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千千万万遍

黎落

“为你,千千万万遍。”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旁。我为哈桑的忠诚所感动,也为一个孩子的友情所感染。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回首前尘,我意识到在过去二十六年里,自己始终在窥视着那荒芜的小径。” 这是阿米尔内心的煎熬,因为年少时所犯的错误,他内疚了半生,而他也终将用后半生去弥补之前所犯的错,挽救哈桑的儿子索拉博。 我想这就是人性,它包含着人性的弱点,也包含着人性中极为可贵的一面:救赎,为所犯的错误找到可以尽量弥补的途径,为了别人,同时也为了自己。

“当罪行导致善行,那就是真正的获救。” 我记得韩松落在其书《为了报仇看电影》中写过这样一段话:“有时候,人的善,或许只是一种被动的美德。人甘愿善良,或许不过是被命运胁迫的结果。”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或许每个人都曾经动过恶的念头,却从不敢表现出来。正如书中阿米尔的父亲,对于阿里,我想他是内疚的,所以他尽力弥补他;对于哈桑,他更是内疚的,所以他建了孤儿院。因为他曾经所犯的错误,他开始了救赎,虽然他给不了哈桑名义上的东西,但是他在尽量的弥补,出于父亲对儿子的爱。 阿米尔为1975年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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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千千万万遍。”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旁。我为哈桑的忠诚所感动,也为一个孩子的友情所感染。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回首前尘,我意识到在过去二十六年里,自己始终在窥视着那荒芜的小径。” 这是阿米尔内心的煎熬,因为年少时所犯的错误,他内疚了半生,而他也终将用后半生去弥补之前所犯的错,挽救哈桑的儿子索拉博。 我想这就是人性,它包含着人性的弱点,也包含着人性中极为可贵的一面:救赎,为所犯的错误找到可以尽量弥补的途径,为了别人,同时也为了自己。

“当罪行导致善行,那就是真正的获救。” 我记得韩松落在其书《为了报仇看电影》中写过这样一段话:“有时候,人的善,或许只是一种被动的美德。人甘愿善良,或许不过是被命运胁迫的结果。”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或许每个人都曾经动过恶的念头,却从不敢表现出来。正如书中阿米尔的父亲,对于阿里,我想他是内疚的,所以他尽力弥补他;对于哈桑,他更是内疚的,所以他建了孤儿院。因为他曾经所犯的错误,他开始了救赎,虽然他给不了哈桑名义上的东西,但是他在尽量的弥补,出于父亲对儿子的爱。 阿米尔为1975年那晚自己的懦弱后悔了一生,在此后的人生中他时常想起那个对他说“为你,千千万万遍。”的男孩,哈桑,那个兔唇的哈桑,那个追风筝的人。还有他过去那些未曾赎还的罪行。

“哈桑跟我喝过同样的乳汁。我们在同一个院子里的同一片草坪上迈出第一步。还有,在同一个屋顶下,我们说出第一个字。 我说的是‘爸爸’。 他说的是‘阿米尔’。我的名字。” 阿里曾经提醒过他们,喝过同样的乳汁长大的人就是兄弟,这种亲情连时间也无法拆散。是的。他们曾经喝过同样的乳汁,可是事实改变不了的是哈桑只是一个仆人的孩子,他们之间有着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沟壑,那所谓的种族歧视,那该死的普什图人和哈扎拉人的区别。

“随着时间的过去,肿伤消退,伤口祢合。不久,他的嘴唇上就只剩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缝合线。到下一个冬天,它变成淡淡的伤痕。说来讽刺,正是那个冬天之后,哈桑便不在微笑了。” 哈桑的兔唇被修好了,阿米尔和哈桑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之前了。就像那石榴树上刻着的“阿米尔和哈桑,喀布尔的苏丹。”终有一天会褪去其面貌。但是“为你,千千万万遍。”却始终是哈桑对他的阿米尔少爷的不变的信仰,忠诚的哈桑,无私的哈桑,一个拥有纯洁的灵魂的男孩。

“如果你要求,我会的。”他补充说,“你是否会让我这么做。你会吗,阿米尔少爷?”就这样,轮到他考验我了。如果继续戏弄他,考验他的忠诚,那么他会戏弄我,考验我的正直。 要是我没有开始这场对话就好了!我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别傻了,哈桑,你知道我不会的。” 哈桑报我以微笑,不过他并非强颜欢笑。“我知道。”他说。这就是那些一诺千金的人的作风,以为别人也和他们一样。 哈桑把阿米尔视为生命中重要的人,只要是他的要求,他会去做。是的。他不会拒绝。哈桑是一个美好的形象,他象征着忠诚,正直,善良是人性中至善的一面,也许你我花费毕生的时光也无法企及这个高度。 阿米尔的形象却截然相反,你我都曾是这样的阿米尔,人性的弱点透露出丑陋的一面,不够勇敢,就像阿米尔父亲所说的:“一个不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孩子,长大以后只能是懦夫。”在心底里嫌弃哈桑是低下的哈扎拉人,在客人面前从不带他玩。受到父亲的冷落,却接受不了父亲对哈桑的青睐。阿米尔是一面镜子,照射出人性丑陋的一面。

“他知道我看到了小巷里面的一切,知道我站在那儿,袖手旁观。他明知我背叛了他,然而还是再次救了我,也许是最后一次。那一刻我爱上了他,爱他胜过爱任何人,我只想告诉他们,我就是草丛里的毒蛇,湖底的鬼怪。” 在去捡风筝的路上,哈桑碰上了坏小伙阿塞夫等人,是的,正如我们预料的他受到了侮辱,但令人难以想象的,作为一男人,他受到最起码的尊严的践踏。

“我张开嘴,几乎喊出来,如果我喊出来我生命中剩下的光阴将会全然改观。但我没有,我只是看着浑身麻木。” 那个为他不顾一切挺身而出的男孩就这么在阿米尔面前遭人侮辱,而阿米尔只是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懦弱,他将用剩余的光阴为所犯的过错救赎。我想,这是每一个人不愿看到的,阿米尔没有像哥哥一样去保护与他喝同样乳汁长大的兄弟,他抛弃了那个“为你,千千万万遍。”兄弟,毫不留情地想在生命中抹去他的印记,然而却是徒劳的。 直到拉辛汗的一个电话“那儿有你要成为好人的路。”在得知真相后,阿米尔内心是崩溃的,他还记得那个追风筝的男孩。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甚至连对哈桑道歉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和他再次拥抱的勇气都没有。现实是残酷的。哈桑的儿子索拉博同样受到了阿塞夫如同当年对哈桑的对待。父亲的命运是救赎,阿米尔也是救赎,他要救的是自己失去的人格和逃避良心上的谴责。

“好笑的是自1975年入冬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心安理得。” “我体无完肤,我并不知道有多糟糕,后来我才知道,我心病已愈了。” 阿米尔最终接回来索拉博,也在慢慢地温暖这个自闭男孩的内心。 在小说的末尾写到了风筝,“你想要我追那只风筝给你吗?他的喉结吞咽着上下蠕动。风吹起他的头发。我想我看到他点点头。‘为你千千万万遍’我听见自己说”阿米尔展开了救赎,也应允了对哈桑的诺言。 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这样一个风筝,美好而脆弱,在无数次的尝试之后,我们摆脱了内心懦弱的自己,走上了救赎的道路,犯错不可怕,怕的是没有直面它的勇气,救赎是一种新生,一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 “我追。一个成年人在一群尖叫的孩子中奔跑。但我不在乎。我追,风拂过我的脸庞,我唇上挂着一个像潘杰希尔那样大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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