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的诗 海子的诗 8.9分

大孤独者

孙正达
“三天之后,比黑还黑的液体,顺着铁轨看花开。”
  在城市里流浪的不只有人,还有猫和狗。
  有些人饿极了,就像魔鬼。他们敲碎猫狗的脑壳,浑浊的双眼足以直视猫狗垂死前的哀悼,习以为常。那些个被周匝驱逐的愤恨转为疯狂,原本静止只像垃圾桶旁的一滩污水。突然,饥饿揪着污水的中心,旋起漩涡,下沉。变成了无关欲望和恐怖的本能。他们想,吃了这条狗,挨过这个寒冬。没有一丝动容的城市下陷在同样瞢暗的夜幄里,忍不作声。
  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可是,已无弱小可言的同属之辈,杀戮与生存被明晃晃的忽视。叫嚣着竟无残忍可视。
  他,有一条跟随他的狗,是他在一次和另一个乞丐打的头破血流之后,获得的晚餐。只是,他无法杀掉那只狗,因为他举起石头准备砸向狗头的时候,狗温顺的委下身子,伸直脖颈,像是等待。突然,他浑身就着寒风抽攒起来,赶紧闭上双眼,咬牙,将石头奋力扔向大街中央。
  日渐消瘦,衣不覆体,也将狼藉裹尸。
  从始至终。
  活在自己描述的锦衣玉食里,是一种懦弱的幸福。百分之百的安分,实心实意的大梦一场与恍然睁眼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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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比黑还黑的液体,顺着铁轨看花开。”
  在城市里流浪的不只有人,还有猫和狗。
  有些人饿极了,就像魔鬼。他们敲碎猫狗的脑壳,浑浊的双眼足以直视猫狗垂死前的哀悼,习以为常。那些个被周匝驱逐的愤恨转为疯狂,原本静止只像垃圾桶旁的一滩污水。突然,饥饿揪着污水的中心,旋起漩涡,下沉。变成了无关欲望和恐怖的本能。他们想,吃了这条狗,挨过这个寒冬。没有一丝动容的城市下陷在同样瞢暗的夜幄里,忍不作声。
  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可是,已无弱小可言的同属之辈,杀戮与生存被明晃晃的忽视。叫嚣着竟无残忍可视。
  他,有一条跟随他的狗,是他在一次和另一个乞丐打的头破血流之后,获得的晚餐。只是,他无法杀掉那只狗,因为他举起石头准备砸向狗头的时候,狗温顺的委下身子,伸直脖颈,像是等待。突然,他浑身就着寒风抽攒起来,赶紧闭上双眼,咬牙,将石头奋力扔向大街中央。
  日渐消瘦,衣不覆体,也将狼藉裹尸。
  从始至终。
  活在自己描述的锦衣玉食里,是一种懦弱的幸福。百分之百的安分,实心实意的大梦一场与恍然睁眼的都在身旁。
  大孤独者,非孤苦伶仃,老无所依。无人言语之抑郁实为有形的孤独。不被察觉,不具利害的亦为有形。无衣衾无果实却似拥有一切之人,也不是大孤独者。
  较之格格不入的生活,同行者不闻不问,不痛不痒正像埋在土壤上的高楼,也可叫做风景的孤坟野树,闲云淡雨。
  大煞风景之事,多为生老病死。乖张狂妄的活在自己的描述里,为大孤独。
 
  一如云雨之欢,隔伞窥探。以为呻吟之声是本意而为,一晌过,雨入土壤,云陨隧于风 。乌有而安宁。
  只手遮,不过衣衫之上的孔洞,盖不住从里钻出的温度。恰巧他愿意把那些破碎外翻的布屑称之为花朵。好静静的低头伫立并数落那些因风瑟瑟发抖的树,骂他们无衣蔽体,不知羞耻。他兀自的以为那些树会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孤独夜晚心生怜悯,迈开步子随他上路。自以为,寒风绕过衣衫取走身躯上的零星温暖之时起身回望是种暗示。无耐相顾无言的背后是被生活嚼碎缝补在嘴边的尊严,不认擦拭。
  故事终究是啤酒而不可能成为面包。从一开始便被猜到的结局令他怒生恨意,足以咬碎牙齿,一咽而进,卡在喉咙。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故事的结尾会被轻易想到。因为故事本身并没有结局,在人们擅自猜想的一刻才有了结局。难言之隐与口是心非,相顾无言与沉默不语,说的不是委屈,欺骗,无奈跟冷漠,说的是自己和自己。
  数了几千次的残阳欲语,转身相顾无言。我们都蛰伏在人们用尊严搭建的城墙之上。惶恐的念叨,莫要失足,莫要失足,莫要失足。
  狗老死之后,他还是吃了它的尸体。闻着垃圾桶旁人们呕吐物里面刺鼻的酒精味,他笑着说,自己好久没醉了,脸上浮起暗红色的晕,佯装醉后的步履阑珊。一步一步从桥下挪到桥上,栏杆上,张开双臂。突然,一切像真的一样。他真的醉了。
  说起来,从何时起。我变成他眼中的无关紧要。
  铺向远方的铁轨,锈迹斑斑。从那次他用脑浆亲吻铁轨之后,那上面再无火车路过,也无了去远方看花开的人。
“大孤独者,野树孤坟。”
 
  2014-3-23,ISAAC,beijing ,三天之后致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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