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里的小朝廷 矿山里的小朝廷 评价人数不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filargnomon
2017-10-08 17:24:23

俄国的小说似乎被普遍看尽了。要么是讲经济的无政府主义的老套,没有丰腴味道,要么是讲伦理政治的神学生活,残酷而无解…… 这本书讲的时间我不很清楚。模糊的印象是1870年代。经济上的描写使读者认为俄国1870年代比中国1910年代的译介、研究和发展要发达得多;公务制度上的安排则让人看到有君主立宪的风格:通常是一个财僚与几个《是!大臣!》里的汉弗莱爵士或《第五共和国》里全斗焕的一些财务长官(我忘了叫什么)一样的人物掌控,这类财阀可能是脑子不清醒的改革暴发户后代,他们懒到什么也不会做,像今天的富三代一般谈不上又红又专,但是他们能听取意见;而他们的臣属精明强干,很难说好坏,他们有善的知识与贵族的素养,但可能无意识地压迫人,他们本身是不想的,或者他们根本限于阶级意识不把他们看不见的个体当个体看。经济学家典例是勃利诺夫,他的国家主义/自由主义经济理论是信仰性的(要提醒读者,笔者没有在宣传自由主义或马列主义的好坏。),他真诚而公正,他是专职人员,谈不上专不专制,但他不但被我们隐蔽的荣耀主角(配角?)驳斥得体无完肤——在读者看来这绝不是无理取闹或“左的幼稚病”这类基督教法西斯主义者热衷扣的帽子能说通的作者意图——

...
显示全文

俄国的小说似乎被普遍看尽了。要么是讲经济的无政府主义的老套,没有丰腴味道,要么是讲伦理政治的神学生活,残酷而无解…… 这本书讲的时间我不很清楚。模糊的印象是1870年代。经济上的描写使读者认为俄国1870年代比中国1910年代的译介、研究和发展要发达得多;公务制度上的安排则让人看到有君主立宪的风格:通常是一个财僚与几个《是!大臣!》里的汉弗莱爵士或《第五共和国》里全斗焕的一些财务长官(我忘了叫什么)一样的人物掌控,这类财阀可能是脑子不清醒的改革暴发户后代,他们懒到什么也不会做,像今天的富三代一般谈不上又红又专,但是他们能听取意见;而他们的臣属精明强干,很难说好坏,他们有善的知识与贵族的素养,但可能无意识地压迫人,他们本身是不想的,或者他们根本限于阶级意识不把他们看不见的个体当个体看。经济学家典例是勃利诺夫,他的国家主义/自由主义经济理论是信仰性的(要提醒读者,笔者没有在宣传自由主义或马列主义的好坏。),他真诚而公正,他是专职人员,谈不上专不专制,但他不但被我们隐蔽的荣耀主角(配角?)驳斥得体无完肤——在读者看来这绝不是无理取闹或“左的幼稚病”这类基督教法西斯主义者热衷扣的帽子能说通的作者意图——而且在执行的时候能完全被乱象打乱、欺诈,最后还要在自由、公正的实际构想下做出更严酷的压制。我们今天的技术官僚也有这种幼稚或无意识的愚昧恐怖。 写实若当做真实的——显然如此——可以说俄国这个时期的君臣关系是“君主是可商榷的;君主是可相信的”;也就是说,不管法是不是恶的,起码在一定范畴内贵族守法;而慈禧时期满族官僚给人的印象是:“不可商榷和不可信任”,袁世凯荣禄(袁是汉人,这里是用概观评价)就是例子。可商榷意味着虽愚可救,可信任说明抗争后的维新运动可以不怕官方反悔而有勇气继续和坦荡实行;反之则是愚昧到作呕又让人眼前黑暗的不顾脸面。 男性化的女性、老洛丽塔(拉伊莎)和新洛丽塔(露莎)、眼泪的折磨以及看见自己。我觉得这样的女孩就像Avalanche或是烬(Avalanche是彩色的,烬是黑暗的)……让我害怕(喜极而泣的黑暗童话)。我有时候完全不知道我是否是能爱我主张之物的。按理说我主张的是黑暗之物。但病态、不健全的(谁说不健全的不是另一种更健全之物?)却让我逃开了。我主张的是“只有不健全会让我们健全;只有黑暗才让人光明;只有非理性才让人理性;只有否定和负面才让人知真善……舍此无他。”在病态的时代(但是奇怪的是,哪一个时代不病态?)或社会(这个词表示一种传统——无论年限多久——社群关系,或民俗学一点叫“宗族关系”。),我们能爱,但好端端的爱也会出现病态,思考病态也会病态,能克服病态而继续延展爱而且不畏惧病态而广泛地爱的人不多——那种坚持是超过经济人的。我们守护着儿童的小天地,但当我们看到儿童有自己的物自体倾向,一切就清晰了:物自体不让我们介入,教育轮不到驾驭不了教化的人——茫然的是我们而非孩童。压迫变得渺小了:困惑来自于动荡摆动:形成得太早的诧异或延宕的神经星云(露莎、精神病人都是成形太早的例子)形成了一切可说奇特的精神立场——它又冰冷孤傲地庇护自己,又在病榻的爱慕中沐浴写下的泪汁。 