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启发的关于孤独的思考

籽篱
2017-10-06 16:12:43
在城市的夜空里,看到窗子外面的楼房里亮着一个个格子大小的灯光,你双手抱在胸前,在大厅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一个人。这个城市里的陌生人,没有一个跟你有交集。

你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方,沿着一条小路慢慢地走着,或是思考,或是自说自话,甚至放声大笑,一个人。没有人会在意你是谁,即使他们投向你异样的目光,但你从来都感受不到。

早上醒来,在床上坐起,窗子正给你带来外面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色彩。你抱头在胸,在叠放得整齐的床上,一个人。是不是外面的世界都变得无声了?是不是他们都不在了?

一重厚厚的孤独感向你压了过来,你变得不安,你渴望摆脱这种处境,你向外求援,可是没有人回应你,你开始感到绝望,你在挣扎你在呼喊,最后你还做出了疯狂的行为。

孤独是什么?它从哪里来?人在什么时候会觉得孤独?人为什么会孤独?人可以摆脱掉孤独吗?人要如何摆脱孤独?人的孤独真的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本能吗?

……

当你足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孤独的时候,你就会开始反问。

关于孤独,最直观的解释,就是一个人。

人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意识到自己是孤独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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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的夜空里,看到窗子外面的楼房里亮着一个个格子大小的灯光,你双手抱在胸前,在大厅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一个人。这个城市里的陌生人,没有一个跟你有交集。

你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方,沿着一条小路慢慢地走着,或是思考,或是自说自话,甚至放声大笑,一个人。没有人会在意你是谁,即使他们投向你异样的目光,但你从来都感受不到。

早上醒来,在床上坐起,窗子正给你带来外面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色彩。你抱头在胸,在叠放得整齐的床上,一个人。是不是外面的世界都变得无声了?是不是他们都不在了?

一重厚厚的孤独感向你压了过来,你变得不安,你渴望摆脱这种处境,你向外求援,可是没有人回应你,你开始感到绝望,你在挣扎你在呼喊,最后你还做出了疯狂的行为。

孤独是什么?它从哪里来?人在什么时候会觉得孤独?人为什么会孤独?人可以摆脱掉孤独吗?人要如何摆脱孤独?人的孤独真的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本能吗?

……

当你足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孤独的时候,你就会开始反问。

关于孤独,最直观的解释,就是一个人。

人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意识到自己是孤独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思考这个世界的关系,一个人理解其中的意味,一个人的观点;无论是走在人群之中,还是只身一人走世界,都始终是一个人。要最好地概括什么是“孤独”,是“一个人”。

我们可以感受到孤独,也可以很容易地将孤独所带来的感受表达出来,但如果说要你把它描述成一个具体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孤独是什么?孤独就是孤独,它是你身处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可以涵括你所有的东西,情境、情绪,甚至事件。

孤独源自于一个人开始反思自己的存在。如果一个人没有开始把问题开始转为向内思考,那么他就不会认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独自存在,只会以为是当下的处境让他只有一个人——只要与人产生联结他就不是独自一个。

我曾经好奇,那些平日里总是说着没办法接受一个人生活,那些喜欢在生活中聊着琐屑的事,八卦这八卦那的人懂得什么是孤独吗?

跟人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就放声大笑;说到他们了解的事物的时候,就喋喋不休;甚至在你不想跟他们有关系的时候,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地想要跟你搭话,引起你的注意。他们故意放大自己的表情,提高自己的音量,将事实尽可能渲染夸大,还会在说话的空隙看你一眼,看看你对此的反应。

这些人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表现得失落,他们会因为没有同伴而觉得落寞,也同样会因为不被理解而难过。但那是孤独吗?

不是的。孤独首要条件是思想里意识到了自己是独自一人。

如果说孤独是一种状态,那么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只能算是一种情绪,暂且称其为寂寞。区别孤独与寂寞,最简单易行的方法就是能否通过外界的介入来缓解当下处境所带给你的困扰。

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跟人建立关系,能够在将不安的情绪宣泄出去后变得开心的,不是孤独,孤独是在你跟人建立关系有了了联结后却发现还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你内心的痛苦反而会变得更加煎熬。孤独必须是一个人的事,如果有任何与外界产生联结的,就不算是孤独。什么都可以共享,唯有孤独不行。

面对孤独,有的人会拼了命想要逃离,只要抓住一个人,他们就会想要尽快把这种情绪宣泄出来,他们没有反思,不会去追问那是什么,只想着它们能够赶快远离你,让自己脱离其所带来的痛苦;有的人则相反,他们能清晰地认识当下的状态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顺着一种感觉往内里去探索,去深究,你可以感受到自己整个身体的真实,仿佛你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有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回应。它们在沉沉地下坠,但不是坠落深渊,而是它们能在这沉沉地下坠中实实在在地触摸到和感受到。那种感觉,很真实。

孤独有自己完整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没有“我”的存在,它可以构建一切,把自己变成无数种可能,却又能在刹那间回到虚空。

如果说,每一个人天生就能认识孤独,并且能够接受它的存在,那么就不会有痛苦可言。但事实却是,我们中的绝大部分的人没有谁能承受孤独的不能承受之重。因为我们生活着的就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与人发生关系,与物发生联结,那么这种“孤独”就无法长久地持续下去。你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与他人他物在打交道。

试图打破孤独所营造的空间,“我”在渴望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结,一旦这种联结的思想产生,孤独就不再是孤独,它变得具体。从中走出来后的“我”也变得清晰,“我”不再是那个可能是一切的“我”,而是实实在在的就是“我”独自一人,它很具体,伴随着的是你所能感受到的具体的痛苦。

人会抑郁,会自杀,就是因为在孤独的现实中醒来,人们发现“我”,有了“我”。这个“我”是这样的孤苦伶仃,思考地越深,无法摆脱的一个人的现实就越是折磨人,直至不可承受。这就是孤独,也是孤独所带来的致命伤害。所以我在想,人的虚荣,人的贪婪,人的一切罪恶之源,是否都跟“孤独”这一本质有关?(其实我这里说的是一个很意识形态的东西……)

人渴望摆脱孤独,摆脱孤独就是能够让自己不是独自一个。人渴望被需要,渴望被关注,从生理到心理,每一个能构成“我”的部分,都渴望得到认同。每一个人都在不停地表达自我,会画画的画画,会写作的写作,会唱歌的唱歌,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从过去、现在、未来中找到跟自己一样的人,获得归属,减轻孤独带来的痛苦。

但是,孤独是你想拼命驱散却怎么也驱散不掉的东西。因为它真实存在,也就是说,你是一个人,你永远都只是一个人,这是永恒不变的东西。自你诞生起,自从剪断连接你与你母亲的脐带之日起,这个物理世界就不会再有什么能够跟你连接在一起。(人们曾尝试从性中寻找可能)人生最大的苦,就是在有“我”的意识里,认识到自己永远只能是一个人。

既然它无法被摆脱,那我们可以做的就是极可能地认清它的本质,然后接受它。如果说,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那就让“我”变成“我们”,无法相忘于江湖,相濡以沫还是可以做到的。爱,是缓解孤独的一味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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