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你思考中的默认设置

仓廪一间

这是一本很轻薄的小书,最初来自天才的小说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在2005年肯扬学院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后来演讲视频在网络上广泛流传,2013年,这段演讲被美国权威媒体评选为近年来“最具影响力的十大毕业典礼演讲”第二名,出版商也没闲着,根据演讲稿,出版了现在这本书。

简单地说,这是一本教你如何直面惨淡生活、争取心灵自由的书。所以我认为,它很适合放在你的枕边,每当你在夜里心神不宁、辗转反侧时,你不妨从枕边取出这本书,静静地读两行。这位天才小说家他用自己的人生体验,和对生活观察的穿透性,赋予了那些老生常谈以深刻的内涵。

同时,我也要提醒你,大卫·福斯特·华莱士其实是个抑郁症患者,而这本书也可以视作他的自我治疗的产物。然而,就在毕业演讲的三年后,2008年,饱受抑郁症困扰的他,在加州的家中上吊自杀,年仅46岁。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自杀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天才如他,聪慧如他,也可能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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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很轻薄的小书,最初来自天才的小说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在2005年肯扬学院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后来演讲视频在网络上广泛流传,2013年,这段演讲被美国权威媒体评选为近年来“最具影响力的十大毕业典礼演讲”第二名,出版商也没闲着,根据演讲稿,出版了现在这本书。

简单地说,这是一本教你如何直面惨淡生活、争取心灵自由的书。所以我认为,它很适合放在你的枕边,每当你在夜里心神不宁、辗转反侧时,你不妨从枕边取出这本书,静静地读两行。这位天才小说家他用自己的人生体验,和对生活观察的穿透性,赋予了那些老生常谈以深刻的内涵。

同时,我也要提醒你,大卫·福斯特·华莱士其实是个抑郁症患者,而这本书也可以视作他的自我治疗的产物。然而,就在毕业演讲的三年后,2008年,饱受抑郁症困扰的他,在加州的家中上吊自杀,年仅46岁。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自杀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天才如他,聪慧如他,也可能也因为思想的自困,而走上生命的自决,更不用说那些因为一件事想不开就动不动要寻短见的普通大众了,抛开自杀不谈,不理性的冲动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都十分常见,而我们却根本不会意识到去控制它,哪怕它会给我们带来各种麻烦。那么,如何学会自觉,如何摆脱思维定势,在华莱士看来,这就是“生命中最简单又最困难”的事。

1、这件事困难在哪?

谈论一件事,首先要意识到它。然而,有这么一件事,是很难意识到的:意识本身。作者对此打了一个比方:

——两条小鱼在水里游泳,突然碰到一条从对面游来的老鱼向他们点头问好:“早啊,小伙子们。水里怎样?” ——小鱼继续往前游了一会儿,其中一条终于忍不住了,他望着另一条,问道:“水是个什么玩意?”

我们人类,是用大脑思考问题的,我们每天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各种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却很少去思考这个问题:大脑是怎么思考这个问题的?——对此,一个常见的现象就是,对同一个问题,不同的脑袋能给出不同的答案。

两个旅行者被暴风雪困住,最后得到路过的爱斯基摩人的帮助,回到营地,其中一个旅行者说“你看,祈祷上帝没有用,是爱斯基摩人帮助了我们。”另一个人说:“恰恰相反,正是上帝派爱斯基摩人来救了我们。”

经历一件相同的事情,无神论者和基督教徒却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看法,注意,我们讨论的是思考模式,而不是“多元化的思想”,即这些多元化的思想从何而来?显然,问题出在他们的思考模式上,不同的思考模式会导向不同的观点,而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却会很自然认为只有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

当然,上面举的是一个很极端的例子,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双方的思考模式的巨大差别,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场景却是:老夫老妻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肝火,共事多年的同事在会议室里相互驳斥,同样为了病人的健康,医生和病人家属却争执不下... ...一句话,我们总是会不断地遇上思考模式差异带来的各种麻烦:偏见、自寻烦恼、沟通障碍、谎言...问题在于,不仅要去证明自己是对的,还要花一点时间想想:自己思考的内在逻辑是什么?

