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精神的力量之源

星空依旧灿烂

冯友兰先生是中国现代哲学家,他于1947年期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担任讲座教授讲授中国哲学史时,其英文讲稿经整理写成《中国哲学简史》,于1948年由美国麦克米伦出版公司出版,立即成为西方人了解和学习中国哲学的入门书。当我们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待这本当初不过是讲义性质的《中国哲学简史》时,却不禁发现,它何止是讲义,简直就是不折不扣地学习和了解中国哲学及其历史的最佳捷径。正如本书的译者赵复三所言:“(《中国哲学简史》)资料是古代的,眼光却是现代的;运用史料时是史家,探讨问题时却是哲学家……思想资料是中国的,考虑哲学问题的眼光却是世界的,这是迄今在国际学术界还未见有第二位能做到的。”所言极是。

什么是哲学?冯友兰先生认为,哲学是对人生的系统的反思。哲学家尤其担负着这样的责任和义务。中国社会的特殊性就在于特别讲究伦理道德,而不是像西方那样以宗教为基础。中国社会所谓儒、道、释,前者是学说,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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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友兰先生是中国现代哲学家,他于1947年期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担任讲座教授讲授中国哲学史时,其英文讲稿经整理写成《中国哲学简史》,于1948年由美国麦克米伦出版公司出版,立即成为西方人了解和学习中国哲学的入门书。当我们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待这本当初不过是讲义性质的《中国哲学简史》时,却不禁发现,它何止是讲义,简直就是不折不扣地学习和了解中国哲学及其历史的最佳捷径。正如本书的译者赵复三所言:“(《中国哲学简史》)资料是古代的,眼光却是现代的;运用史料时是史家,探讨问题时却是哲学家……思想资料是中国的,考虑哲学问题的眼光却是世界的,这是迄今在国际学术界还未见有第二位能做到的。”所言极是。

什么是哲学?冯友兰先生认为,哲学是对人生的系统的反思。哲学家尤其担负着这样的责任和义务。中国社会的特殊性就在于特别讲究伦理道德,而不是像西方那样以宗教为基础。中国社会所谓儒、道、释,前者是学说,后两者算宗教;但与基督教相比,道教和佛教的宗教意味并没有那么浓,反而是对道德考量的份量要相对更重一些。相对于西方基督教在民众中的心理位置来说,中国传统哲学思想已经深深根植于中国普通社会民众的心理之中,内化于心、外化于形,已经成为民众朴素、自发的一种行为准则。由于中国社会一以贯之几千年的文化传承,这些行为准则一代代得到强化、补充、完善;而对这些行为准则进行阶段性的系统整理,则是如孔子、老子、孟子、韩非子、程朱理学、王阳明心学等历代哲人的工作内容。与西方哲学专注于形而上相比,中国哲学更多 地则是放下架子,走进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当中。

中国历史上的开端是以农业文明起步,对大自然的态度就逐渐转化为一种既尊重崇拜又理智对待的合情、合理、合规的态度。中国人既讲究“祖先崇拜”“自然崇拜”,又认为人定胜天,“敬神如神在”“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似乎形成了悖论,实则不然。这其实是中国人哲学观、自然观的一种体现。很大程度上,“敬神”只是一种精神寄托,是从属的位置;而一旦神鬼妨碍到人世间的活动,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同时,中国人的哲学观也是遵循着继承中的发展、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规则,既注重一以贯之,又注意推陈出新,是一种综合体——更加注重包容,而非持有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般排斥对立或相异的观点。正因为春秋时有了“百家争鸣”,所以后来才能百花齐放;即使西汉武帝时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这一点,而实际上统治者执行的是儒法并重,肯定不是纯粹的儒——自西汉以后的历朝历代,也很少有把“独尊儒术”落实得非常彻底的,因为那并不符合统治者的实际需要。

事实上,对于中国古代的底层民众而言,由于自孔子开创“有教无类”的教育理念付诸实践之后,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得以通过读书而改变了自身命运并跻身上层。因此,他们的哲学观,也就以极大的冲击力在相当程度上丰富了传统形而上的中国哲学观点,以致于儒家发展到了新儒家、道家发展到了新道家……很少有固步自封的哲学观点,也很少有不引起争议的哲学观点。而就在这样的继承、发展、创新的大潮中,哲学也始终保持着昂扬向前的态势,也不断地影响着中国人为人处事的精神面貌,成为了中国人勇往直前的力量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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