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之鹿兆鹏

恰同学少年

读罢《白鹿原》,对鹿兆鹏这个人印象深刻。 在我看来,鹿兆鹏是一个为了理想和野心而愿意付出鲜血的人。他是理想主义者也是切切实实的行动派,有理想有行动,这是鹿某人身上值得肯定的地方。 但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野心,就可以勇敢地牺牲自己结发妻子的一生的幸福和性命吗?为了自己的理想和野心,敢于拉着亲老子搞批斗,敢于多次利用发小,敢于硬着心肠对待拿出毕生积蓄来救他鹿某人性命的岳父,敢于做事不择手段……这样的人,是现实意义上的狠人,但绝对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好人。绝大部分有理想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所坚持的理想才是正义的,鹿某人不例外,白灵也不例外。可是,平心而论,美好的理想在现实的社会里,开出来的花儿未必鲜艳,结出来的果未必香甜。 而鹿某人所从事的革命工作,其正义性问题不用怀疑。有道是得人心者得天下,而某组织无论权宜之计也好、权谋手段也罢,总之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把土地抢来分给了大多数人,那就得了人心,也就得了天下。他所在的组织得了天下,也就说明当时在大部分人的心里,是认同的。当然,只是大部分人而不是全部的人,而且,之后的历史事实也不容否认。毕竟都是客观事实,赤裸裸地存在于历史、传说、故事和现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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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罢《白鹿原》,对鹿兆鹏这个人印象深刻。 在我看来,鹿兆鹏是一个为了理想和野心而愿意付出鲜血的人。他是理想主义者也是切切实实的行动派,有理想有行动,这是鹿某人身上值得肯定的地方。 但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野心,就可以勇敢地牺牲自己结发妻子的一生的幸福和性命吗?为了自己的理想和野心,敢于拉着亲老子搞批斗,敢于多次利用发小,敢于硬着心肠对待拿出毕生积蓄来救他鹿某人性命的岳父,敢于做事不择手段……这样的人,是现实意义上的狠人,但绝对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好人。绝大部分有理想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所坚持的理想才是正义的,鹿某人不例外,白灵也不例外。可是,平心而论,美好的理想在现实的社会里,开出来的花儿未必鲜艳,结出来的果未必香甜。 而鹿某人所从事的革命工作,其正义性问题不用怀疑。有道是得人心者得天下,而某组织无论权宜之计也好、权谋手段也罢,总之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把土地抢来分给了大多数人,那就得了人心,也就得了天下。他所在的组织得了天下,也就说明当时在大部分人的心里,是认同的。当然,只是大部分人而不是全部的人,而且,之后的历史事实也不容否认。毕竟都是客观事实,赤裸裸地存在于历史、传说、故事和现代人的口头上和脑袋里,这些也要分阶段来看。 至于鹿某人个人的革命工作,我个人认为,只关乎他自己的理想、权力、野心、成就,其他人倘若对他感恩戴德,那就有点可笑了。人活于世,父母生养、师长教育、亲友扶助,没有比父母亲友师长更亲近的人了,可是反观鹿某人对这些人的态度,说他自私、自利、冷血、残酷,应该不算过分吧。连这些血浓于水、沾亲带故的人,鹿某人都可以无视、漠视、敌视,而对于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民群众”,说他有多少情感那就是扯淡了。