内部,“阐述作假的思想发展过程和解释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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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贝尔·埃斯卡尔皮是法国当代重要的文学家和文学社会学家,在他这本著作中,可以看到罗贝尔并没有从传统的文学文本内部对文学进行阐释,而是从整个文学创造的过程,也可以说是文学生产机制的角度考察了文学活动的各个方面,按作者自己的话来说,“文学在这里是被当作它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来看待的,而不是被当作它应该是怎么回事来看待的”(155页),因此,在整部书中,作者都致力于向读者展示文学作品在社会活动中是如何被影响的,社会是如何在一个看似“封闭”的文本中施加自己的影响的,本书的目的也十分清晰,即“必须抹去文学所具有的那层神圣色彩,必须揭穿文学的社会禁条之所以有力量的奥秘,把文学从这些社会禁条中解放出来,唯有这样,也许能根据文字、神话和思想的创造者同其同时代人及其后代进行对话,亦即我们现在所称的文学,重写人类社会史,而不是文学史。”(156页)
本书从四个部分——原则和方法、创作、发行以及消费对文学生产过程进行社会学方面的考察。第一部分,原则和方法中,罗贝尔从为什么要有文学社会学和如何探讨文学现象两个方面进行了阐述。他认为以往对于文学的批评,都只停留在作者本身和作品内部,“阐述作假的思想发展过程和解释原文,把读者大众这个背景当作一种装饰和点缀品”(4页),所以在此基础上,罗贝尔打算拓展一下批评家的视野,将一个文本如何进入流通这一点来加以批评。我觉得罗贝尔有参考价值的一点是,看到了从新兴资产阶级崛起后,文学不再是只为贵族阶层服务的,而是不可避免的进入了“人民”以及“大众”领域,成为了一种消遣,“印刷的发明、图书业的发展、文盲的减少以及后来的视听技术的运用,使昔日作为文人贵族特权的文学变成由一个相对开放的资产阶级精英集团从事的文化活动,到了近期,又变成群众增加知识的手段。”(5页)罗贝尔通过对前人理论的一个简单梳理,提出了自己的基本思想:“一本书只有在有人读时才存在,文学作品应当被看作是一个交流过程来感知。”(11页)
紧接着作者区分了几种关于文学的定义,从而将文学引入市场来加以评判。在这一部分,作者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关于读者阅读的心理机制问题:承认有一些从社会环境看“有失身份”的文学情趣或反文学情趣(不管是过分粗俗的还是过分高雅的)却只有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24页)。这从侧面反映了在罗贝尔使用统计学的方法对文学活动进行考察时还是困难重重的。第二部分,罗贝尔从时间和社会也就是空间意义(种族、地域)重点考察了作家这一群体的社会性。把作家当做一个群体来看待,就是在考察他们进行文学创作的共同性行为,而不重点考察每个人生活和创作的独特性。比较有启发的一点是“代”和“小组”这一对概念,罗贝尔看到作家群体的时代性(虽然是从年龄上分层),也看到了用这种作家生理年龄对作家进行分层的不合理性,所以他加入“组”的概念可以灵活机动的将作家聚合成作家群来加以评述。社会中的作家主要是作家的地理来源和社会职业来源,从地理这一方面查看作家群有一点疏漏的地方是作家本身在流动,他出身自哪里和在哪些地方进行写作很可能是不一致的,而且写作面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从作家的职业角度来看文学有点涉及到他之后提到的资金来源问题,但罗贝尔没有很好地论述这两者的关系。但罗贝尔看到了自古以来文人赖以生存的最大的资金来源,就是社会上各种名头的资助,“作家之所以能够进入本来没有他立锥之地的经济领域,从而能活下来并从事创作,这归功于资助”(57页),他也看到这种资助已经不符合时代要求,而产生了作家的“第二职业”还有书本的版权问题。由此,全书进入第三个部分——发行。
