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解析 梦的解析 8.6分

弗洛伊德说:“如果我们当中有一个死了,我就搬到巴黎去。”

两三粒

这大概是我读闲书到现在最辛苦的一本了。应该是差不多三四年前,曾经买过另一个版本的实体书,不过翻了十来页,就觉得艰涩辛苦,默默弃之。这次重新读,总觉得自己有一点和自己较劲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说,连逻辑的引擎和费马大定理这种妖怪书都啃下来了,为什么《梦的解析》就不可以呢?

事实证明,我实在是低估了这本书里头的妖魔鬼怪之气息。且不说第一章节里穷篇累牍的引用了大量关于梦之各种分析的著作,大都处于各种几乎就没有什么彼此关联可供参考的理论。进入正题之后孜孜不倦的又对各种细枝末节一再拆解,并夹杂了大量歌德或浮士德里的引经据典(歌德和浮士德好像不是同类),令我这个心理学门外汉的阅读难度,又默默提升了几个指数。


“鸡梦见什么?——小米。”(《犹太谚语成语集》,伯恩斯坦编,第2版。)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证明,这本书和我想象的样子,实在是大相径庭。我想,这个应该是中国人的固化思维作祟。

一方面,类似周公解梦这样的典籍,多多少少都涂抹了一些灵异的神秘色彩,似乎对梦中异象的解读,非得具备某种洞悉上天暗示的异秉,才能为俗人趋吉避凶指点迷津。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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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我读闲书到现在最辛苦的一本了。应该是差不多三四年前,曾经买过另一个版本的实体书,不过翻了十来页,就觉得艰涩辛苦,默默弃之。这次重新读,总觉得自己有一点和自己较劲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说,连逻辑的引擎和费马大定理这种妖怪书都啃下来了,为什么《梦的解析》就不可以呢?

事实证明,我实在是低估了这本书里头的妖魔鬼怪之气息。且不说第一章节里穷篇累牍的引用了大量关于梦之各种分析的著作,大都处于各种几乎就没有什么彼此关联可供参考的理论。进入正题之后孜孜不倦的又对各种细枝末节一再拆解,并夹杂了大量歌德或浮士德里的引经据典(歌德和浮士德好像不是同类),令我这个心理学门外汉的阅读难度,又默默提升了几个指数。


“鸡梦见什么?——小米。”(《犹太谚语成语集》,伯恩斯坦编,第2版。)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证明,这本书和我想象的样子,实在是大相径庭。我想,这个应该是中国人的固化思维作祟。

一方面,类似周公解梦这样的典籍,多多少少都涂抹了一些灵异的神秘色彩,似乎对梦中异象的解读,非得具备某种洞悉上天暗示的异秉,才能为俗人趋吉避凶指点迷津。于是乎,即便是站在唯物论科技制高点的现代人,似乎也很难逃脱在梦到某些奇奇怪怪东西的时候,默默的在搜索引擎输入框里键入解梦或类似关键词,以好玩之名义企图寻找某些让人心里头踏实的结论,聊以自慰。

这一点,倒是从某种程度上和弗洛伊德的主张默默的契合了起来。通篇读下来,唯二让我深深记得的,便是所谓的如愿原则——梦的如愿原则。

相比弗洛伊德运用了大量的实例,甚至不惜挖掘了自己的某些精神角落,使其大白于天下来佐证他的推论。我这门外汉的只言片语显然是无法把这一通大道理说明白的。简单的来讲,就是无论你做的梦多么光怪陆离,其实都是你潜意识里没能实现的愿望,在梦里头得到了圆满。这些愿望,可能有悖人伦,也可能违反纲常,甚至会置人于万劫不复的地方,当然,还可能微末到实在是不足以让人的眼皮子为此动一下。但是,确实就是那个样子,在弗洛伊德的理论里,即便你梦到的是哥斯拉爱上了奥特曼,七仙女哭着闹着要和佐罗在一起,他同样有办法把这个掰扯成你灵魂深处心心念念想要的某些东西。

梦好像能够另立中心,它可以绕开构建隐意核心的元素,选择其他元素组织自己的内容。

看起来似乎有点江湖骗子的味道。其实也不能这样武断的去给出一个结论——尽管我在读书的过程中,不止一次觉得里面的各种剖析实在是满满牵强附会的味道。弗洛伊德用大量翔实的案例,或许他自己从某个角度来说,都觉得这些个案例的说服力有所欠缺,但是他还是尝试从这些案例的表象和隐意中,抽丝剥茧的推导出一个至少表面上是合理的结论。