毕竟,受了父母亲友师长的恩德,也就有了对于他们的相关的义务和责任,这一点现在如此,在宗法伦理浓厚的那个年代更是如此,可是纵观鹿某人的一生,他可有对这些人尽过哪怕一点点的义务和责任?连那些他本来就背负义务与责任的人,他都可以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甚至当成自己的敌人,说他为了和他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的“人民群众”而抛头颅洒热血奋斗终生,这话有人信么?真当“人民群众”眼瞎心瞎啊! 所以,鹿某人的革命,只关乎他自己的利益——理想、野心、权力、成就,后来有“人民群众”受到了他革命的好处,那也只是客观碰巧而已,和他的主观意愿无关。所以,也不必自作多情在主观上对他感恩戴德了,在客观上感谢一下他也就足够了。 另外,不得不说,鹿某人所在的组织的确比对立组织强得太多太多,无论革命年代争权夺利还是如今建设国家。泱泱中华,倘若没有个志高、胆大、心硬、手狠的来当家,早就被灭了不知多少回了。倘若换成湾湾那边的哥俩,别人都不用来费力灭,自己就把自己贱卖了。所以,拥护TG,是唯一较好的选择,无论出于情感还是理智。 鹿兆鹏的那些事儿 1.无论愿意与否,娶了冷秋月,也和她行了房,之后,不管不顾,以至于冷氏惨死。倘若真心不愿意,作为一个男人,可以抗争到底嘛!此处可以对比下白灵的遭遇。白嘉轩治家之严肯定和鹿子霖半斤八两甚至犹有过之,可是作为姑娘的白灵就敢反抗“封建包办婚姻”,还给她的未来婆家寄去了威胁信,而作为男人的鹿兆鹏就屈服了。不但屈服了,在新婚之夜,他可也没有饶了冷氏,婚也结了,人也睡了。之后,就说是反对封建包办婚姻,裤子一提就不承认了,这样的男人,也真够无耻的。倘若真是一时没有抵挡住诱惑,睡了也就睡了,真心不愿意,还可以一纸休书休了冷氏嘛!你自己又不要他当老婆了,又把她放在家里守活寡还要伺候公公婆婆,当冷氏是女奴么!按照冷先生的脾气,只要他敢写一纸休书,冷先生肯定会把女儿接回家的,也不至于之后冷氏惨死了。关于这一点,无论怎么给他洗,也洗不白的。因为,事实就是事实。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鹿某人绝对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 2.他爹娘把他养大,送他读书,他没有赡养过他爹娘一天。而由于他的革命,给他的家里带去了无尽的麻烦与灾难。虽然鹿子霖为人有待商榷,但绝对算是个好父亲。鹿兆鹏在白鹿原上前后闹了多少年革命!可是无奈的是他一直是被压制的,所以,过的是东躲西藏的日子,见不得光,也就没有赡养过他的父母。有人会说,鹿家有钱,用不着鹿兆鹏赡养他的父母。这样的说法,不但有悖于时下的道德观念,也更加不符合当时的宗法伦理观念。而且,正是由于他不断地折腾革命,也让他家里不断受到冲击,而且他爹还一度由于他而坐牢,为此还几乎散尽了家财。他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责任,而且还把他爹娘自己的养老钱给折腾没了。之后,也没有看见他拿着大洋来给他的父母来稍微尽点儿孝道。从这一点上,再次可以看出来他没有责任感。所以,他不是一个好儿子。 3.他岳父倾尽家财救了他的性命,他连声谢谢都没有,这点绝对算是忘恩负义。在他被抓住之后,眼看被处死,连他老爹都没有办法了,而他的挂名岳父却倾尽了毕生积蓄通过贿赂田福贤而救得了他的性命。他岳父的要求很简单,给冷氏给个娃,这样冷氏在原上就好活人了。即使鹿兆鹏出于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目的而不答应,但至少可以对冷先生的救命之恩多少表示一下谢意吧,可是就连声谢谢也没有!这点上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忘恩负义。想把这点洗白了,别说用四处乱飞的唾沫星子不行,用洋洋洒洒的墨水不行,就是他跳进黄河、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 4.他爷爷惨死在了黑娃手下之手,也可以说间接死于黑娃之手,不共戴天之仇,他根本没有想到要报。当然了,放在时下,是不兴报仇雪恨这样的说法了,那个自然另当别论。