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 半生缘 9.1分

如果你也20岁读《半生缘》

VincenTang

2011年刚好是20岁的夏天,在文渊阁和阶五某通选课上读完了本书。那时候naive,还看的是盗版的张爱玲合集。

一生的半生到底有多长?岁月是个什么样?祝鸿才第一次出现在顾家,有这样一段:桌子上有一本照相簿子,他随手拖过来翻着看。有一张四吋半身照,是一个圆圆脸的少女,梳着两根短短的辫子。

然后把这照片上的少女曼璐错认作了妹妹曼桢。在后来,曼璐年轻时几乎拍拖的张医生也曾在顾家有这么一出,把真人的曼桢错认作姐姐。

所以时光这个概念如何理解,只有通过人。从人的身上,你发现时间的线性流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错认。郑愁予诗《错误》道:”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放大镜头到更大面宏观的时间,依然是错。内地(南京)到上海,何况还没有那么“内”,穿过的空间,就如穿越时间一样。世钧与叔惠结伴由宁回沪,爱玲这样写:

一上火车,世钧陡然觉得轻松起来。他们买了两份上海的报纸躺在铺上看着。火车开了,轰隆轰隆离开了南京,那古城的灯火渐渐远了。人家说”时代的列车”,比譬得实在有道理,火车的行驰的确像是轰轰烈烈通过一个时代。世钧的家里那种旧时代的空气,那些悲剧性的人物,那些恨海难填的事情,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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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刚好是20岁的夏天,在文渊阁和阶五某通选课上读完了本书。那时候naive,还看的是盗版的张爱玲合集。

一生的半生到底有多长?岁月是个什么样?祝鸿才第一次出现在顾家,有这样一段:桌子上有一本照相簿子,他随手拖过来翻着看。有一张四吋半身照,是一个圆圆脸的少女,梳着两根短短的辫子。

然后把这照片上的少女曼璐错认作了妹妹曼桢。在后来,曼璐年轻时几乎拍拖的张医生也曾在顾家有这么一出,把真人的曼桢错认作姐姐。

所以时光这个概念如何理解,只有通过人。从人的身上,你发现时间的线性流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错认。郑愁予诗《错误》道:”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放大镜头到更大面宏观的时间,依然是错。内地(南京)到上海,何况还没有那么“内”,穿过的空间,就如穿越时间一样。世钧与叔惠结伴由宁回沪,爱玲这样写:

一上火车,世钧陡然觉得轻松起来。他们买了两份上海的报纸躺在铺上看着。火车开了,轰隆轰隆离开了南京,那古城的灯火渐渐远了。人家说”时代的列车”,比譬得实在有道理,火车的行驰的确像是轰轰烈烈通过一个时代。世钧的家里那种旧时代的空气,那些悲剧性的人物,那些恨海难填的事情,都被丢在后面了。火车轰隆轰隆向黑暗中驰去。

我始终喜爱乘坐火车的旅途。要不是时间考量的话,K字、T字头的绿皮的慢车为佳。火车隆隆不断向前,而你只能看见两边。因此,未来诚不可知,不可知的背后,就潜藏了无限的精彩。这简直是个哲学的意象。就好像,念高三的时候最辛苦也最自由,是因为完全不会知道明年的去路,五湖四海都有可能。应当热爱这这种可能性,以及随之而来的精神气质。现在,拥有的多了,可是人生的路也越来越确定,不复青春也。

张爱玲晚年重修《十八春》作《半生缘》,其中况味,也应可作此理解吧。三个字全都动了,却仍旧是三个字。这似乎是点明了一种较真儿。修订是新修的,所专注的在旧。彼岸的晚年固然好,《红楼梦魇》却仍是拿东方的精粹来炼文章。

所以新旧之辨可以如细抚时光一样流彩,或者平滑静默。张爱玲的笔是流动的,如水。而月色也如水。

马路上的店家大都已经关了门。对过有一个黄色的大月亮,低低地悬在街头,完全像一盏街灯。今天这月亮特别有人间味。它彷佛是从苍茫的人海中升起来的。

几乎每一回中都有月。有时随着人的心情,有时是推着。张爱玲这个人太善于写月亮、用月亮了。在《金锁记》中的月之描写简直神来之笔,篇幅也不长,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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