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 Franken, Giant of the Senate Al Franken, Giant of the Senate 评价人数不足

摆脱旧我,换穿新衣—Al Franken的回忆录《参议院的巨人》(Giant of the Senate)

易速利
代表明尼苏达州的联邦参议员Al Franken2008年首次参选,选战工作清单上排第一的任务是如何摆脱过去的自己。按照通常标准看,他的过去其实远非普通。Franken为美国最著名的电视喜剧秀《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工作过十几年,从节目创建开始,他既做演员,也担任编剧,很快成为喜剧界的明星人物。《周六夜现场》的制作人Lorne Michaels眼光独到,他选拔年轻才俊时习惯将两种人混搭,一类直接由酒吧脱颖而出,只有高中文凭也没关系,我称之为“街头派”。另一类算“学院派”,Franken属于此类,他从哈佛大学毕业。

其后他的职业生涯仍然沿着喜剧演员和作家这条线发展。在他决定从政前几年,我本人才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名字,由开车时听他的两本政治讽刺作品开始:《Rush Limbaugh Is a Big Fat Idiot》和《Lies and the Lying Liars Who Tell Them》。除了公共电台体系NPR和PRI的节目,美国的广播脱口秀基本由保守派人士掌控,比如Rush Limbaugh、Laura Ingraham、Sean Hannnity等人,他们拥有相当规模的听众群体,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保守派人士的信息摄入和政治立场。作为坚定不移的自由派,Al Franken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竭尽全力对Rush Limbaugh等人大张挞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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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明尼苏达州的联邦参议员Al Franken2008年首次参选,选战工作清单上排第一的任务是如何摆脱过去的自己。按照通常标准看,他的过去其实远非普通。Franken为美国最著名的电视喜剧秀《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工作过十几年,从节目创建开始,他既做演员,也担任编剧,很快成为喜剧界的明星人物。《周六夜现场》的制作人Lorne Michaels眼光独到,他选拔年轻才俊时习惯将两种人混搭,一类直接由酒吧脱颖而出,只有高中文凭也没关系,我称之为“街头派”。另一类算“学院派”,Franken属于此类,他从哈佛大学毕业。

其后他的职业生涯仍然沿着喜剧演员和作家这条线发展。在他决定从政前几年,我本人才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名字,由开车时听他的两本政治讽刺作品开始:《Rush Limbaugh Is a Big Fat Idiot》和《Lies and the Lying Liars Who Tell Them》。除了公共电台体系NPR和PRI的节目,美国的广播脱口秀基本由保守派人士掌控,比如Rush Limbaugh、Laura Ingraham、Sean Hannnity等人,他们拥有相当规模的听众群体,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保守派人士的信息摄入和政治立场。作为坚定不移的自由派,Al Franken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竭尽全力对Rush Limbaugh等人大张挞伐。

一番搜索和阅读过后,我觉得他在《周六夜现场》中扮演的滚石主唱Mick Jagger特别有趣,但我最感兴趣的还是政治讽刺,而他扮演的联邦参议员Paul Simon极为传神。Simon是一位口碑特别好的政治家,1988年大选曾角逐民主党提名,他也是奥巴马从政的主要导师之一。

美国政治家需要掌握的武器中其实一直包括幽默,以轻松调剂严肃有助于提高公众的认同感,从而推进计划方针政策的完成。但对Al Franken来说,艺术家的业绩未必就能轻松转化为政治家的资本,显而易见的挑战在于其职业生涯中搞笑的比重过高,从而让人生疑:他到底能不能承担严肃的工作,比如当个参议员?

2008年选战期间,Franken在民主党内的初选对手和稍后大选中的共和党对手都仔细清理过他的喜剧创作,并专门挑选出跟“性”有关的内容,割裂文本环境以后将“荒唐”乃至“堕落”的标签贴到Franken身上,由此引起选民反感。性与政治是美国幽默的两大支柱,对手很容易从Franken多年积累的大量作品中找到最需要的材料。

作为应对,Franken团队适时制定出全套的“去幽默机制”(DeHumorizer),一方面对选民强调肢解喜剧本身的荒唐,同时严格管控他经由30多年的职业生涯训练出的搞笑本能,力图树立其严肃政治家的形象。喜剧明星为了从政也只能经历这种身份的蜕变,他必须正装在身,神色保持严肃。如果非笑不可,嗓音也需要加以控制,开关拧到最小。

这套机制一直延续到Franken进入参议院以后。他为选区一位110岁老人写的生日贺卡为“亲爱的露丝,你有着光明的未来”,助理阻止了他。他为参议院的资深同事约翰·麦凯恩写的贺卡为“亲爱的约翰,希望你有丰硕的一年。当然,现在的每一年都比你在河内生活的5年要好”,助理阻止了他。麦凯恩越战时做过5年战俘,受尽虐待。高尔夫明星老虎伍兹性丑闻占据媒体主要版面期间,他跟同事开玩笑说希望参议院提出一项动议,让美国邮政发行一枚伍兹的纪念邮票,助理严厉批评了他。

参议员Franken的工作得到的好评远远超过批评。作为司法委员会委员,他在最高法院大法官任命听证会上的表现非常出色,巧合在于Franken当初在《周六夜现场》扮演参议员Paul Simon的时候也是一场司法委员会的任命听证。他可能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既扮演过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成员,然后自己又实际成为司法委员会成员的人,神奇程度相当于扮演毛*主*席的古月或者扮演邓*小*平的卢奇后来自己也跻身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行列。

他还拥有另一项美国历史纪录。2008年明尼苏达参议员选举历经8个月的重新计票和司法诉讼等冗长程序,结果在总共280万张选票中,Franken仅赢得对手312票,这是美国选举史上最微弱的胜利。2014年的连任选举则容易得多,他总共超过对手20万张票、大约10个百分点,这显然可以看作是对其参议院6年工作表现的认可。新任期内的Franken参议员轻松很多,“去幽默机制”不再随时随地发挥作用,回忆录《参议院的巨人》(Giant of the Senate)也应运而生,当初没法公开展示的笑话大都收进了这本书里。

Franken的同事中经常表现出幽默感的也不少,比如南卡罗莱纳州的资深共和党参议员Lindsey Graham。有一年圣诞节前夕,Graham问到休假计划,Franken说到波多黎各晒太阳。Graham随即建议可以乘休假举办两场筹款会,一场跟主张波多黎各加入美国的人士,另一场跟反对波多黎各加入美国的人士。放心,你不会穿帮,“这两派人互相之间从来没有交流。”

Franken攻击川普总统的手法跟当初攻击Rush Limbaugh已经相差不多,“当川普要求对大选中的3百万到5百万作弊选票展开调查的时候,我想到了O.J.辛普森。前妻和她的男友被谋杀,辛普森却无罪开释,但他竟然随即发誓说要尽余生之力找到真凶。”2016年大选,美国的无效选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几百万张作弊票的说法没有太多事实依据。

Franken成长在明尼阿波利斯一个居民不到5万的小型犹太社区“圣路易斯公园”。除他以外,这个中产社区还为美国贡献了好几位杰出人士,包括《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和电影导演科恩兄弟,重视教育、积极承担公民社会的责任促成了“人杰地灵”。Franken的哥哥上了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后他放弃物理专业,追随自己的兴趣成为摄影家。圣路易斯公园绝大部分社区都组织起了居民委员会,每一个人都有充分表达意见的机会。2016年大选中圣路易斯公园的投票率高达83%,远远超出美国58%的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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