对女性自己的看法书中很多,43页是露莎最早的看法,233页对男性的那一套“哲学”完全鄙视:“您当然可以这样讲……可是,要是您钻在女人的皮囊里,那你讲起伟大的哲学来,就不是这种调子了……对男人来说,样样事情都是可能的,容许的,做得到的,可是女人呢,只能干瞧着别人过日子。”女性崇拜自己的知识结构,男性也帮着:“聪明……总能置身在普通环境之上……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摆脱某些偏见……”露莎比男性技高一筹:“在您的眼里,女人比马还不如……”“聪明的女人是能够随意支配我们的——这是一种极可怕的力量”。 同一页写的是普列夫的游刃有余,露莎在反抗他,而且有意识地反感他,但最后还是陷进去了。不能说是“陷”,露莎知道一切是悲剧,但人的倾向是有这种需要的,倾向无非是彼压倒此或反之而已。249是最真诚的一段——我不知道普列夫到底是不是真诚,也许也是吧?普列夫是纯宰相式老公子哥,而拉普捷夫是无意识的沉醉型公子哥(在这本书里,拉伊莎可能暗示生涩的爱更值得人付出,而娴熟的爱只是好的感受,沉醉的拉普捷夫不好,但比普列夫少一点油滑)——拉普捷夫偷偷而且真诚地爬到山上,流着鲜血想去进入露莎的情绪,并且试探了回答。这段写得极好,星空压迫了万物,爱的恭顺让哪怕一个老人都如猫一般……恭顺是连贯的,当我们说“恋人,您真是特别的”,智慧的恋人会反唇相讥:“这是老生常谈;我们并不特殊;我们是普通人”。这几样意思我们可以这样梳理一下(总括一句是“您不要通过给我特殊化而给我幻象;往往是不了解而诞生特殊化;而非真正了解的特殊感”。):1我们是需要有普通生活的,恋爱发挥了启示录的作用,但不可有启示录主义,这种启迪的超验给人过于强烈的幻象,一旦真正开始生活,人就无法忍受真实,而因为真实本是庸常;2特殊化使人强化了道德、罪恶、动物、合法性等等,是与自反内省相反的,只有普遍才能拒绝开脱责任同时又意识到何为宝贵的谦逊,这一切机制是如此复杂以至于任何一条比如谦逊我们也要反复考察,即使是孤傲的也可以是谦逊的,总之一个人的特殊处要反复考察,而非先投射而特殊化,最终由于个人的错误而失望,普遍如此,只有真正普遍而又无法形容的超越者是超过普遍的“普遍”;3特殊化导致人只能做幻象面具的崇拜者,无法真正看人,在面具中只有美,没有事件——公共的行动。拉普捷夫说:“不知道如何叫这个新的感情……”的时候她说:“我了解这种感情,它的名称叫渴望变化”。这段话写得可谓很残酷地揭示了恋人心理绝大的机巧。 268页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写的是俄国小说最擅长的闹剧。俄国小说是悲剧,然后是闹剧,常常是历时性的一体。这种一体结构是俄人乃至人类无法摆脱的议题。 282页是拉伊莎和她的关系:拉伊莎想让她自己意识到自己的自制力,并且引导她;没想过她会变得这样厉害,最后露莎脱离了掌握。 婚姻需要非常好地用这个例子来谈:拉伊莎有时跟天真的丈夫寻开心,故意编出种种荒诞不经的话来捉弄他,等他问好多愚笨问题使她厌烦的时候就把他赶出房去。——在我看来这样的婚姻是有趣而悲哀的。男性是客体与女性实践的工具,而女性是社会的工具,二者都是权宜之计,或许是类似“后摇的绵延政治”的,不疼,但空洞到发紫。可怜的高列梅金“走到工厂里去就是得救”——“就是得救”!这四个字比婚姻扎眼,而“婚姻”二字就最沉重了!两个人各有各的无能和天赋,而若无法粘合到一起,就是悲惨:魅力逼人的女性自信其美貌和智慧而看不起丈夫;丈夫则恭顺无能到只能做自己的事情,还要听凭安排和帮助……这倒是和谐,是比较好的婚姻了。读者不能想象比这更坏的:因为那些根本无法忍受。写出来大概是:没有葬花,只有国骂的碎石头。 露莎选了“大臣”普列夫而非“君主”老爷拉普捷夫(普列夫是伺候拉普捷夫的),《是大臣》里的汉弗莱就是文里写的那种人:有的人天生就幸福,是享乐主义哲人,而且不只是哲人,更是大臣,随意支配人而不留痕迹,万无一失、柔和而自信,伤害人民而无损于羽毛……还能得到名誉、信赖和美称,君主甚至离不开这种杂耍大师,露莎把他当做好朋友,统统告诉他不可告人的心声,君主何尝不是?谁不惊奇自己怎么会一点不顾身份地对其温柔?我们的文明衰落了:只能用他去做事——他是完人、术士、色鬼、君王、花仙子、圣子、绳索…… 我不知道作者的经历如何,写女性写得极好。“暴怒和胡闹的结果不是大发醋劲就是显出无限温柔”,比如后者是对普的女人之多的“别赖,我知道的”。