2、最常见的思考模式:自我中心意识

我们总是一不小心就变成为情绪的奴隶,有时候一件小事就能惹我们大发雷霆——在那一刻,那件小事,在你的思考模式中被无限放大,好像全世界都在跟你作对。华莱士说,这种思考模式之下隐藏的自我中心意识——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并以自我中心的眼光看待万事万物——是我们“自出生起就存在的默认设置”。

这不是说自我中心意识有害,要被丢掉,而是说,应该对此保持清醒的认识,如此一来,一旦我们的生活场景不适用于自我中心的思考模式时,我们就能迅速切换到另外一种思考模式中去。但是你如果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正处在自我中心的思考模式,当你冲动的时候,你可能真的会想不开而做傻事。

当然,你可能不关心自杀,但是另外一种痛苦——无聊——恐怕是人人都要面对的。无聊就是没有意义。如果你站在自我中心的角度考虑问题,你会很自然地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类跟我没什么关系,也就因此没什么意义。——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华莱士在书中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场景:

《生命中最简单又最困难的事》插图

想象你经过一天辛苦,下班回家,发现冰箱里没有了食物,你只好强打起精神,开车去超市,路上交通拥堵不堪,超市里人头攒动,收银台前大摆长龙,你推着车夹在其中(购物车的一只轮子发疯了似的总是往左拐),感到烦躁透顶,这个无聊厌烦的时候,你看每个人都不顺眼:

此种种都是针对我,针对我的饥饿、疲惫和回家的欲望,并且,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恰好挡住了我的去路,这些挡路者都他妈的是谁啊? 看看大多数在这里排队结账的人是多么可憎,一个个瞪着死鱼眼,蠢得像牛一般,完全不像活生生的人类;看看那些在队伍中间大声讲电话的人有多么讨厌和无礼;看看这些挡路越野车、悍马和V-12皮卡,看它们四十加仑的油箱里自私地浪费着汽油;还有那些加速超车的司机,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在堵车的长龙中前进个愚蠢的二十英尺... ...

诅咒和抱怨,不假思索地从我的嘴巴冒出,就算嘴巴没说,脑子里已经都是这样的想法,作者说:“正是这样自然而然、无意识的方式,让我体验到了成人生活中枯燥无趣、灰心丧气、繁忙劳碌的那一部分”。

3、解放自己的心灵

针对以上那个场景,你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来思考:

或许在收银台前排队的每个人,或许都和我一样无聊而沮丧,甚至有些人的处境比我更艰辛、更乏味、更痛苦。 或许那些超车的人,跟我一样焦躁,只是他更冲动些... ...

问题不是要你去真的了解他们,或者自欺欺人地编一些故事,而是你可以自己去决定自己该想些什么:去想那些繁忙劳碌,或者去想一些别的;去想那些诅咒和抱怨,或者想想“同情、爱以及万事万物深层的和谐”。——这是你可以决定的,如果你不决定,默认的自我中心意识就会占据大脑,你就会被无聊的生活所淹没。

同样的道理,不管你信不信仰,你总是会相信某种观念,如果你不主动去反思它,它就会成为控制你的默认思考模式:

如果你爱慕金钱和美食——觉得这才是生活的真正意义——那么,拥有多少都不足够。
如果迷恋身材、美貌及性感魅力,你永远都会嫌弃自己的丑陋,当岁月和年龄的痕迹开始显现,在它们将你掩埋之前,你已经死过上百万次了。 崇拜权力,你会感到软弱与恐惧,为了逃避这样的惧怕,你将需要更多更大的权力。 崇拜智慧,努力在别人眼中树立智者的形象,你终将会觉得自己愚昧,欺骗了众人,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人揭穿。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很多。这些不尽然都是消极的,但是,不要让它们控制你,保持心灵的自由。作者说:

真正重要的那种自由,意味着专注、自觉、自律、不懈努力,以及真诚地关怀他人,并且每天都以无数琐碎微小而乏味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为他人牺牲奉献。

学习掌控自己思考的方式,并且筛选要思考的内容,选择从经验中构建意义的方式,以充分的自觉和警醒去反思自己的思考过程。最终,你的思考, 会塑造你。

4、总结:这本书是心灵鸡汤吗?

是的。

如果心灵鸡汤的定义是指:面对问题,不直接改变外界环境,不付诸实际行动,只靠改变自己的想法就能获得幸福。当然,按照这个定义,推崇“无我”、教人反观戒定的佛教也是心灵鸡汤。

然而事实上,改变想法可以分为两种:为了获得心灵自由,或者仅仅是为了安慰自己。

当我们堵车的时候,我们不可能立即打电话通知交警来执勤,我们在超市排队的时候,也不可能叫前面的人都滚开,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沦为情绪的奴隶,以向别人发泄不满的方式来取悦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愚昧。在这种情况下,换一个脑袋,摆脱自我中心意识,是一个好建议,就算是心灵鸡汤,也是很好的鸡汤。

更准确地说,这还是一门艰难的,人生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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