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笔记

风子

《霍乱时期的爱情》

每个人都是自己死亡的主宰者,时间一到,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没有恐惧和痛苦地死去。

两个没有过往包袱的自由的成年人,并且处在这个封闭社会的偏见之外,却像那些禁忌之爱一样选择了这样一种飘忽不定的方式。

他生命中的最后十一个月的情况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垂死挣扎。

只有没有原则的人,才会从痛苦中得到回忆。

随着死期临近,他越来越向绝望屈服,就仿佛他的死并不是当初他自己决定的,而是无情的命运使然。(这种一切由自己规划的感觉似乎很不错。自己计划的完美死亡总比意外,自然造成的死亡更加让自己舒适。)

过分爱动物的人可能会对人类自身做出至为残忍的事。

多年来,她一直痛苦的忍受着丈夫每天清晨起床时的欢乐,她竭力抓住自己的最后一丝困意,以免去面对一个新的充满了不祥之兆的早晨所预示的宿命,而他却带着一个新生儿的天真醒来了,新的清晨意味着他又赢得了一天的时间。

比起婚姻中的巨大灾难,日常的琐碎烦恼更加难以躲避。

在这么多年的夫妻争斗中,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培养了仇恨。

年轻时,他尿的又准又直,在学校里,他曾是瞄准瓶子撒尿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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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时期的爱情》

每个人都是自己死亡的主宰者,时间一到,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没有恐惧和痛苦地死去。

两个没有过往包袱的自由的成年人,并且处在这个封闭社会的偏见之外,却像那些禁忌之爱一样选择了这样一种飘忽不定的方式。

他生命中的最后十一个月的情况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垂死挣扎。

只有没有原则的人,才会从痛苦中得到回忆。

随着死期临近,他越来越向绝望屈服,就仿佛他的死并不是当初他自己决定的,而是无情的命运使然。(这种一切由自己规划的感觉似乎很不错。自己计划的完美死亡总比意外,自然造成的死亡更加让自己舒适。)

过分爱动物的人可能会对人类自身做出至为残忍的事。

多年来,她一直痛苦的忍受着丈夫每天清晨起床时的欢乐,她竭力抓住自己的最后一丝困意,以免去面对一个新的充满了不祥之兆的早晨所预示的宿命,而他却带着一个新生儿的天真醒来了,新的清晨意味着他又赢得了一天的时间。

比起婚姻中的巨大灾难,日常的琐碎烦恼更加难以躲避。

在这么多年的夫妻争斗中,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培养了仇恨。

年轻时,他尿的又准又直,在学校里,他曾是瞄准瓶子撒尿的冠军,但随着岁月的消磨,不仅小便的势头减弱,而且还歪歪斜斜,分成许多支流,最后变成一股无法驾驭的虚幻之泉。

某天夜里,他甚至宁愿死掉,也不愿意忍受失忆的煎熬直到天亮。

(仿佛是在一个吹弹可破的泡沫里,看着周围的人与事,在我面前呈现出色彩斑斓的绚丽。如今我知道了,只是因为我身边有泡沫才看到了彩色,其实他们一直是黑白的。)

当被人爱着的人死去时,真该带上他所有的东西。

她在不知不觉中入睡,但她知道自己仍旧活着,她知道床空出了半边,自己像往常一样躺在左边,却没有了右边的另一个身体来保持平衡。

慢慢地,他将她理想化了,把一些不可能的美德和想象中的情感全都归属于她。

她没有想到这种好奇心竟然会有所发展。不知从哪一刻起,这种消遣竟然变成了渴望。她浑身热血沸腾,急切地想要见到他。

他离她那么近,甚至能听到她每一次的呼吸声,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馨香,在此生余下的岁月中,他正是靠着这种馨香来辨认她。

好奇心也是爱情的种种伪装之一。

回答他说你愿意,即便你害怕的要死,即便你以后可能后悔。因为如果你说不,无论如何你都会后悔一辈子。

仗是在山上打的,自打我生下来,在城里杀我们的从来不是子弹,而是法令。

他们定下了日子,明确了方式,用生命许下诺言,共同决定只要两人再次见面,无论在什么地方,也无论情形如何,都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直接结为夫妻。

回忆总是会抹去坏的,夸大好的,而也正是由于这种玄妙,我们才得以承担过去的重负。

眼前的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他用故乡加勒比四月的一瞬间来抵换。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一生都在喧嚷自己骄傲的出身,歌颂这座城市历史上的丰功伟绩,它珍贵的文物,它的英雄主义和它的美,却对时光对它的侵蚀视若无睹。