但是露莎的心情之复杂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精神胜利,书的结尾她是胜利的,但生涯最后可未必——她已经尝了一些权力的味道。“我相信……但我还是不相信……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要永远做一个自由的人……永远!……甚至将来你欺骗我的时候(露莎这里的决绝只是自赏的,实际发生给她的只有一部分金钱和空洞)。你一向是欺骗女人的,多欺骗一个少欺骗一个根本没有什么大区别…………我还没有体会到有钱的快乐就对这一切已经厌倦了(这就是危险的信号,拉伊莎后来提醒的也是这点……仅仅渴望门阀,并不是真正的革命,马列革命家常常只是土匪本身)……过半年你厌弃了我,就像向来那样伶俐地甩掉我把我扔给别人另觅新欢。”这段话意味着的不是不结婚,而是结了以后她蔑视男性而打算享乐或继续在权力中打拼,男性反而成了跳板。在真正自由的人看来,只有表达了“我不结婚,我不与人建立权力关系”才是自由,其他的是悲剧,虽然真正的保持的爱本是也是悲剧。普列夫(名字:阿尔弗莱德奥西佩奇)说:“每个人都有权利做一个笨人,但不该借此作恶……”我们可以看出露莎这里有虚无主义的情绪表露了,普的真实想法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传达了这样的看法,即露莎这类人可能有仇恨社会的倾向,而这种空洞是不必要的…… 爱存在努力的和不努力的。本质上合得来的在于不努力(因为强扭的瓜不如自然的瓜,虽然我们碰不到自然的瓜)。但不努力的东西转瞬就溃散了:努力给人为了共同体武装的威严感、异物感和责任感。它构成了人奋斗的荣誉。通过磨合清除掉冗余,并打回到冗余的原初态,服膺于海潮的盈富感。这让人如永生般摄取和焕发自身。人无法形容一个人自省的美:它不能随大众用词为灵的、灵修的、可爱的、美的……(这些词好像在印度商业化以后已经可笑)它似乎可称为灵台的、胎动的、妖精王的、冕童子的…… 人类本质上是钟情于花花世界的:你可以看衣服和人本质没什么不同——在寿命上谁更长久——我是说同时作为爱欲寿命的与生理寿命的。衣服可以替代吗?不可以替代?人也一样。这里,这个人无法满足,她就会转向另一个方面——可能是性满足,可能是物满足,可能是权满足;最不济也是“他只被我当做丈夫;这是说,是作为必需品而已”。男性如何?只不过少穿一点衣服而多花一点谜语。若我们真正不能坚持专业,或对专业热心过了头,我们就可能和女性在权力中一样:她以为会延续美,但其实是“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不自信应该运用于内省与奋强,而非粉墙与逐流当中(这句话没有毛病:不自信不是堕落的理由,正如自信不是刚愎自赏的理由。)。权力最后会摧毁所有的残留之美,只剩下英姿飒爽和恶毒扩张的脑。 只可惜,“指出阴暗面在最先以保护人”是最高的技艺,非天赋家不能为也。倘是兰萍之辈,就会成阿尔喀比亚德,“半桶水哲学最败坏哲学”——而公众竟不知它,常认为它就是“它”了,比如“猫就是左翼”(天大的笑话!(但愿我这里给人看见的不是象语而是俄国人严肃的玩笑话。))。 美好的人为何可怕?他们都是有毒的?他们既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保护别人。恶意比美更能起到作用,因为美对恶完全无反击能力。美在于维持个体的尊严,是一种静止的对瞬态变化的现代的、工业的遭变(与辩护)的誓死书,至多在死亡以后给予一部分特殊历史记忆者前行的力;对大众是零余的;恶是真正的装扮者:恶是历史最高的演员和导演,是起名者——恶是名家的法西斯化,是公孙龙被扭曲后的最高形态。(不能读懂的人,要去思考知白守黑的逻辑学思想,以及名学传统。) 俄国女性当然是低人一等的,俄国小说女性和日本小说女性都一样是灵的。这就奇怪了,或也很凸显:智慧的追求失败了,知识、学术、科学的延展给人疲、败、蔫,而女性则反之。俄国是东正教国家;日本是万灵妖国。汲汲知海的权力角色甚至感到干涸……或许宗教给他们提示,或他们廓清了宗教:贫愚的有福而富智的有厄。这种不得不然的想象(没有一个人认为依托他们制度内本该否定的低教育阶层或族类是羞耻的)是幻想,这种幻想既真实可靠,又不对等。 有关女性如何讨厌男性,196页有一段话非常符合我的观点——因为在我看来女性无论如何是不能被理解为爱男性的,男性怎么可能被爱呢,他们那么丑陋:“她看到普列英涎着脸的笑容、眯缝着眼睛和龋齿,不觉憎恶起来”;下一页:“拉伊莎终于憎恨起这个既不想了解她、也不能了解她的人来”。 