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无战事

慢慢
2017-10-07 16:33:13

大一在"天籁与诗"的课上读到了一个片段,即全书的最后一章,就起了意看看全书。尾章表达了这"被战争剥夺一切然后被战争遗忘"的这一代人内心的麻木与疲惫,透漏出一股厌世的意味。但是这股意味透漏得非常自然而深刻。冷漠背后是战争给人撕裂般的痛苦——它撕裂一切,夺走战友的生命,摧毁家庭的希望,然后丢给时间去负责愈合,尽管如此,伤疤下依然是血淋淋的伤口。

"况且,人们也不会理解我们——因为在我们之前成长的那一代人,固然和我们在这儿度过了这些年,但是他们早已成了家,有了自己的职业,现在他们回到自己先前的那种环境中去,很快就会把战争忘却,而在我们之后成长的那一代人,跟我们从前一样,和我们完全陌生,将会把我们推向一旁。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我们也是多余的,我们的年龄将会一年年增长,一些人将会适应,另一些人会顺从,而多数人将会束手无策;岁月流逝,最终我们走向毁灭。"于是在他阵亡的那一天,军队指挥部的战报上仅仅写着一句话:西线无战事。

毁灭,我想应该是全书的主题。在以往作品着重表现战争造成的牺牲、家破人亡的惨剧,控诉战争的不人道主义的基础上,《西线》关注了另一个方面,就是无辜者,特别是青年,被欺骗背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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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在"天籁与诗"的课上读到了一个片段,即全书的最后一章,就起了意看看全书。尾章表达了这"被战争剥夺一切然后被战争遗忘"的这一代人内心的麻木与疲惫,透漏出一股厌世的意味。但是这股意味透漏得非常自然而深刻。冷漠背后是战争给人撕裂般的痛苦——它撕裂一切,夺走战友的生命,摧毁家庭的希望,然后丢给时间去负责愈合,尽管如此,伤疤下依然是血淋淋的伤口。

"况且,人们也不会理解我们——因为在我们之前成长的那一代人,固然和我们在这儿度过了这些年,但是他们早已成了家,有了自己的职业,现在他们回到自己先前的那种环境中去,很快就会把战争忘却,而在我们之后成长的那一代人,跟我们从前一样,和我们完全陌生,将会把我们推向一旁。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我们也是多余的,我们的年龄将会一年年增长,一些人将会适应,另一些人会顺从,而多数人将会束手无策;岁月流逝,最终我们走向毁灭。"于是在他阵亡的那一天,军队指挥部的战报上仅仅写着一句话:西线无战事。

毁灭,我想应该是全书的主题。在以往作品着重表现战争造成的牺牲、家破人亡的惨剧,控诉战争的不人道主义的基础上,《西线》关注了另一个方面,就是无辜者,特别是青年,被欺骗背叛,被辜负青春,被时代的记忆流放的悲怆。这就涉及了战争作为一场劫难对人精神的碾压、与文明的背离,人在这种相对专制的环境下受到的文明的庇护已降到最低。

尽管我觉得,全书的主线过于单一,从开头到结尾,皆为战争,除了中间穿插的回家以及保护村子撤退的片段,都在讲他们在战火中如何生存(尽管有点与面的结合)。回家休假的描写是难得的对读者的release,回忆中的一切细节以真实的形式发生,如"轻轻念叨那些很久没有提起的名词,不来梅街。"让读者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看一个人怎样沉醉在自己发酵了的记忆中。那是单一的,但是真正存在于现实中的,哪怕是没有生命的,也内含一个巨大的情感库——作者可以影响读者的感受,但决不可能主宰;对过去的平淡但宁静日子的追忆时常在最险恶的环境中突然发生,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每次都在表达无可挽回业已成灰的悲戚和对自身的同情;真正的悲剧是把美好毁灭给人看,本书有美好,也有毁灭,只是背后反映出的时代图景不够恢廓,主题不够深刻。对战争的正面描写可以与"远离战争"地方结合起来,展现更多人受到的影响,把战争的角色分配给每一个典型人物,而不仅仅是选取一个排字工人作为主角为自保而伤害的无辜的敌人,用军营吃饭训练的日常和战斗的惨烈表现主人公们在人性上的矛盾;此外还有一种方式,就是以一个形象为线索,从一开始写到他的结局,表现主要人物的转变,比如斯皮尔伯格的《战马》,这部电影中的形象,比如马的第一个主人——参军的小伙子,爱马的小姑娘,企图逃走的士兵兄弟,都是一个大图景的一部分,他们不一定都是战斗本身,但都是战争——这个人类共有的苦难的一部分,对于观众而言,他们本身就是战争,而绝非某个人的臆想。

不得不承认,这个为整整一代牺牲者讲述的故事是动人的。叙述者"我"还是经常会压抑自己的情感的rush,不至于让整本小说变成一篇浮于表面的控诉与咒骂。用颤抖的声音讲出的事实具有让人沉默的力量,也赋予小说以人类共有的一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无奈。如今每个人都拥有很多很多,人们已经不再了解,在最美丽的年华被时代背叛、被欺骗然后被遗忘的感受。雷马克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只有人的自由实现的时候,人的命运才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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