简单的来说,在弗洛伊德的推导论证过程中,人的愿望是被拆解成两种不同的密码来存储的。

第一个,是梦境里看似荒诞离奇但是似乎又是合乎常理的各种细节。是的,仅有细节。似乎在弗洛伊德的推论里,无论核心情节怎样的上天入地,但是里面的细节必然是合乎常理的。他称之为梦的自我审核,类似杂志在通过某些特殊边界的时候,必然会因为某些职能行使权力而被涂成奇奇怪怪的样子——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自以为记得完整的梦,但是其实只是里面极少数的片段。或许大多数人的内心都是光怪陆离的,但是大多数人的理智都被包裹在各式各样的市井格子里,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诡怪的结果。

第二个,是现实生活里一闪而过的某些细枝末节,但是它们竟然可以用离奇的方式深深植根于我们的潜意识,并且在梦境里跳跃着出现,让我们大吃一惊。弗洛伊德举了几个很鲜明的例子。譬如从未见过的某个植物的冷僻名字居然在梦境里头的闲扯状态信手拈来,而事实则是确实在某个标本簿子里见过这种植物甚至自己亲笔做了拉丁文的标注——只是忘记了。再譬如梦境里和人言之凿凿的聊着某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的八卦,而在实际论证的过程中则发现,哦,原来还真是和这个地方曾经擦肩而过。

这两个合在一起,帮助弗洛伊德发现的秘密是,没有一个人的梦境有可能完全脱离他所处的真实环境,而结合他所处的真实环境就必然可以通过梦境的解剖发现他并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

其实我读到这一段的时候,想到的桥段是武则天曾经做过一个梦,说一只鹦鹉被折断了两翼。然后狄仁杰告诉她,那是因为她接连死了两个儿子,顺带便提醒她从来只有儿子供奉母亲,而闻所未闻侄儿为姑姑设祀的。现在看看倒是有点异曲同工的微妙。

而想到的另一个巧合,则是以往的记忆里,似乎总有一些事情在发生的过程中,忽然之间让我惊觉曾经在梦里头一模一样的出现过。而在弗洛伊德的理论框架下面,似乎不过是证明了很久以前我曾经“路过”可是却被我忽略的场景,凑巧和我当下遇到的雷同而已。

真是不浪漫啊,可是似乎又有些道理。

真是好难用语言表达的信和不信的摇摆情绪。

释梦,乃是通往理解心灵世界潜意识活动的康庄大道。

只是另一方面,虽然我被弗洛伊德的举证弄得晕头转向不明觉厉,可是还是认为他把各种梦的隐意所指向的愿望,归结于生物本能的性冲动,有点偏颇。尽管我相当认同,其中大多数的不可说的愿望,都与人童年里似乎被认定已经忘记的经历,千丝万缕的息息相关。

而偏偏就是在这种心存质疑的阅读过程中,我终于察觉到了某些弗洛伊德对梦境与现实如此执着的出发点。他孜孜不倦的琢磨所谓谵妄、癔症和梦境之间看起来有点穿凿附会的关系,其实是为了寻找某种果然能够起作用的方式,来治疗心理疾病。甚至,他在陈述里,一面非常慎重的提醒着,似乎他的案例还没有丰沛到可以面对任何质疑的程度,另一面则认真的说明,从梦境里发现疯癫之缘由的做法切实可行。

而真正对于弗洛伊德其人的惊叹,尤其是在这种快要死掉的阅读经验之后,则是意外发现了推荐语里头提到。是的,他是第一次在心理学的医疗科研范畴,郑重提出所谓潜意识(应该就是隐意)概念的人。而梦境,则是属于潜意识的档期。这里头当然也堆砌了大量我翻来覆去读了三四遍结果只是真心想要睡觉的论据和论点,不过简单的来说,大多数人似乎缺乏直面自己潜意识的能力,但是如果能够通过引导使人回忆起梦里头的情节,并尽可能完整的表述出来给人知道,则为专业人士提供了迂回救国的机会——是的,当梦境里那些因为无法面对而出现的修饰情节被一一裁剪之后,潜意识的真面目自然水落石出,于是乎,医生就有办法找到导致神经病的解而对症下药了。