这就是说:女性可以爱一个男性(虽然我完全无法理解女性怎样能喜欢、渴望被一个脏鄙之物触碰,除了纯肉欲的女性;在我眼里男性是原罪极强的……虽然两性都不美:女性打扮,男性恶心。),也可以和一个男性交合,但若在视线上男性并不能在自身财富、相貌、气质(这些伪贵族、道学、表面工程!)之外(虽然这些是非常有用的)有冰清玉洁的美感,只能看到想卑猥地对人上下其手的动物掺杂了人类恶意的纯欲(动物纯欲比人本身要美,可参考猎人蚂蚁篇),那就是不可忍受的,就好比我们女性都怕触手和体液……;更深层次的是——不要以为我们女性没有——女性是需要更高层次中的另外两层区分:“想了解”,是第一层;“能了解”,是第二层。在高段位,若连第一层也没有,这个伴侣就不用看了;若有了第一层,第二层完成度不很高,一样可以接受——他起码试着努力了,而这是比“空言”的爱的情欲好得多的。只有最幸运的人才会得到同时兼有的三重和谐:“第一重:圣洁——是柏拉图主义却又远超过柏拉图-基督教的灵魂观,背后是有肉欲的、第二重:想了解、第三重:能了解”! 普列夫这个人,比罗吉昂还聪明,罗吉昂被称为小朝廷的黎塞留,他算起草骗人宪书的天才,但不是打交道的天才。普列夫是有男性超绝的智慧的——拉伊莎这个中年美人是对这几个人有好感的:露莎的爸爸拉伊莎的老姘头天才诗人而在黑暗时代必然贫困的普罗左洛复、无感情婚姻但被帮助的丈夫、罗吉昂、普列夫。这里普列夫是隐藏的双面间谍或是女性狂热者,他自信游刃有余而且是游刃有余的。但是到中期拉伊莎才开始讨厌他,在之前她不仅喜欢普列夫而且认为普喜欢女性没什么大不了,她也会挑逗男性,虽然她不会继续发展。普列夫问女性问题,并不是为了了解她们——连了解恐怕也只是在自我陶醉于利用的策略,这是最恶劣的爱;所以拉伊莎说:“没有关系……您不了解我……”普:“秘密吗?”讥讽般地问。“是的……对您来说是秘密”。一个女人如果愿意回答,就有补救;当她连回答都不愿意了,就很悲惨了:她既不认为她值得和他露其心声,也不认为他会想听、听了想了解、了解了能懂。但凡有一条,在三条之内,她也会说:“我告诉你。如何如何,但你可能不会懂吧?”是一种缓冲的、试探的、可研磨的透露,然而“对您来说……”则变成了一道悲剧的铁幕,是看过了透彻的对比才做出的结论,这是对男性评判经历的结晶,这是精力观察耗费后的产物:有的男性可以理解、可以袒露、可以默契(前定和谐或后定和谐);有的伴侣则否,而且可能……即使我们能包容、理解人们难以理解我们但试图过的努力,但单单努力还只是努力,或不只是努力,但它只让人尊敬,无法让我们热爱——超过智慧的是这样的东西:它又是理性,又是迷狂:它是领会与炽烈,它不亚于最高的理性,而且在非理性中实现了秩序开放的理想,让非理性变成理性的美,而理性也变成了不能用理性形容的光耀。……这类至高的人简直是蚌壳里的药品。 我们的习俗(基督教、道教、回教……印度教也许好一点?)面子上是平等或理想的爱,是稳定、安排、匹配、乖巧、卫生的婚姻,但实际上是门阀制度——“国骂”代表“反门阀制度的门阀制度”或我可称为那些耄/儒主义者的“门阀的轮回主义者”,即“不是让制度更好,而是让东风压倒西风,我们在执政的年头压倒就可以;我们之后是洪水与死亡,不关我们的事。”(比如信奉马列的王道士)在这样的社会里,女性和男性分手之后会讨伐、嘲讽、炫耀,对无法占有的拼命占有,无论是身体还是财产;男性也不例外,在事先就用狼眼睛打量肉身的匀称、比例、胸部、臀部、臂腿脚、贞操、侍候的生涩或熟练、性之器的迷醉…… 这不是爱!但每一个社会人都说是。当然,爱也不是空洞的:它得是相当考验人资质和自治的测验——它是张力:既考虑行动,又考虑甜蜜;既非理性,又理性;既超验、迷狂、神圣,又平素、理智、卑下。它的耐心和优雅程度表现在语言和行动的交叉处:它在最恶劣的时候也没有把人变坏而且让人注意不去热衷于生殖器崇拜的表达:即门阀的崇拜语——国骂与恶心话。 拉伊莎这个角色塑造得非常好。她对人是恶毒的,但她很可能越恶毒的时候,越爱。她自己是有察觉的。她对初恋情人和他女儿都很恶劣,中年的她实际上仍然厌恶权力斗争,但她是个中好手,不得不沉浸在这里,无法真正回到他和她的时期。她多么爱女孩啊!她也爱诗人……生活是残忍的,她只用了恶毒去对待他们,而她心里却只想和他俩在一起。 露莎倔强、聪慧,而拉伊莎爱她爱得发狂:她当众吻她,或悄悄吻她。拉伊莎为自己培育的聪慧女性骄傲。 她需要杀手锏、王牌和骄傲:她信奉土耳其谚语:“一百个朋友的扶持抵不住一个冤家的侵害”。 Charlie Parker有一首《The Hymn》,就像两个柔顺的人在竞速谁的美更折服对方。速度也有,咏叹也有。而且两人像游丝一般停留共鸣:清点值得夸耀为朴质的庆典。 