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 天香 8.0分

何处池台,谁家风月

菱歌

王安忆果然痴迷于女性主义书写。天香园,也是一处女性的伊甸园。具有颠覆性的是,这里的男人,从申明世到申潜之,一径婉约颓靡下去,正如晚明岁月,纤细而柔弱;反倒是女人们,小绸希昭张夫人蕙兰,革故鼎新,清新俊爽,在柔靡的世风中,别开生面。

女性的情谊中,最令我动容的便是小绸与计氏的情谊,从开始如仇雠,到互换闺名,再到生死之交,托孤之情。这已经超越普通的闺中之情。

男女之情中,小绸柯海决绝的断裂富有戏剧性,反而蕙兰和张陛的感情幽微真实。张陛体弱,蕙兰矫健,张陛克己复礼,却会偷嗅蕙兰的枕巾——就这一丁点儿细节,让人们还能想得起来,张陛仍是个年轻男子,也让蕙兰知悉了这个有点陌生的丈夫的欲望。

张陛殁了,连死都是安静轻盈的,也许只有蕙兰知道,张陛有情,不过却来不及了。她心疼而怜惜,可怜这个年轻男子,来去匆匆,竟什么也抓不住。

晚明,这便意味着,上海的申府天香园,即将面对明清鼎革的变局与阵痛。

何处池台,谁家风月。天香园里吹拂的晚风,尽管是香软的,却到底沾染了末世的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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