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画家 浮世画家 7.6分

回忆石黑一雄

把噗
写在小说家百年诞辰之日

我想起最开始读石黑一雄那会,正处于对写作感到万念俱灰的状态。什么也看不进去,自然什么也不曾写出。我对于成为作家这件事产生的困惑不断加剧,并让我深深陷入自我质疑中。想来,我于写作上的天赋是不够的,而勤奋根本改变不了这原初的基点。这种怀疑的状况在阅读过普鲁斯特或穆齐尔后变得尤甚,我感到由衷的气馁。想写出一部《追寻逝去的时光》或《没有个性的人》,此生恐怕没有可能。

就是那会儿,我得知了石黑一雄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一件事,石黑一雄不仅不在我的阅读范围内,而且之前也从不曾想过他会拿奖。对他本人,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作为鼎鼎有名的“移民三杰”之一,石黑一雄与另外两位作家奈保尔和拉什迪齐名。但显然,后两位比他来得更有名气:奈保尔早拿到诺贝尓文学奖,算是功成名就,而拉什迪因为《撒旦诗篇》的事件也吵得沸沸扬扬,之前遍寻不到的小说当时正不断被翻译过来。唯有石黑一雄,其著作虽已全部译介,但论知名度与阅读范围,恐怕远不及其他两位。

在这种情况下,我去拜读了石黑一雄。处女作《远山淡影》让我觉得还不错,至少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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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小说家百年诞辰之日

我想起最开始读石黑一雄那会,正处于对写作感到万念俱灰的状态。什么也看不进去,自然什么也不曾写出。我对于成为作家这件事产生的困惑不断加剧,并让我深深陷入自我质疑中。想来,我于写作上的天赋是不够的,而勤奋根本改变不了这原初的基点。这种怀疑的状况在阅读过普鲁斯特或穆齐尔后变得尤甚,我感到由衷的气馁。想写出一部《追寻逝去的时光》或《没有个性的人》,此生恐怕没有可能。

就是那会儿,我得知了石黑一雄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一件事,石黑一雄不仅不在我的阅读范围内,而且之前也从不曾想过他会拿奖。对他本人,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作为鼎鼎有名的“移民三杰”之一,石黑一雄与另外两位作家奈保尔和拉什迪齐名。但显然,后两位比他来得更有名气:奈保尔早拿到诺贝尓文学奖,算是功成名就,而拉什迪因为《撒旦诗篇》的事件也吵得沸沸扬扬,之前遍寻不到的小说当时正不断被翻译过来。唯有石黑一雄,其著作虽已全部译介,但论知名度与阅读范围,恐怕远不及其他两位。

在这种情况下,我去拜读了石黑一雄。处女作《远山淡影》让我觉得还不错,至少读得很顺畅,整个故事的叙述将我带入久远失焦的回忆中;但对《浮世画家》却很难客观,里面的腔调仍然是好的,因缺乏变化,结果使得小说中的情绪好像假造的一般。我原本打算因此放弃,却又想再给他一些机会(当时的诺贝尔文学奖仍然很有权威,不像现在),想着也许摘得布克奖的《长日留痕》会好点。于是我继续找来读了,结果大失所望。我根本没有看完这本小说,不是叙事过于缜密的问题,而是有太多缺乏变化的叙述套路。倒是在石黑一雄看来相当“无聊”的普鲁斯特,我却每次都读得津津有味。因此,我就不知道原因在我,还是出在石黑一雄身上。

因此我不再看石黑一雄其他的书,我已经能够判定他的小说对我的写作不会有任何帮助。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得了诺奖,我也不会刻意找来读。我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迄今仍未进入阅读谱系的小说家恐怕都没必要再读。既然已经读到最好的,就不必再浪费太多时间在次要作品上。阅读石黑一雄的这种感受虽然在情理之中,但他拿到诺奖的事着实振奋到了我。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恐怕已经放弃写作。写不出最好的作品,我觉得不该再花费时间在上面。可石黑一雄获奖了,这让我觉得文学尚可追求。诺贝尔文学奖能够表彰他,这说明不是最好的小说也有它的价值。

现在想来,这些念头多少有些功利心,将写作与名利直接挂起钩。当时我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等到很久后真正写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我才发现这种想法多么地不值一提。在写了近四十年的小说之后,奖项对我早已不再重要。我之所以能够持之以恒地从事写作,其原因已经不再是外在的褒奖,而是我的内心在写作当下获得的愉悦。我并不是为了其他目的写作,而是因为写作本身。但如果因为写作本身带来了其他利益,我也不会拒绝。因为石黑一雄获奖这件事,我对文学重新焕发了热情,并持续写作至今。

现在回忆起那件事,似乎早已预示了诺贝尔文学奖作为权威奖项的堕落,但我也着实感谢诺奖当年颁给了石黑一雄,而不是让我倾心的奥兹或托宾。若非如此,我可能早已半路退缩,并为自己的无能放弃写作。以上是我对写作的观点,一些关于石黑一雄的文字,纪念这位小说家百年诞辰。顺便说一句,我至今仍未读完他的全部小说。后来又读过几本,现在是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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