拉普捷夫对露莎的感受可说是这样的:“一种无可解释的心理过程,这样的评比得到了相反的结果:拉普捷夫说得出好几百个极漂亮的女人,她们容貌足以压倒露莎,不过这些美人儿在这位财翁眼里却毫无价值……消极抵抗……无论如何要摧毁它……”当然,语言是理性的,然而人却不是,一旦“折服我们的美”(有些引号是我个人的称法,不是原文的凝缩)出现了,“合情合理的念头就烟消云散了”。 如拉普捷夫想的那样,“最高的美”(有些引号是我个人的称法,不是原文的凝缩)使我们不能占有、不愿占有、放弃占有、渴望释放:只想看看美,谈谈它,暗藏的无法形容的丰富、娴熟、生涩就给我们完全的充盈感:病人看见了就会精神饱满、生气勃勃。 的确,有的人是魔术家,可能选让很多人幸福,或选不让。聪慧甚至难以完全严肃,因为不论怎样的表述,它总会看滑稽的一面,而“这是很不公道的,交战国家都互相尊重权利”。露莎回答“日常生活就是最最残酷的战争,叶甫盖尼康斯坦丁内奇,因为这种战争,甚至没有短期的休战,战败的人也不能指望胜利者的宽宏大量。在这种战争里,很难指望互相尊重权利,甚至是诚意”。 露莎的回答确实极好:他说她应当感激他?她说“一点也不!”他问是不是人教的,她说:“我有自己的看法”。你问怎样,她则未知。她是流体。最丰富的美不是流动的美,不是因为不同而被赋予不同意义的美,而是未知的美,不是暂时因未知而未知的美,而是永恒未知的美;不是男性给女性抽象化的“未知神秘”美——男性向来如此,厌女症哲人尤其如此,而纨绔子弟是另一种厌女症的感官猎奇主义者——而是可捕捉而不可居恃的未知美。高官富僚后代中的纨绔子弟玩弄女性就像二流哲人玩弄哲学流行词汇令海德格尔读者(可怜的德语读者!)服膺一样是当做马骑的,但真正的美是看不透的美;凡是看得透的、可阐释为“阐释学”的都是二流的美……(我但愿没有给人森茉莉之感——西蒙娜薇依这样谈过!) 若说前卫哲学是给庸常的学院末人生涯带来“惊喜、惊愕”的未知美,那么最高的美——无论是思想还是人——都应该是最高的人去与未知对话,而且是最优秀的人也看不透的:人本身是惊愕、惊讶、惊喜,不是初次的,而是永恒的(三岛之类的人只是用初次取代永恒的阿Q而已)——不是现代不断打断人的“新惊喜”,那只是工业感官而已——是精神矿藏的殖民资本的永恒(“殖民这个词可能引起误解,我要表达的是精神疆域的殖民是完美的,不要说道德,这里说的是反实际疆界的,即巴尔扎克把地上的拿破仑变为笔下的……”)。二流的人无法理解美而去咏叹美;一流的人则与美思考新生态的可能。——至高的美本身也依至高的听众,即一流的耳。 迄今以来关于美的婚姻法是荒谬的:财主可以得到美,而美也是可以被买到的;真正的美是工业的美吗?大众也可以追求美;但是追求美的过程如此复杂,得到美之后就不复杂吗?我们要求我们对美负责!美又怎样呢?美是否扩充了我们长期的生态新生?最严重的问题是:婚姻法似乎对追求毫无干涉,对之后则充满苛责;我们甚至要想想是否要学习思考怎样解决这一现象,追求应该被限制,而解离应该被释放?或者我们应该这样立法——奇怪的法!它自称中立,但不管它多“现代”,背后总是“道德血统”——美可以自由分配,也可以被释放,双方应努力契合才有缔结契约的关系——否则不以社会为苛责的组织。怎样做得到呢?人们更重视幻象——即还未来临的契合,人们说到底是想象性的、神秘主义的、不直面真实的、不愿开展新生的(想想贞操观念!美学也有美学的贞操观念——甚至意识形态与信仰也只是美学贞操的别念,是一种生理学的事先不公道的暴力培育。)。人们美化未知、热衷于未知状况,殊不知未知就如思想一般,只有得到才能保持未知;而非以未知为美就美了:须知谈论爱并非爱;爱陀思妥耶夫斯基、鲁迅或萨福并不能把你变成宁芙;对祖国的热忱也一样;学哲学并不表示懂得它;搞海德格尔研究或思想并不保证你就抵达了真实、智慧、善意、公正和美(瞧瞧哲学这个词的烂大街!瞧瞧每个人都读过几句几本海德格尔……这一切令人作呕;哲学只有在隐蔽的时候,在彼岸和不宣扬的自发组成中才实现,而非从它生发僵化的指导!);提未知,我就知道可能会被误解为真正的未知,或是什么未知,或是神秘主义了;只有不可名状的前定和谐才能在笔下产生的音乐中让听众(而非读者:读者要注意:符号是要聆听而非阅读的……)知道何为更高的声音,而非符指的印刷。放下指南!拒绝旅游!——而要在精神上思考精神领地(我不承认这是什么洁癖,除非你已无感知力)反殖民或殖民的不可避免与不可能。 227页也是音乐。拉伊莎主旋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露莎则是:“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原文就是“主旋律”这个词,并非我加工的。