在这一部分中,罗贝尔考察了图书出版行业的各个环节,也提出了出版者和读者对于作家群体的影响。首先是从出版者的角度看一本书的发行,这就涉及出版者在出版读物的时候对于假象读者的预判,从而确定选题、生产和发行,这就有出版者遇到的双重问题:这本书能否卖掉,还有这本书是不是具有审美性。出版者几乎是读者和作家之间某种隐藏的桥梁(虽然并不坚固),生产一部作品要确定选题,“一切选题的确定都是以一种理论上的读者大众和一种样板作家为前提的”。这里有个“样板作家”的概念十分有意思,大部分人读到这里都会把这个概念和大众文化放在一起,但我认为由于精英阶级也有自己的口味,也会不自觉的左右一些不够有天赋的作家创造自己所需要的一种高级口味,从这一个意义上,大部分的作家都可能成为“样板作家”,但精英阶级由于自身的受教育程度以及审美水平的提升,会发现自身的局限,从而拓宽自己的阅读视野,但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拓宽自己的阅读视野挑战自己的审美趣味就很有难度了。接着从发行这一角度,罗贝尔也给出一对相对概念,即文人渠道和大众渠道,罗贝尔这种有意识进行的阶级区分我认为有意识形态的渗透,但他较为客观的提出大众和文人在获取图书信息时渠道的不同,以及这种阶级壁垒由于获取信息渠道的隔膜确实难以打破,“一连串接连不断的筛选是文人渠道的特点,然而,这类筛选在这里是不能存在的。出版者不可能获得来自读者的‘反馈’信息。出书必须适应读者的需要,是通过那种机械的标准化方法来实现的。……在这种严厉的机制中,高格调的文学作品降格为大众文学作品成了一种自然运动。只有当一部作品偶尔脱离了文人文学,突然进入了一个更广泛的社会阶层,才会出现新气象,有所进步。但是,这部作品立即就被各个部门抓住不放,只体现出它那些立竿见影的特点,被大量地成批复制,直至完全满族读者的需要……”(104-105页),罗贝尔对此问题的解决办法引出了第四部分,就是文学生产机制的最后一个环节,消费。
在第四个部分中,读者和作家的关系在发行那一部分就有所涉及,读者作为一个群体,也从时间和空间两部分加以区分,这涉及到有一些作家和作品在当时的时代并没有得到重视,但由于历史的不断演进,以及新的时代给予了这些作家和作品一些新的解释与误读,使作品的含义偏离了原来的意义,产生了新的意义,从而获得了穿越时空的效果。对于“偏离”这个概念的提出,我觉得就是对文学作品进行“重构”,这需要读者之中的内行对作品进行重新发掘,从而推介进某个群体中,获得这个群体的认同。但本书没有对此展开论述,只是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说法——“这些不属于作家原来所属的社会集团的读者,是很难超然自如地深刻理解一部作品的。他们无法客观地领会文学作品的实际情况,于是就用一些主观臆造的神话来代替。”(130页)。这种文学上的造神活动也延续了之前罗贝尔论述“样板作家”的思路,揭露了一些读者群体的心理机制。这就又回到开头,罗贝尔发现对读者进行阅读兴趣调查的困难之处——没人肯对自己的阅读兴趣坦诚以对。
但我们必须克服这种阅读中的投机取巧的行为,罗贝尔老生常谈的解决方案——“纯粹的文学动机是指尊重作品的不趋利性,不把阅读作为一种手段,而是作为一种目的”(146页)。这是罗贝尔这本书一个局限,一开始罗贝尔雄心勃勃的要制定一项图书政策,结果在考察了文学生产机制的各个环节后,颤巍巍地提出还是要靠读者自己啊!不免让人有些泄气。玩笑话。
整本书还是较为完整地考察了文学生产的各个方面,也提供了一些有趣的思路,虽然书比较老了,但可以参考的是可以做阅读的环境的限制对于文本的影响,以及从更广阔的社会的角度看待经典作品是如何成为经典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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