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民主运转起来:现代意大利的公民传统》读书笔记

塔克曼啥
专业学习必读经典
1970年,意大利进行了一场制度变革实验,打破了统一后形成的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中央集权模式,把权力下放到全国各个地区政府。这一重大的制度创新引起了作者罗伯特.D.帕特南的关注,借此研究制度的发展以及制度与社会环境之间的互动。但是研究历程和结果却出乎作者意料。“这一研究进程颇像是一部侦探小说,早期的假设往往被后来的证据推翻,一个谜团解决的同时又产生了另一个谜团。” 无疑,这部著作是相当有趣的。
四个问题
为了考察制度的发展,作者帕特南通过自己精心设计12个指标对意大利各地区新的制度绩效进行了评估,发现北方的政府效率明显比南方政府效率高。为什么南北方制度绩效存在显著差异?产生这种绩效差异的原因是什么?作者试图运用经济发展来解释制度绩效上的差异,这可能也是我们大多数人在面临这种差异时首先想到的原因。此说假定制度绩效与经济发展程度或现代化成正相关。但是,很快作者发现有证据并不支持这一假说。也就是说经济发展并不是影响制度绩效的主要原因。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因素在发挥着作用?作者进一步研究发现公民生活与制度绩效具有决定性的相关性。那么,为什么一些地区比另一些地区,更具有公共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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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学习必读经典
1970年,意大利进行了一场制度变革实验,打破了统一后形成的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中央集权模式,把权力下放到全国各个地区政府。这一重大的制度创新引起了作者罗伯特.D.帕特南的关注,借此研究制度的发展以及制度与社会环境之间的互动。但是研究历程和结果却出乎作者意料。“这一研究进程颇像是一部侦探小说,早期的假设往往被后来的证据推翻,一个谜团解决的同时又产生了另一个谜团。” 无疑,这部著作是相当有趣的。
四个问题
为了考察制度的发展,作者帕特南通过自己精心设计12个指标对意大利各地区新的制度绩效进行了评估,发现北方的政府效率明显比南方政府效率高。为什么南北方制度绩效存在显著差异?产生这种绩效差异的原因是什么?作者试图运用经济发展来解释制度绩效上的差异,这可能也是我们大多数人在面临这种差异时首先想到的原因。此说假定制度绩效与经济发展程度或现代化成正相关。但是,很快作者发现有证据并不支持这一假说。也就是说经济发展并不是影响制度绩效的主要原因。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因素在发挥着作用?作者进一步研究发现公民生活与制度绩效具有决定性的相关性。那么,为什么一些地区比另一些地区,更具有公共精神呢?从这一问题出来,作者将我们带回到久远的历史之中,从历史的脉络中寻找答案。1100年前后,在刚刚走出黑暗时代的意大利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政治制度:南方的君主制和北方的城市共和制。政治制度的差异,造成意大利南北方在经济、社会、制度安排等方面都存在着显著的差异。(图表 1意大利南北方简单对比表)。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南北方不同的制度安排。南方在君主制下所形成的垂直等级制度,人与人之间是庇护-附庸关系。这种关系下的人们缺乏公民意识,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倾向于求助自己的上级庇护人,缺乏横向合作的意识。同时,由于社会地位的不平等,人们没有办法形成互相信任、普遍的互惠关系。在南方,贫穷和不信任是社会的常态。而在北方,人们通过横向的合作互助,建立以社团为代表的公共机构来解决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形成了良好的公民参与规范。这种关系下,人们相互信任,形成普遍的互惠,公民意识得到加强,培育出良好的公民精神。公民精神、公民传统的差异,是1970年意大利制度改革后,南北方所呈现出的制度绩效差异的主要原因。但是,为什么历史如此有力量?在北方,是什么样的良性循环,让公民参与传统历经数世纪的社会、经济和政治巨变,得以保存下来?在南方,是什么样的恶性循环,使得剥削和依附关系得以长期再生产?为此,作者引入了社会资本理论进行解释。
社会资本是指社会组织的特征,诸如信任、规范以及(社会)网络,它们能够通过促进合作行为来提高社会的效率。 集体行动的困境表明由于缺乏可信的互相承诺,常常出现个人只考虑自身的成本和收益,无法为了共同利益进行合作的情况。虽然合作的收益往往大于个体行动的收益。但是在一个继承了大量社会资本的共同体内,自愿的合作更容易出现,这些社会资本包括互惠的规范和公民参与的网络。正如在意大利北方,人们由于信任进行合作,而这种合作又反过来加强人们之间的信任,在普遍的互信和互惠的基础上,通过社会网络扩展开来,形成社会规范。规范一旦形成,人们能够意识到遵循规范的重要性和违背规范的严重后果,从而形成良性循环。而在南方,由于垂直等级制,横向之间缺乏共同的利益,难以进行横向的沟通合作,自然难以建议平等的信任。而垂直的网络,无论多么密集,无论对其参与者多么重要,都无法维系社会信任和合作。信息的垂直流动常常不如水平流动可靠,其原因部分地在于,下属为了免受剥削而对信息有所保留。更为重要的是,那些支撑互惠规范的惩罚手段,不太可能向上实施,即使实施了,也不太可能被接受。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认为对方会背叛承诺,从而自己也不遵守承诺,人与人之间互不信任,形成恶性循环。在上述两种情况下,无论是相互信任的良性循环还是相互背叛的恶性循环,都会随着时间的增加不断加强,从而形成了社会资本的自我增强性和可积累性,并且导致了对比鲜明、具有路径依赖行的社会均衡。
三个经验
帕特南以意大利为个案进行研究的基础上得出制度改革的三个经验,理解这三个经验,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中国目前的改革状况。⑴社会环境和历史深刻地影响着制度的有效性。制度改革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历史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路径依赖难以避免,要理性地看待改革遇到的困难和瓶颈,寻找合适的方法进行攻坚克难;⑵改变正规制度能够改变政治实践。社会环境和历史深刻地影响着制度的有效性,并不意味着放弃改革,并不能以此来否认改革的积极性。从横向比较来看,制度改革难以在短期内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但是从时间轴上看,改革带来的更多的是一种自身的进步。就像帕特南在书中写道:在绝对意义上,意大利人还很不满意他们地方政府的表现,但是考虑到集权政府的替代选择时,他们就不那么批判地区政府了 ;⑶制度大多是发展缓慢的。这也是大规模的制度改革难以发生的重要原因。进行改革必然意味着要打破现有的平衡,引起社会动荡,这就是改革的阵痛。选择改革不仅要承担改革带来的一系列困难和挑战,同时由于制度发展的缓慢性,意味着当代人难以享受到改革带来的好处;
一个疑问
如果以1100年作为一个节点考察意大利南北方的差异,那么南方的君主制和北方的城市共和制,这两只不同的政治制度是造成南方和北方巨大的差异的主要原因。那么,为什么南北方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政治制度?作者在书中只对南方的诺曼等级制政权进行了粗略的解释:可以把它视为行动罕见迅速的外国雇佣军征服的结果。 但是,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没有做出对北方城市共和国起源的合理解释。为什么意大利北方会出现城市共和制?共和制促使了北方公民意识和公民传统的产生和发展还是本就是北方具有较强的公民意识的土壤才促使了城市共和制的产生?作者在书中也表达了自己的疑问:意大利北中部的居民们最初是怎样找到合作的方式来解决集体行动困境的?以上的所有疑问都殊途同归:如同其他的资本一样,社会资本的原始积累是如何开始的?
附图表 1意大利南北方简单对比表
意大利南北方简单对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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