女人之间是默契极高的,露莎认为拉伊莎摇摆不定于把自己卖给谁,而女性在俄国当然只能嫁给富豪……所以拉伊莎认为露莎的虚无批评对自己“太苛刻”了——有点像没有经验的革命派对老革命派的批评。在拉伊莎看来那样的想法不啻是共产与反殖民的,“娜拉”走后还得怎样呢?丁玲和萧红,甚至男性的顾准变成怎样呢? 露莎不信财主,我们也不信。财主倒也不都坏。但是“美是尴尬的”:它要么成功,要么立刻被践踏——而践踏是美普遍的结局。美的尴尬不在被抛弃,而在无磨合。磨合是建立了解的过程,正是无这缓冲,婚姻法律才是恶的;而只有磨合是解法:当磨合是最重要的确认工具,抛弃的打击就少一些:美思考如何保护自己,不被骗;人也思考如何不被美骗;人和美更紧密得联系在一起,而非互相不了解、漠视、蔑视……这已成了家族的模式化交流单位了。当人有过长期的选择和观察,就会成熟而且对自己的失败有所交待:那是个人的问题,而少是外部的。 288-291页写得极好,我无法形容。露莎和普列夫的关系,是无法形容的,是智慧女性对魔术师的爱,而魔术师本配不上圣洁之身。而她背后的父亲是“对人对己都悲观失望的最最残酷的哲学,夹杂着许多确切的比喻、尖锐的批评和动听的词藻”,这也适用于我们大家都热爱的最最深刻的俄国文学与最残酷的失败诗人。“这种哲学的结论是所有人都是坏蛋,无例外,只有程度的不同,所谓的规矩人和正直的人不是《白痴》就是某种法律的牺牲品。到处都是罪恶,猥琐的动物本能,以及普遍地【缺乏理解能力】。应该合作的人往往偏偏仇视,敌对的人反而携手同行,对立的反而接近。【对真、善、美的理解混乱不堪】……【所有的人】都遭到他的批评和讥诮。”——重点的符号是我加的,而最悲观的人往往是最高于常人道义与智慧的人。这样的先知是时代的落后者,因为他是疯子,行路也是疯走着的。 320-324页左右也极好。前面是对拉伊莎的感情——俄国小说的好就是它流动到极点,这一刻如此渴望回到拉伊莎那里,爱她,亲吻这个老婆娘,下一刻不得不无法行动了……角色、作者、读者自己也不知道,人就是如此,这不是诺言和背叛的关系,不要去限定生命——320页开始,是宝贵的引入:露莎恨父亲,却听他每次在家里那套悲剧哲学醉话。他看了露莎快变成官僚的外室了,就蔑视她。她害怕父亲,可怜父亲,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她爱。她父亲不是失败者,他只是世俗意义上的失败者,他是真正的先知。唯一不和普说的,就是对父亲的想法:“她珍藏着这最后一点宝贵的东西,正像是某些人为了纪念天真幸福的童年生活珍藏着几件孩提时代的玩具一样。……父亲……是被拉伊莎毁掉的……很小这个判断就在她脑中成熟了……一直保持到最近,好像是一条不需证明的公理一样……再说,她【配判断】(!)他们吗?……放宽……【想想自己】(!!提示:这里的“配”,从恋爱可以联系到革命,很多人都是标准混乱的,人们很少‘想想自己’,却多认为别人不‘配’而不想自己‘配不配’,在革命之后,即娜拉执政后,娜拉都是一样的‘不配’……这点,革命前少有人想;革命后又被掩盖和遗忘了……所以革命代代无穷已,革命党变反动派岁岁只相似。人们谴责别人是很不公道的……所有人对自己的要求都太低。),又想想自己与普列英的关……露莎的确是爱普列英的,普列英有力,她也有……”悲剧不在于“像别人那样平平淡淡过日子未免太冤枉了”,不在于她穷,在于穷而渴望不正当的做法,有时候也叫革命、维新之类吧。女性老了怎么办呢?露莎眼中的拉伊莎“要不是露出一种沉思的神气,简直可说是丑陋的”。可说是写得极好了!很佩服作者,不亚于陀思妥耶夫斯基。 拉伊莎来了!高潮在这儿,拉伊莎和她都掩饰不住了,她很拉伊莎,拉伊莎则呼吸困难、爱意和泪水涌上喉咙。“像母女一样谈谈”!“别提这个神圣的名词了……您怎能说是我的母亲!”这时候露莎看她越恭顺她就越愤恨(原文改写),因为潜意识大概都互相意识到了这种回归的爱到来了,而错误的不断积累反而加深了痛苦,就好比革命可能会是好的,但压垮了的恶性继承会导致更恶劣的政体。我不断想起我和她的话,拉伊莎这个角色让我心碎,她立刻说出我和她都会说出的话,而我们每次都是这样反复结尾的:“你说得对……我收回这句话(每一次我们都会说这句话;然后就下一句话……可能对方是听不进去的……)。不过,你能不能让我把心底的话一齐对你说出来呢?”(我写到这儿已经泣不成声了。我整理、评论这篇作品就是因为我无法承受和摆脱这件事。)拉伊莎的血涌上来了:“你的生活才开始,我的已经快要结束了……规矩的女人当然好……社会一切都反对我们……你瞧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可怜的老婆子,别的一样都谈不上。