梦的显意通常简洁、贫乏、紧凑,相比之下梦的隐意却冗长而丰富。

这对于一个心理学门外汉来说,理解起来真是辛苦。不过很凑巧的是,我曾经看过一部叫做《盗梦空间》的电影,而那个旋转的陀螺留下的不仅仅是充满争议的开放式结局,也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我不太好使的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盗梦空间里有一个定理就是,第N层梦的时间所能包含的事件量,一定小于第N+1层梦的空间,所以第N层梦的一个小时,随随便便就会是第N+1层梦里的十个小时甚至更久。

这符合梦境的压缩情况,也就是少量的梦里头的细节,一旦经过剥离,就会从里面冒出来大量的弦外之音。我又有点迷惑了,所以精神科医生的释梦工作,究竟是对推理能力的考验,还是对想象力的挑战?

弗洛伊德似乎认为这其实是个连线题。精神科医生应该引导病人充分回忆梦境的情节——感觉就像是催眠,同时也要唤起病人各种记得或不大记得的大小事情,然后把它们对应起来。

我并不喜欢这种专业的处理态度,因为这让人感觉似乎是为了寻找结论而导出结论,既冒失又不礼貌。

然而医学于人,似乎从来都是这样,从实在的肌理,到空洞的思想。只要被置身于病理分析的文件夹里了,就必然失去了被投射于感情的资格,而成为了必须由苛刻的理性去审视的对象。

难道这就是“梦的过程心理学”的立场预设?

似乎在这个时候,我又开始庆幸自己对专业领域导论的懵懵无知,至少让我这样一颗敏感的灵魂,还能保有对释梦这件事的浪漫想象,和某些伤春怀秋的小情绪。

“如果我们当中有一个死了,我就搬到巴黎去。”而我预期死去的那个人,当然一定不是我。

如题所引的句子,这本书的很多细节都让人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力感。实在是不愿意错过这些支撑我完成阅读的桥段,援引记录于此。至少,这本晦涩难懂的书,还是有一点段子,让人可以借此来稍微理解一下弗洛伊德要表达的意思,然后继续往下读的。

譬如圆梦原则里曾经举例,一个少女梦见自己姐姐的另一个孩子死了,这隐射的愿望是,她曾经在姐姐先死的孩子的葬礼上,遇见了心仪的对象,那么另一个孩子也死了,自然就能重逢——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LIE TO ME还是读心神探里头,或者曾经网路上也多线传播的关于FBI发现变态杀手的心理测验,也有这个题目。只不过前者不过是恨嫁的小女儿心情,后者则是反人类的思维方式,实在让人无所适从。

再譬如利己原则里,有人在梦里和另一个人说,如果我们当中有一个死了,我就搬到巴黎去。这个假设里,显然当中死掉的那个不是我。这代表了当一个人梦见另一个人离开,他内心的声音其实是在庆幸终于可以在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对那个人取而代之了。而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好事,则是俗语里头对利己和圆梦原则的最好佐证。

还有俄狄浦斯王弑父娶母的戏剧创作(PS,弗洛伊德居然也是俄狄浦斯情结的首创者),其实是源于孩童对母亲最原初的依赖——弗洛伊德解释为性冲动,但是我实在是有点接受不来,姑且认为是依赖——但是换一种角度,未尝不是恋母情结的表达。他说,俄狄浦斯情结之所以令人动容,乃是因为似乎每个人都可能身陷其中。


我实在是被这本书折磨了很多个时间,因为每次读了几页,便不得不返回去看书签之前的几页,才能大约知道从那几页到这几页到底要说些什么。这种往复的过程实在是大大的催眠,以至于我几乎觉得那几天的精神透支或许是因为某些其他客观的纠结而压力山大——当我把这本书读完的时候,显然,其他事背锅了。

或许,对于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人士来说,能够提供很多微妙的角度,更为准确的解读求医者的病症原发点。可是对于俗人来说,既不可能很失礼的对人家的私隐刨根问底以求提高情商指征,也不可能自以为是的自置于不可谓的制高点里给出似是而非的结论。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要读这本书呢?

唉,我也不知道了,要不做个梦先,然后对号入座试着分析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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