他们一家人都将死亡视作发生在别人家的不幸,他们一家人的生命节奏都很缓慢,在他们身上看不出衰老,生病和死亡的迹象,他们只会在自己的时间里慢慢消失,然后变成一个时代的回忆和云雾,直至最终被遗忘吞没。(想想,我也是一样。甚至于在爸爸死去后我还有过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者说好几个。我能想象出一个人的未来的样子,她就会长久。我若想象不出,她便活不到那会儿。在我的梦里,逝去的人是不会说话的,他们只是在那里存在着,看着我们活着的人说话。)

他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镜中的自己也依然在想着费尔明娜。

只是希望找到某种类似爱情却有没有爱情烦恼的东西。

我只是个有钱的穷人

他明白了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开始变老,是源于他发现自己开始长得像父亲了。(有很多含义,我们的记忆中,父亲不是年轻的。他们大多是在青春期才在记忆中存留下来。他们就不再改变了,也只有当自己跟印象中的父亲一个年龄的时候,才能感觉自己跟父亲真的很像。)

世界上的人分两种,会勾搭的和不会勾搭的。后面的这种人一旦越轨,便觉得不可思议,于是四处炫耀。而经常做这种事情的人恰恰相反,他们活着就是为了这个。他们感觉良好,也守口如瓶,因为知道谨慎言行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他们从不谈论自己的丰功伟绩,也不向任何人吐露秘密。

肉体上不忠,心灵上却死心塌地,不停地努力摆脱自己所受的奴役,却又从不让自己的背叛给她带去痛苦。

爱情,是一种本能。要么生下来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

他曾看见她们在丈夫的尸体前痛苦地发疯,恳求别人把自己也放入同一口棺木,活活埋入地下,以免独自面对前路无法预知的苦难。可随着她们接受了现实,适应了新的境况,人们就会看到她们从尘土中站起来,获得新生。起初她们像阴影中的寄生虫一样生活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向女仆们倾诉心声她们不知道该干什么。……

当负罪感的幽灵袭来时,她整个人都被惊恐笼罩着,只有找到某个能帮她减轻良心谴责的人,才能控制住这种情绪。

像他那样一个天主教的卫士,向她提供的竟然仅限于世俗的好处:安全感,和谐和幸福,这些东西一旦相加,或许看似爱情,也几乎等于爱情。但它们终究不是爱情。

二十一岁在她心里是向命运屈服的秘密界限。这个关键时刻足以让她按照上帝和凡人的戒律做出并承担自己的决定:至死不渝。

如果说她的小姑子们竟没有活活腐烂在修道院的囚室里,那是因为她们已经把囚室带入自己的内心了。

医生甘愿屈从于家族礼教,对她的恳求置若罔闻,他相信上帝的智慧和妻子无限的适应能力定会将事情协调妥当。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从她腹中出来的小牛犊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然而,在孤独的侯爵府邸,她学会了认识他,母子两相互熟识,她欣喜万分地发现人们爱孩子并非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因为养育中产生的情意。

她对自己的顺从感到惊讶。她开始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特权,开始惧怕丢脸和别人的嘲弄,于是表现出准备承受一切的样子,甚至包括屈辱。

医生找了些宏大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懦弱辩解,他不承认自己和妻子的矛盾源于家中压抑的气氛,而是认为那源于婚姻本身的性质:一项荒谬的,只能靠上帝的无限仁慈才得以存在的发明。两个几乎完全互不了解的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性格不同,文化不同,甚至性别都不相同,却突然间不得不承诺生活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分享彼此也许注定有所分歧的命运,这一切本身就是完全违背科学的。

她会怀着欧洲之旅剩余的爱的碎屑顺从地为他效劳。

所谓的世俗生活,不过是一套沿自传统的规矩,庸俗的仪式,事先想好的言辞,在此之下,人们彼此消遣,为的是不致相互杀戮。在这个轻浮的世俗天堂,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对陌生事物的恐惧。她用一种更为简单的方式为它下了定义:“社交生活的关键在于学会控制恐惧,夫妻生活的关键在于学会控制厌恶。”

生活规律得仿佛生了锈一般,既让人轻蔑,又让人害怕,但同时也是一种保护,让他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过去唯一的参照点就是与费尔明娜短暂的爱情,只有和她相关的事才能让他找到岁月的支点。

