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道德与罪恶的发展

柳言鹰语

迷失的道德与罪恶的发展

人类是一种天然有缺陷的动物,但与别的动物相比,人类却具有其自我完善的能力。有无自我完善的能力是区分人与禽兽的显明的特质。借助于环境的影响,可持续不断地促进人类其他能力的发展。这种能力不仅提升了人类的理性,使人类迈向幸福之路,也使人类走向罪恶之途,“使人类显示出他的智能和谬误、邪恶和美德,最终使人类成为自己和自然界的暴君”。正如当代心理分析学家鲁格·肇嘉所言:“无视界限的征服已然成瘾,无视死亡的存在也成了生命导向的神经症……死亡在意识领域中被驱逐,并因此导致了所有限制性禁忌被摧毁……弗洛伊德对这一过程有清晰的理解,他曾断言说,人类会把自己转换为代用的上帝。”在《发展与罪恶》一书中,著名原型心理学家詹姆斯·希尔曼(James Hillman)口中的“人类心理学家”鲁格·肇嘉从历史和文化的角度出发,结合分析心理学的专业视角探讨了科技发展给经济社会带来的危机。

“人类被赋予了一种工作,那就是精神的成长。”一个“野心勃勃的穷孩子”,向往着富裕的生活,希望获得宫殿般的房子和可供奴役的仆人,于是全身心地追求财富和地位,为了超越竞争对手而不得不服务于那些他憎恨的人。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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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的道德与罪恶的发展

人类是一种天然有缺陷的动物,但与别的动物相比,人类却具有其自我完善的能力。有无自我完善的能力是区分人与禽兽的显明的特质。借助于环境的影响,可持续不断地促进人类其他能力的发展。这种能力不仅提升了人类的理性,使人类迈向幸福之路,也使人类走向罪恶之途,“使人类显示出他的智能和谬误、邪恶和美德,最终使人类成为自己和自然界的暴君”。正如当代心理分析学家鲁格·肇嘉所言:“无视界限的征服已然成瘾,无视死亡的存在也成了生命导向的神经症……死亡在意识领域中被驱逐,并因此导致了所有限制性禁忌被摧毁……弗洛伊德对这一过程有清晰的理解,他曾断言说,人类会把自己转换为代用的上帝。”在《发展与罪恶》一书中,著名原型心理学家詹姆斯·希尔曼(James Hillman)口中的“人类心理学家”鲁格·肇嘉从历史和文化的角度出发,结合分析心理学的专业视角探讨了科技发展给经济社会带来的危机。

“人类被赋予了一种工作,那就是精神的成长。”一个“野心勃勃的穷孩子”,向往着富裕的生活,希望获得宫殿般的房子和可供奴役的仆人,于是全身心地追求财富和地位,为了超越竞争对手而不得不服务于那些他憎恨的人。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中警示人们不要在追求财富的道路上迷失内心的道德追求。但是,“在这场胜利中,我们并没有认出自己;相反,我们愈加对处于消失边缘的乡村和原始世界感到迷茫。”正如肇嘉所言,即使是席卷全球的西方式发展,伴随着科技与市场的优势,走到如今,究竟如何?又该何去何从?在“发展”的背后,在GDP增长的指标之外,会有让我们内疚的现实吗?若对其反思,我们会有罪恶感吗?作为资深的心理分析师,他对现实和存在有着一种莫名的彷徨。在《发展与罪恶》一书中,肇嘉以西方的文化为历史背景来反思“发展”,或者发展与社会进步的意义。他不但梳理了“发展”与“限制”这对理念的历史发展,还展示了它们在欧洲的社会文化变迁中是如何互动的。他认为,当你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之争,不是“发展”与“限制”之斗,而是在争谁发展得更好更快,谁更能让人类跑步进入文明世界。

“发展”是积极、进步的。但是,发展并非总是美好的,“在貌似繁荣发展的背后,我们正面临危机,过度发展的危机。”所以,欲望也是需要加以限制的。按照荣格心理学的结构来看,一个人乃至一个社会的发展,其实有两条线索:发展和节制。“没有限制的发展相当于偷窃”,没有界限的发展就是破坏。肇嘉认为,神话总是真实的,即使有时候我们自己的道德和理性会难以接受这种真实。他的《发展与罪恶》一书,借助历史、文化、神话及深度心理学(旁征博引),旨在提取与阐发有关“界限”对于当代发展,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所具有的意义,“即使后期模式的基本形式和知识的各个阶段在神话中没有得到揭示,他们也并不是必然无关的。”肇嘉希望人们同时关注德尔菲神殿的那两条箴言:“认识你自己”和“凡事毋多”。前者,作为发展的“初心”;后者,作为“界限”的启迪。在《发展与罪恶》一书中,肇嘉呈现了所有西方心理学都应当解决(或者说无法回避)的重大问题。通过在西方历史、文化和神话的背景下对所有的个体心理学和疗法进行探讨,肇嘉还揭批了数千年来人们对限制及随之产生的挥之不去的罪疚感的否认。

照亮“道德星空”,需要每一个人的“初心”(良心)闪耀。“科技与艺术的诞生,是出于我们的罪恶”,“科技与艺术日益进步,人类变得越来越坏了。”卢梭在《论科技与艺术》中写道:“随着科技与艺术的完善,我们的灵魂腐化了……随着科技与艺术之光的增强,美德消失了。”这即是说,科技拉低了人类自身的道德底线,造成人类自身价值取向的混乱、信仰的缺失,而此种“发展”必然衍生种种罪恶。在《发展与罪恶》一书中,肇嘉举了普罗米修斯的例子:普罗米修斯从神那里盗来火种给人间,神认为普罗米修斯做错了——当人有了火就会发展(产生)欲望,而欲望会促使犯罪,乃至战争掠夺。所以,普罗米修斯受到了惩罚。肇嘉认为,正是因为我们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把众神抛到脑后,心中没有众神,也就没有了顾忌和敬畏,因而必然自封为神,把阻扰我们发展的各种生物,无论是藏羚羊还是印第安人,都视为需要消灭的恶魔,而这又导致了所有限制性禁忌被摧毁,人类陷入了恶性循环之中。

原载《山东商报》,发表时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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