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于信仰的“Caesar”

不系之舟

  《猩球崛起3》已经上映很长时间了,对于这系列电影的粉丝而言,最震撼的恐怕仍然是第一部里凯撒的那声怒吼——“No”。一个英文单词,将人类和猿类拉到了相同的位置。二者不但有类似的思维模式、类似的群聚状态,甚至有了类似的语言。

  作为商业片,《猩球崛起》以猿喻人的比喻非常明显,近乎贴耳诉说。任何人都能从人猿之间的冲突,看到人类对自身文化危机的反思。而扬·马特尔转了三个弯,绕了三条看似完全不同却相互交融的道路,来接近他心目中的“Caesar”。

  《无家可归》《归途》《家园》三个章节讲述了三个迥异的故事,一个关于追寻与反抗,一个关于信仰与救赎,一个关于爱和陪伴。但其中的很多元素却几乎一模一样:倒着行走、亲人离世、信仰和孤独、渴望的救赎……以及一个反复出现的短句“这就是家”。

  我曾惊讶于托马斯倒着行走的意义,以及他给图伊泽洛小村带来的深远影响,感叹每个痛失亲人后被孤独和痛苦压垮的灵魂,惋惜生命的残酷给整部作品削出的鲜血淋淋的轮廓。但贯穿始终、持续吸引目光的,是“猿”。

  乌利塞斯神父耗尽心血雕刻的猿类苦像也好,农夫拉斐尔尸体内拥抱小熊崽的黑猩猩也罢,还是第...
显示全文

  《猩球崛起3》已经上映很长时间了,对于这系列电影的粉丝而言,最震撼的恐怕仍然是第一部里凯撒的那声怒吼——“No”。一个英文单词,将人类和猿类拉到了相同的位置。二者不但有类似的思维模式、类似的群聚状态,甚至有了类似的语言。

  作为商业片,《猩球崛起》以猿喻人的比喻非常明显,近乎贴耳诉说。任何人都能从人猿之间的冲突,看到人类对自身文化危机的反思。而扬·马特尔转了三个弯,绕了三条看似完全不同却相互交融的道路,来接近他心目中的“Caesar”。

  《无家可归》《归途》《家园》三个章节讲述了三个迥异的故事,一个关于追寻与反抗,一个关于信仰与救赎,一个关于爱和陪伴。但其中的很多元素却几乎一模一样:倒着行走、亲人离世、信仰和孤独、渴望的救赎……以及一个反复出现的短句“这就是家”。

  我曾惊讶于托马斯倒着行走的意义,以及他给图伊泽洛小村带来的深远影响,感叹每个痛失亲人后被孤独和痛苦压垮的灵魂,惋惜生命的残酷给整部作品削出的鲜血淋淋的轮廓。但贯穿始终、持续吸引目光的,是“猿”。

  乌利塞斯神父耗尽心血雕刻的猿类苦像也好,农夫拉斐尔尸体内拥抱小熊崽的黑猩猩也罢,还是第三部分已经跃然纸上、直接闯进读者视野的灵长目实验体奥多,主旨并没有改变——人就是猿。

  乌利塞斯神父雕刻的苦像是托马斯借以反抗信仰的途径,痛失妻儿之后,他急切地渴望一个向命运的制造者表达控诉的机会,倒着行走不正是对“上帝创造的正常人类”的反抗吗?当托马斯发现耶稣其实是猿类——甚至不是现代人类,至高无上的信仰就被拉进了泥泞的土壤,上帝的宠儿和饱受痛苦折磨的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托马斯终于成功地带走了“神的儿子”。

  欧赛比奥制造了妻子还活着的幻想,用来抵御她的离开带来的苦痛,就像拉斐尔称已经死去的孩子为“小熊崽”,认为他只是在冬眠而非死亡。两个人都不相信一条生命已经从指缝间脱走,但两人都在那条生命的指引下接触了神迹。欧赛比奥解剖了拉斐尔的尸体,找出了无数零件:红布、笛子、螺壳、羽绒……一切不应当出现在人体内部的东西,包括一只怀抱小熊崽的黑猩猩。

  这是扬·马特尔惯用的手法,耶稣向虔诚的信徒赐予了神迹,在拉斐尔空虚的皮囊里填塞了他的生活,让这个曾离上帝最近的人类,化身耶稣本身——即猿——拥抱他心中已经过世多年的孩子。最终,在一副皮囊里,一家三口再次团聚。这次的猿,不仅仅代表耶稣,也成为了人类的化身。

  到最后,猿不再是苦像,不再是神迹,而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伴侣。妻子离世、儿子疏远,促使保罗将依恋转移到了一只聪明的黑猩猩奥多身上,他并不为此感到惊讶,“这真的是爱……背后隐含着人和动物之间界限的模糊”。猿和人共同生活、娱乐,相互陪伴、关怀,成为彼此生命中必不可少的环节。猿和人,早已消除本该如鸿沟般的差异。

  猿从十字架上走下来,走到人的精神信仰里,最终走到人的身边。如同神从九重天降下,回归人类自身。支撑人们前行的信仰并非虚无,正是人类自己,是人既定的存在。

  书中还反复提到一个东西——礼物。乌利塞斯神父留给世人的礼物是苦像,妻子留给欧赛比奥的礼物是与宗教哲学相融的书籍,拉斐尔留给妻子的礼物是他包裹家庭的皮囊,奥多是保罗给图伊泽洛小村的礼物,命运给保罗的礼物是伊比利亚犀牛。而《葡萄牙的高山》,是扬·马特尔留给所有读者的礼物。
3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葡萄牙的高山的更多书评

推荐葡萄牙的高山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
    App 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