目前我什么也没有,没有社会地位,没有青春,没有朋友,甚至在一切毁灭、失败之后竟没有一种感觉,觉得我的确做过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我没有这种慰藉,虽然我以前很漂亮,也不笨,而且一直在【做事情】——当然,是照着【我的看法】在做事情……即使在这种事情里你也能看到那种压迫女人的坏风俗……对女人的要求比对男人的苛刻得多……社会…群起反对她,而【反对(女性)最多的偏偏就是女人(注意:女性只在干涸的种性中是沁脾的,人不能过度幻想——女性之于女性一样坏。)】。我的一生不对你讲了,【我这一生做的傻事情实在太多,说得正确些,做的是一连串的傻事,虽然我一向出名是个有手段有毅力的人】。……我这一生不得不在最最恶劣的环境里鬼混……现在我唯一的安慰是意识到那些我不得不跟他们周旋的人,并没有哪一点比我强些,除非是他们在多数情况下【笨得叫人佩服】。……当青春一去不返的时候我才得到一个结论,就是【应该过另外一种生活】(这一点我想……大概你最明白,但女性仍要结婚。而我最有代入感。我事先就激进地转到这条路上……)。就是这回事。我把人分成两大类:行尸走肉,他们生老病死都只是肉体;另一类是真正的人(拉伊莎在说他的旧情人,即露莎的爸爸,带来失败的先知,到处是他带来的瘟疫的痉挛者),是人类的顶尖儿,他们或者聪明或者坚强或者漂亮或者才气过人……现在讲第二类而且专讲女人……你将来不坏,听到这个我就幸福了……普列英在他那类男人里并不是个坏人(拉伊莎对普列英的感情一定低于先知。我肯定。因为她对先知是那么愤恨,这几乎像是绝对的冤家与控诉的悲哀造就的。她的“另一个生活”一定只看得起哲人。),他也能让你过【完全的独立生活(所有女性都想要的,这个要加很多重点号吧?!)】……只是……” 这里立刻出现尖锐的误解了,拉伊莎说不清这话。女性如何是献出肉体的?根本就说不清!拉伊莎聪慧而且体会过了,她想重来。她知道他她被腐蚀了。她寄希望于未来,她爱露莎。露莎认为这是假惺惺或者是贪欲,想限制她。或者是伤害尊严的。凭什么结婚,而且是和还很有感觉的富人结婚,是出卖肉体?拉伊莎沉默了,她知道这时候的感受远大于语言,就如“爱你就像爱宇宙”是不容易做到的,只有做到了这句话才真能蔑视“爱你就像爱生命”(我无法很好地把这个一直想揶揄的观点表达出来。或许人的一辈子都只是在寻找一个感受去充盈某个观点的佐证。王小波是模糊的,生命是有价值性的吗?是绝对的好?或是可能也是坏的?坏的也要支持吗?死亡呢?死亡政治如何?或者,爱生命,是否也要对死亡有着迷,并克服疾病?在我看来这句‘生命’表达是空洞的。宇宙也是。神也是。只有神性而复杂的形容语句,可以限定吧……)。拉伊莎知道做到的事情,只能用时间表达,而时间不表达,无法记录,历史学不能让人产生信仰,哪怕是一部分,至多也是要时间去培育的(这里也没有毛病:不能用“至少”,因“至少”是在说历史能产生更多的作用,是≥;而“至多”传达了一种悲剧的情景——历史只能发挥启迪的作用,不可能对大众、人类本身产生巨大作用。不要夸大信念了!见尼采对信念的看法。)。拉伊莎是女性,所以更聪慧于直觉——我知道新女性已经拒绝这种“标签”了,那就让她们在垃圾话语里继续走得更远,旧文学的确比新文学好,或者我们可认为是器物描写的问题,因为俄国人要是开始写《她死在qq上》那大概是没法看了,原谅我的洁癖或偏见!——她知道而且男性也知道知识不如灵性,而灵性不可言说,说了很可能是特色化的群媚群喜。拉伊莎开始听露莎发问了,拉伊莎不说话了。拉伊莎不断重复的是何为最重要的、“怎么说呢”、转折等。是“【切勿重犯毁掉我和你父亲的那种错误】”。拉伊莎在说什么?她知道一切,也忏悔,也补救,但是她不被原谅了。她还是在爱。“【我们之间谁是谁非是很难评论的,而且不可能评论(我好喜欢这句话…这里‘我们’是‘我和你父亲’…只有中了爱的邪魅而且又有赎罪勇气的人才敢说。)……毁了她自己。有种你仅仅把他们当做男人才喜欢他们的人,你见了应该远而避之。(这也极好。不可是动物本性的,也不可是哲学的;这儿应该是比不可言传更反思过的不可言传的直觉,我的经历可说深有共鸣。我自己是……我是无定的性别。)】”拉伊莎知道开始也是错误,但若重新选择,她一定离家出走而选和他克服困难,哪怕她要拆散,或者她放弃时要选择仍然喜欢的,而非听从安排。这两点都太难了。拉伊莎的勇气在最后出现了。 拉伊莎三次不肯走。这时候已经不掩饰了,她如此热爱这小姑娘,她看到的是历时性中的共时性。“我想最后吻你一下,但你是不喜欢别人跟你亲热的……”露莎不动。拉伊莎不愿让看到泪水,她跑了。 