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淡影 远山淡影 8.2分

远山淡影

隐约
从战后日本的伤痛中走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路要走。
绪方先生大概是旧军国主义的宣传前沿,在学校里做校长,负有灌输战争思想的任务,即使战争以日本失败告终,他也只认为这是战术战器的过失,而非战争本身的非正义。然而从另一侧,他又是个温和宽厚的丈夫,父亲,公公。战后在赋闲的生活中自得其乐。很想知道,那些明显说谎之人,他们是否自知谎言,又或者谎言说到最后,深入骨髓。这或许是战争中身不由己又前赴后继的普通参战者的一个剪影。
二郎,一个普通上班族,负担全家的生活开支。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下班后无尽的疲惫。他对父亲关心之中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敷衍,大概那是日本男人的共识,上班是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下班后情绪的淡薄又仿佛成了必然,他和父亲下棋,闲聊,却不说明他为什么不肯去和松田重夫谈那篇抨击他父亲的文章,一切认知都潜藏在家庭生活的漩涡之中,从外表看不出分毫端倪。
而松田重夫,文中只有寥寥数语,当代年轻人对于战争的反思,世界观摆脱旧教育的重塑,便跃然纸上。
这是男人们的生活状态。
藤原夫人原本也是上流社会的女人,战后她开了一家面馆,供给生活,绪方先生曾很尴尬地提及,他认为藤原夫人的生活无疑是不如意...
显示全文
从战后日本的伤痛中走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路要走。
绪方先生大概是旧军国主义的宣传前沿,在学校里做校长,负有灌输战争思想的任务,即使战争以日本失败告终,他也只认为这是战术战器的过失,而非战争本身的非正义。然而从另一侧,他又是个温和宽厚的丈夫,父亲,公公。战后在赋闲的生活中自得其乐。很想知道,那些明显说谎之人,他们是否自知谎言,又或者谎言说到最后,深入骨髓。这或许是战争中身不由己又前赴后继的普通参战者的一个剪影。
二郎,一个普通上班族,负担全家的生活开支。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下班后无尽的疲惫。他对父亲关心之中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敷衍,大概那是日本男人的共识,上班是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下班后情绪的淡薄又仿佛成了必然,他和父亲下棋,闲聊,却不说明他为什么不肯去和松田重夫谈那篇抨击他父亲的文章,一切认知都潜藏在家庭生活的漩涡之中,从外表看不出分毫端倪。
而松田重夫,文中只有寥寥数语,当代年轻人对于战争的反思,世界观摆脱旧教育的重塑,便跃然纸上。
这是男人们的生活状态。
藤原夫人原本也是上流社会的女人,战后她开了一家面馆,供给生活,绪方先生曾很尴尬地提及,他认为藤原夫人的生活无疑是不如意的,但就悦子的讲述,藤原夫人乐意过这样自食其力的生活,也并不觉得落入市井。这大概可以成为佐知子的对照。即使佐知子期望去美国,让自己的女儿拥有成为职业女性的机会,其实也是她内心对脱离日本传统女人生活的诉求,然而,她所做的努力也仅仅是找到一个美国人(哪怕他并不怎么靠得住),成为他的妻子,一起前往美国,想脱离战争后的萧条(当时的日本,仅就小镇的恢复来看,也并非是一片疮痍),想逃离家庭的束缚,最终只是走向另一个家庭,起码在文中并没有涉及她的自由。
悦子,一个日本传统女人,起码在她极力表现的那部分的确是这样,刚到绪方先生家时,她半夜拉小提琴吵醒了全家,后来却为自己不知情的过错请求原谅。她应当是上流社会出来的女孩子,正如佐知子,她回忆中自我分裂出的人物,懂英文,也懂艺术。她由于战争来到绪方家,又嫁给了二郎,在她眼里,这是一种报偿。二郎是个好的男人,只是需要她忍耐自我,埋头于灶台与婴儿房之间。
佐知子也许是她不自知的分裂。我想,这并非完全是逃避对女儿景子,或是万里子的歉疚,她本身也许也徘徊于两种生活之间。悦子温柔,真诚,善良,初为人母的喜悦包围着她,这里我有一个猜想,或许悦子和佐知子的相处并非是同时的幻想,而是悦子怀孕时和之后独自养育女儿时生活的交融。意即,这两段生活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悦子将其割裂开来,站在悦子的立场上,去回望佐知子从日本到国外平淡又波澜的抉择。
我难以理解佐知子为什么要杀死猫,丢弃已经可以满足她轻装简从的需要,这里的杀猫更像是象征性的,告别过去的生活,给女儿万里子的警告。
佐知子,悦子,万里子三人前往稻佐山的旅行,或许可以成为佐知子又一次选择放弃寄住叔父家的转折。胖女人,不懂英文,儿子也任性,战争却对社会阶层做了重新架构,她充满炫耀地向万里子提问,或许这就是佐知子的借口,为万里子提供更好的环境与教育。
来到英国后的景子并没有如母亲自我安慰的那样,成为自由而独立的女性,只是沉湎于过往的熟悉与安全之中,难以顺从一个新的环境。这里美英的转换真叫我迷惑。妮姬住在伦敦,而非她母亲居住的乡间别墅,她热爱城市生活,真的成为新时代的女性,然而,这自然而然的成长,却无法抹去母亲由于景子独居并最终自杀于曼彻斯特的伤痛。这也彻底撕下了她旧观念的自我安慰。如果放在当下,为了自己的人生堕胎弃婴丢孩子的母亲不在少数,母亲大概也不必将来英国的自己虚化成佐知子,日本传统女性抽象成悦子,过去更像是画中书中梦中,如果过去的观念并不难以割舍,母亲将为自己出国作为羞耻,又何必披上一层层的遮羞布呢。
作家的语言充满飘逸朦胧之美。悦子,佐知子,“我”,叙述中空间与时间的错位,过去与现在的并行,杂而不乱,将谜题给得很有韵味。一切都说得似有若无,似幻若真,结尾以母亲看似疏漏的回忆带出整部书似隐若现的解答,收得很漂亮。情节也许是缺憾,也许是故意设置的效果。我直到写书评时才发现美国与伦敦这个细节,之前读时并未留意。大致可以将“我”的人生分为三段,作为悦子,作为佐知子,以及最后作为真正接纳的“我”,然而段与段之间的衔接大片留白。
感觉作家并未过多着墨于普遍看到的战争,而是轻描淡写,既有不同年代,不同阶层人战后的思想,生活,小镇毁了又重建,战争只给作家想描述的内容构建了一个混乱的背景,一个让社会阶层,人群流动起来的舞台。
回忆中的错乱与重构似乎是表达的方式,又似乎是反映的主题。
而对人性幽微,对错难辨的那部分的叙述,大概是贯穿始终的大主题。追求自我,思想变迁,女性。
2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远山淡影的更多书评

推荐远山淡影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