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历史藏在“隐秘角落”里

柳言鹰语

紫禁城的历史藏在“隐秘角落”里

“九重宫殿,以不变应万变,默然注视着英雄们的匆匆过场,注视着世道的无常。说到底,只有宫殿才是最后的赢家。它是权力和野心的最大容器,无论多么桀骜不驯的身体,最终都要到这里报到,所有的反抗、厮杀、呐喊,最终都将被收束于宫殿的臂膀中,在后宫的脂粉军团的杨柳细腰中消隐于无形。”一如故宫博物院副研究员祝勇所言,望着黑寂中的宫殿,我就像看见了它的“隐秘”:李自成清晨登基武英殿,缘何傍晚点火焚之?康熙帝谨慎从政,入住昭仁殿,怎么仍然无法阻挡吴三桂叛变?慈宁宫孝庄太后居住过的宫殿,为何成了华丽的孤岛?胤太子两次被废,寿安宫缘何成为他的人生拐弯处?乾隆帝亲自督造了倦勤斋,又为什么没有入住?藏匿在宫殿深处的“隐秘”,在《故宫的隐秘角落》一一破解。

从武英殿开始,沿着慈宁宫、慈宁花园、寿安宫、雨花阁,顺着三大殿外的红墙,走到太和门,穿过协和门到东路,拜谒文渊阁,再沿着红墙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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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历史藏在“隐秘角落”里

“九重宫殿,以不变应万变,默然注视着英雄们的匆匆过场,注视着世道的无常。说到底,只有宫殿才是最后的赢家。它是权力和野心的最大容器,无论多么桀骜不驯的身体,最终都要到这里报到,所有的反抗、厮杀、呐喊,最终都将被收束于宫殿的臂膀中,在后宫的脂粉军团的杨柳细腰中消隐于无形。”一如故宫博物院副研究员祝勇所言,望着黑寂中的宫殿,我就像看见了它的“隐秘”:李自成清晨登基武英殿,缘何傍晚点火焚之?康熙帝谨慎从政,入住昭仁殿,怎么仍然无法阻挡吴三桂叛变?慈宁宫孝庄太后居住过的宫殿,为何成了华丽的孤岛?胤太子两次被废,寿安宫缘何成为他的人生拐弯处?乾隆帝亲自督造了倦勤斋,又为什么没有入住?藏匿在宫殿深处的“隐秘”,在《故宫的隐秘角落》一一破解。

从武英殿开始,沿着慈宁宫、慈宁花园、寿安宫、雨花阁,顺着三大殿外的红墙,走到太和门,穿过协和门到东路,拜谒文渊阁,再沿着红墙漫步到箭亭,穿过箭亭广场,向东进入宁寿宫,抵达东北角的乾隆花园和景阳宫……祝勇在《故宫的隐秘角落》中穿越了一个王朝最隐秘的角落,这也是历史吸引我们的一种神秘的力量。故宫是一个生长“隐秘”的地方,一个“隐秘”消失了,就会有更多的“隐秘”浮现出来。用祝勇的话说,“历史就像一桩悬案,无论遇上多么高明的侦探,也永远不可能结案”,“隐秘”非但不会因“破解”而消失,反而随着“破解”而愈发显现和扩大。当然,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你想在历史中挖掘什么,取决于你对现实的态度。不同史观的人,看《故宫的隐秘角落》会有不同的感受。此刻,慈宁宫的历史钩沉,吴三桂和陈圆圆、顺治帝和董鄂妃的男女情事,九龙夺嫡的政治斗争……“如神龙首尾飘渺,似七窍玲珑不定,却又那么的让我们魂不守舍。”

故宫的魅力就潜藏在紫禁城隐秘的角落里。祝勇认为,“紫禁城的建筑是历史发生的场所、历史人物活动的地方,把两者融合起来叙述,能增加‘观众’的现场感……”,“至于对一种事实有多种说法,我只能通过更多原始资料的发掘、史料的相互鉴证,来辨析真假,无限接近历史真相。”《故宫的隐秘角落》透露着祝勇对历史、对故宫、对人性的敏锐洞察。在著作中,祝勇紧盯“历史的死角”,借助丰富的史料,通过故宫建筑,将“隐秘”在角落里却又不为人所共知的历史娓娓道来。比如,很多人知道李自成杀入了紫禁城,却很少有人追问或反思他又为什么会仓皇而逃?尽管教科书上高度的评价了李自成领导农民起义的历史贡献,但“过去的表述被遮蔽的东西太多”,这会使历史“失真”。在祝勇看来,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是有其客观标准。假若历史的内容是不完整的,或者内容是有缺失的,即便没有虚构和捏造,也会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中。

故宫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历史的参与者。“她的寂寞仿佛一滴水珠,在宫殿的檐下,慢慢地拉长着透明的身体。”祝勇认为,看历史不是简单看一堆名字,不是看一堆好人坏人,谁是圣明君主,谁又是叛臣逆子。“不管是看器物,还是看书画和建筑,最终都要落到人身上。”比如,武英殿,不仅是the Forbidden City的典籍馆和书画馆,更是历代帝王议政及处理公务的地方。在《故宫的隐秘角落》一书中,祝勇用诗意的语言、散文的笔法、史学的态度,运用“散点透视”的写作方法,一个宫殿一个点,从明朝灭亡、李自成入京,到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和宣统,直指一个朝代秘而不宣的核心。而“故宫的建筑也不过是历史的容器,在它的里面,有多少命定、多少无常、多少国运起伏、多少人事沧桑”,散落在故宫隐秘的角落里,顺治、康乾、雍正、孝庄、吴三桂、李自成、太平军、英国人等历史人物在历史事件(或历史进程)中的命运起伏。

紫禁城,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这座时间中的废墟,是一个与历史相遇的地方,远非驻足一刻便能洞察知晓。祝勇说过,故宫是他一辈子都写不完的题材,他拥有一个“历史书写者的幸福”。比如,长篇小说《旧宫殿》、《血朝廷》渗透着他对纷繁人事的个人化理解。在祝勇的笔下,故宫不仅仅是他书写的内容,还是他观察20世纪中国历史风云的一个特殊的“窗口”。祝勇的《故宫的隐秘角落》一书,不是纯粹的探秘寻访故宫里的深宫冷院,而是借由未曾开放的神秘遗址,来记录历史风云变幻中林人与事。其中,祝勇不但讲述了“隐秘”在普通游客根本无法进入的未开放区域(武英殿、昭仁殿、寿安宫、文渊阁、倦勤斋,等等)角落里那不为人知的故事,以及在紫禁城出现过又消失了的那些历史人物的生前身后事,他还用诗意的语言,饱满的感情,描摹出一个让我们同喜同悲的“故宫大院”。

原载《人民日报(海外版)》《山东商报》《桂林晚报》《昌平报》《今日路桥》,发表时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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