他学会了享受爱的残羹,并从中得到幸福。

那孤独的,石头般冷酷,准时准点的雷声给她造成了无法愈合的创伤。往日的记忆随着岁月流逝越来越历历在目。新的记忆几天后就会在脑海中模糊。

那并非对爱的回忆,也不是对后悔的回忆,而是对一个曾使她泪水涟涟的痛苦形象的回忆。

他们终于彻底了解了对方,在结婚将近三十年时,他们变得好似一个人被分成了两半。

那可得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霍乱,因为每个死者的后脑勺上都挨了仁慈的一枪。

弗洛伦蒂诺把镜子挂到了自己家中,并不是因为那镜框的精雕细琢,而是因为镜子里的那片天地,他爱恋的形象曾在那里占据了两个小时之久。

那种冷漠也许不过是抵抗恐惧的保护壳。

费尔明娜已经分不清现实在何处结束,梦幻又在何处开始。

随着想跟她在一起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因此他们的会面一次比一次仓促,一次比一次艰难。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肝脏的形状,无需触摸就能说出它的大小,他能感到自己的肾脏发出像熟睡的猫一样的哼叫,感到胆囊在闪闪发光,感到血液在动脉里嗡嗡作响。他觉得心脏瞬间乱了步伐,觉得它的脉动延迟了一下。

尽管曾万般怀念,如今她却避免走过那些她思念的村庄。这样她才能在记忆中留住它们,让自己免受幻灭之苦。

对死亡的恐惧从来不及对那个可耻年龄的恐惧。

当他看见费尔明娜在电影院门口险些绊倒时,不禁打了个寒战,一个可怕的想法晴天霹雳般击中了他,即在这场血腥的爱情战争中,死神很可能会不可逆转地夺取他的胜利。

我就快满一百岁了,我看到一切都在变,就连宇宙中星辰的位置都在变,可就是没看到这个国家有什么改变。这里每隔三个月就会有新的宪法,新的法律,新的战争,但我们仍旧处在殖民时期。

他竭尽一切努力不让任何可能同情他的人见到他。

人可以同时爱上几个人,并带着同样的痛苦爱着她们所有人,不背叛其中任何一个。

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自己的欢愉当作礼品发放给众人。她的不检点众所周知,但谁也无法拿出有力证据,因为她的那些身份显赫的同谋们想保护自己性命一样保护着她,他们知道一旦出现丑闻,损失最惨重的将是他们。

他曾经说过一件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截肢后,患者仍能感受到已不存在的那条腿上的疼痛,痉挛和瘙痒。这正如她失去他以后的感受,虽然他已经不在了,她却仍觉得他就在那里。

当她了解到自己在新婚旅行中买回来的东西已经变成了古董商的文物时,心中有些不快。

她不情愿地想着他,越想越愤怒,而越愤怒就越想,直到最终无法忍受,几乎要发起疯来。

(想起来《悲惨世界》里,有一段那个男孩子追让阿让的养女的时候,也是不经意间的相遇,在同样的地方等待装作偶遇。跟这两个主人公当时相遇的时候很像。)

(又想到了,又一次看《晓说》,高晓松谈到了林徽因,他们年轻时候追求开放,所以好多人喜欢这个才女。但她只嫁给了一个人,直到解放后很久,她老伴去世了,当时追她的那个人,时常会去她家里帮忙,写诗……这种感情总让我很感慨,不知这是不是爱情应有的模样)

(说真的,有点理解了爱。不是什么求不得,也不是海誓山盟,也不是举案齐眉。爱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情感体验,多是由于想起那个人那些事人体分泌的物质导致,两个人在一起很少有爱的,大多是其余感情。那种想着一个人,想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人,各种点子涌现出来,你告诉自己要这样那样。你心潮澎湃,半夜睡不着觉,心跳加速,浑身燥热,想着他的种种回复,各种可能。这个时候,才能称之为爱情。这是一种感情,与亲情友情一样,都是个人的感情,不存在于人与人之间。)

物品的贪婪使费尔明娜害怕,它们逐渐侵占着空间,代替了人,把人挤到角落里去生活,直到她把它们放进看不见的地方去。

他已经开始拖延自己的种种问题,期盼死亡能解决一切。(跟我上班时一样,期盼下班能解决一切。)

一个世纪以前,人们毁掉了我和这个可怜的男人的生活,因为我们太年轻,现在,他们又想在我们身上故伎重施,因为我们太老了。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摸索着黑暗中的另一只手,找到它时,发现它正在等待着。一瞬间,两人都非常清楚的意识到,这两只苍老的手都不是他们在互相碰触之前所想象的样子,但片刻过后,它们就变成他们想象中的样子了。

男人都是偏见的奴隶。相反,当一个女人决定和一个男人睡觉时,就没有她跃不过去的围墙,没有她推不倒的堡垒,也没有她抛不下的道德顾虑,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能管得住她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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