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时宜

陆庭壹

买下这本书的时候,是我去年冬天失恋的时候。

我坐在宿舍的小床上,开着小台灯,听着一整个古风歌曲的歌单,花了一整个中午把它看完。十一最后一次见南辰王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的眉眼鼻梁,一寸一寸地抚摸着被世人传颂的美人骨。那个时候不能开口说话表达自己的十一,在即将启程面对自己无法摆脱的宿命的时候,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长达十余年的爱慕。那天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流泪的速度和这一幕的画面一样,非常缓慢,非常安静。

后来有一次周生辰在时宜家里吃牛奶星子,时宜伸手去探他低烧的额头,千百年的辗转,面前人的美人骨一点都没有改变,时宜再一次地爱上了他。

高三的时候有一次跟同学聊起献血的时候,我说等我十八岁成年之后一定要去献血,以后每一年都要。他们只问为什么,我假装开着玩笑:因为上辈子身体不好,现在终于好了,所以想报答别人。把他们逗笑了,我说笑什么没见过中二少女呀。是的,相信这个故事的人不多,因为我总是说自己上辈子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公主。

所以非常羡慕时宜,她还可以记得好多事情。小时候记得最多,渐渐淡忘了许许多多的细节,但一定要和他重逢的信念支撑到了她到26岁,我想这绝对是足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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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下这本书的时候,是我去年冬天失恋的时候。

我坐在宿舍的小床上,开着小台灯,听着一整个古风歌曲的歌单,花了一整个中午把它看完。十一最后一次见南辰王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的眉眼鼻梁,一寸一寸地抚摸着被世人传颂的美人骨。那个时候不能开口说话表达自己的十一,在即将启程面对自己无法摆脱的宿命的时候,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长达十余年的爱慕。那天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流泪的速度和这一幕的画面一样,非常缓慢,非常安静。

后来有一次周生辰在时宜家里吃牛奶星子,时宜伸手去探他低烧的额头,千百年的辗转,面前人的美人骨一点都没有改变,时宜再一次地爱上了他。

高三的时候有一次跟同学聊起献血的时候,我说等我十八岁成年之后一定要去献血,以后每一年都要。他们只问为什么,我假装开着玩笑:因为上辈子身体不好,现在终于好了,所以想报答别人。把他们逗笑了,我说笑什么没见过中二少女呀。是的,相信这个故事的人不多,因为我总是说自己上辈子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公主。

所以非常羡慕时宜,她还可以记得好多事情。小时候记得最多,渐渐淡忘了许许多多的细节,但一定要和他重逢的信念支撑到了她到26岁,我想这绝对是足够强的爱,或者执念,才会让一个人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继续寡淡地等待下去。但也许是我没有经历过足够的生死,才会觉得这很难。这几年里,我不曾等待过任何人,经常会想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命定的那个人,后面肯定还有更好的人,但我可以坚持选择当下,选择让自己感到最舒服的当下。时宜前世太苦,所以地藏菩萨送给了她最后的回忆。

在学《雨霖铃·寒蝉凄切》的时候,我突然开始尝试回忆或者叫做填补,这些年里我总能时不时地想起一些片段,柳絮纷飞的清明时节,阴霾肃穆的出行时日,还有最后大红的凤冠霞帔和决绝的生离死别,还有那些改变命运的一场又一场的大雪和相遇。我在用最笨拙直接的方式猜测着那个梦境里其他的东西,猜测自己的素锦披风和碧玺折扇,也猜测着来了又走掉的星翊和月苌。奇妙得很,这个月苌竟也是月光石的名字,透过月光能看到美丽的微蓝色光辉,像极了她的眼睛。那些朦胧又暧昧的情愫最后也被覆盖在了一场又一场的大雪里,看过的月光,雪色,都不算数了。

但我想我是个坏蛋,时宜记得南辰王罚她抄茶名,但也记得送她的珈蓝香,记得除夕夜里花椒酒,还记得同乘一骑看这长安城的样子。我却只记得长兄离我而去的样子,只记得我在最后一个晚上给了墨歌一个凄美的梦境。坏蛋总是只记住别人的不好,我想知道的是那些金光闪闪的日子,想知道自己在那样温暖幸福的家是怎样长大的,父王母后恩爱的王室,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的长兄,尽管自己从小就身体羸弱甚至被预言悲惨的命运,也还是一个泡在蜜糖罐里的小女孩吧。还有自己的满山梨花,风一吹,素白簌簌而落。

虽然周生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他说,时宜写下来的他都信。

我起初不敢说自己有前世的记忆,这样荒唐的话。就像时宜第一次给周生辰看手相一样,自己都觉得是很轻佻的,所以我只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哥哥一直在我的世界里,从未离去。洺哥哥说,怎么,我的梦里出现过这段话啊。我想想,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好像才刚刚十五岁,所以是时的我,轻而易举地留下了眼泪。其实我也没什么理由可以嘲笑那个时候的自己,彼时的庭壹,勇敢坚强,优秀高傲,最重要的是她有着最敏感的心绪,能感知,会流泪。

这本书曾经一度影响我的恋爱观。

可是她就是看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哪怕微微蹙眉、略略犹豫,她都不愿意。

第一次看还在念高三,没有拥有过爱情的我还在暗恋一个非常优秀的学弟,他的一颦一笑都能让我开怀。但是我仍然在课堂上做着一个消极的逃避者,把座位搬到教室的最角落,不管上什么课,反复地翻看着这部小说。我喜欢听周生辰念古诗词,也喜欢喜欢时宜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有些绮色也有晦涩的消沉。而那个半年里,每每夜里打着小灯在宿舍的床上翻开的时候,都会看到流泪,但是我想也许是一些没有原因的哭泣。在那些黑夜里的战争中,我对爱情的期望就像书里的一样,一见钟情、绵长契合。

所以那个时候我跟自己说“你要等”。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被辜负的满腔热情,被冷落的一厢情愿,当然我也明白自己一直都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人,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浪和渣。我没办法从孤身一人的世界里获取力量,你可以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但一定要在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我很傻很天真,会以你为生,继续勇敢坚强。

这两天值班的时候,除了玩游戏,就是用这本书来打发时间,我依然能看到自己曾经的每一份感动,甚至是透过这本书里的那个脆弱又爱幻想的自己。我仍然相信前世今生,但我不再觉得自己有时宜那样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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