339页写得就像先锋派:品性不大端正的姑娘、魔术世界咖啡馆的皇后、最最时髦疗养地的半上流社会的妇女,欧洲马戏团和芭蕾舞剧团的第一流明显,陨星式的女人,这类陨星式的女人有些由于无聊的风尚,有些由于出奇的漂亮,有些由于各国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做的阔佬的奇癖,暂时在芸芸众生中露出头角……欧洲文明中心的……最近二十五年早就的那些最赫赫有名的人物,几乎都能在捷丘耶夫翻阅的那本照相簿里找到【最后的归宿】、这是一部用照片代表的某种【生活的秘史】,这种生活只有【盲目的幸运之神的宠儿】才能得到。要是我们算一算这些欧洲的美人儿值多少钱,得到的答数远远超过文明国家大战的费用。这些漂亮脸蛋全是重要政变、可怕的经济危机、银行倒闭、大规模地侵吞和无数盗窃事件的【活插图】。普通的破产、自杀、谋杀和各种有名的诉讼案还不算在里面,因为这些都还是十分正常的现象。捷丘耶夫以前也听见别人谈起过这个国际间的【特殊世界】。 349页:名叫【暂时】的魔术。(简直是枭亚普夫) 358页:梅聂妮阿格拉吧(-前493,罗马贵族,执法官)各个器官都反对胃的故事。普罗佐罗夫(我叫他先知):“你们的确是俄国伟大的胃……从伟大到荒唐只差一步。我们用治胃病的办法来扶植俄国的资本主义同欧洲竞争吧!哈哈……”一个经济学家是“一物不知”的,一个是老奸巨猾的……“我喜欢你,你这犹大!你是个典型的人物,是卑鄙的自然产物,哈——哈!”(这是典型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式辩证讽。爱残酷、黑暗、卑鄙,爱对立面;这次典型的宴会在他的到来彻底失败了。这个角色就像一种象征一样,牛虻、唐俟、苏格拉底……)“我是一颗龋齿,拉伊莎皇后!实际上还算不了龋齿,只是一个龋齿的根,它时时作痛又拔不掉。”拉伊莎讲露莎已经能自己做事了,我们的这个角色漠不关心:“使拉伊莎诧异(拉伊莎仍然热衷于权力,这是她与先知的分歧所在。),瞧上去他已经知道【不幸的真相】了。”我们可以认为他比拉伊莎更了解女性的结局。“自己应该干涉,我不干涉……她不用我管教,也不用您管教……您由她去!……天哪,我的天!” “拉伊莎皇后,您【认为】我因为露莎要做俄国矿业的一个牺牲品才哭的吧,【没有的事】!这是风尚;明白吗,现在我们呼吸的那种……连科学都染上了【娼妓的气息】,这种娼妓气息,艺术里有,服装里有,思想里也有,这个事实是普遍‘进步’的一个无足轻重的组成部分,谁又能说有什么反对它呢?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哭】,拉伊莎皇后,我哭,是因为维塔利普罗佐罗夫(他自己)既是酒鬼,又是在各方面都是个潦倒、堕落的人物,可是却是唯一正直的人,最后一个罗马公民……哈——哈!……这个古代悲剧所以称为悲剧,理由就在于此,拉伊莎皇后!天哪,现在是什么时代,有着什么样的人,做的是多么无聊的事,而且卑鄙龌龊的行为竟没有限度!捷丘耶夫和罗吉卡两个现在完全在欺压农民,勃利诺夫还用【娼妇式的学术】(我个人认为这段话已经远超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政治观点了,陀思妥总是灌输、价值、伦理道德过度的。不自然。不丰富。)给他们那种卑鄙无耻的行为弥补呢……” 拉伊莎和露莎这两个人,让我想起了《看海的人》或《冬至草》里某一篇科幻小说里的同一个人的不同时代身体,我甚至想起我那亲爱又美丽、可怜又有尊严、独特又常见(但愿我少用末人……)的女友!这些人就是俄国小说里最可爱、有灵气、反抗社会也最悲惨的人:比如阿格拉娅没能和白痴在一起,最后死得好不幸福,而实际上可能也可以幸福的……我希望自由能真正挣脱出来,选择那条路,是生,而且是自由的。多强烈、多自由、多美啊!我喜欢。多喜欢。然后也感到不足。想要她们更自足地——蔑视金钱——彻底保护自己最真诚珍藏之物,喜欢或特别宝贵独特的,就要为它而奉献,而非妥协给协议婚姻或其他的事物。 “女性并不圣洁;女性也一样恶劣”,女性知道这件事。 事情的结果很复杂,没有胜利者,只有权力继续让人受苦。拉伊莎和露莎去继续学习了。只有《是大臣》 能总结这样的话,或者和中国类似,一切改革总是和稀泥,而且更差。

鱼排快龙:汉弗莱爵士

2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4)

添加回应

推荐矿山里的小朝廷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