可是在民国时代,去古未远,这样的不共戴天之仇,凡是个有责任感的、顶天立地的男人,这样的仇怎么也要想办法报的。而且,按照中国人的脾性,这样的仇恨,会世世代代流传下去,直到报了仇为止。可是鹿兆鹏对于他爷爷的惨死,几乎不闻不问,对于这样的仇恨,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5.夺了弟弟的女朋友,在现代尚且招人反感,何况当年。当然了,爱情讲究你情我愿,人家鹿兆鹏、白灵愿意,别人也不应该有啥话说。只是,原本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之后跟了自己,这样的事儿,即使是放在当下,也是既不好说也不好听的,何况是在大讲特讲孝悌之义的民国时的白鹿原。这个可以看做他们是在追求共同的理想的过程中相知相爱吧,算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虽然不怎么太能见得光。 6.对夺来的白灵,最终相当于始乱终弃。白灵被填井后,也几乎没有丝毫伤感。这点在原著里的确着墨不多,所以,姑且这么认为吧。倘若真是如此,那鹿兆鹏也太无情无义了。 7.多次利用自己的发小黑娃,教唆黑娃风搅雪,失败后黑娃潜逃,直接导致田小娥和黑娃家庭的破裂,间接导致田小娥的悲剧。黑娃和小娥本身处于白鹿原社会的底层,这个也是白鹿村对田小娥和黑娃这对来路不太光明正大的夫妻在宗族礼法上的惩罚。本来,他们两口儿算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过,也默认了族里对他们的惩罚。有罪有罚,他们也心甘情愿。而且,黑娃还吃苦耐劳,原本赤贫的日子渐渐向温饱转变。可惜的是,鹿兆鹏来一教唆,黑娃和田小娥马上就跳起来了,觉得自己受了不公平待遇。平心而论,即使是当下,观念算是比较开放了,对于黑娃小娥这样的夫妻,除非特别有钱或者特别有本事,否则,还是某地小社会小圈子的边缘人。那就更别说传统观念仍然牢不可破的民国白鹿原了。在鹿兆鹏的领导和教唆之下,黑娃和小娥在白鹿原上可劲儿地作死,结果,风搅雪失败后,黑娃潜逃了,小娥守寡了,黑娃小娥的家庭就这样散了。这个锅,黑娃和小娥故然要背,但是,鹿兆鹏至少也得背个六七成吧!至于之后,小娥成了有缝的鸡蛋,被一群苍蝇又叮又咬又利用,结果最终导致小娥被杀的悲剧。所以,小娥人生的悲剧,这个锅,鹿兆鹏也有份,至少也得背三成。 8.黑娃被白孝文陷害致死时,他一个关键的证明人在哪里去了?之后也没有见他给黑娃证明平反。他们那个县的解放,按说鹿兆鹏应该是联络人也是领导,而最大的功臣就是他的发小被他一直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黑娃。一般而言,解放后,他应该会给上级上报一份运动报告的,在报告里详细论述各人的功过。可是,他在提醒黑娃防老乡的时候,他自己也根本没有防老乡,之后,那个报功的报告竟然还是白孝文给报上去的。也不知道此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鹿兆鹏应该有失职的嫌疑。从这个角度来讲,黑娃的悲剧这个锅,鹿兆鹏也多少得背一点,算二三成吧。所以,他也不是个良友。 综上所述,鹿兆鹏没有责任感,不是个好的丈夫,不是个好的儿子,不是个好女婿,不是个好孙子,不是个好哥哥,不是个好父亲,不是个好情人,不是个好朋友。 可是,呵呵,他是个狠人。毕竟,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身处于乱世,想搞出来一番事业、霸业,凭借朱先生的君子之道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最终成功的,往往就是这样的狠人。纵观中国数千年历史,每朝开国,绝大部分的帝王将相都是这样的人。处乱世,用权谋,这点自古如此,只是,鹿兆鹏确实做得太过了。试想一下,身边有这样一个冷酷到此地步的人,有几个人愿意追随他一起奋斗呢?事实也就是如此,可以看到鹿兆鹏身边其实一直没有人的!一个搞了几十年割命的人,几乎连一个嫡系的、忠诚的追随者都没有!唯一一个就是那个被他一直咬着不放的黑娃!而且黑娃最终还是被冤死了。他一直折腾在白鹿原上,搞农会、搞学运、搞武装斗争,可是最大的功劳仅仅只是利用黑娃来策反,最终解放滋水县城! 搞了几十年革命,搞得原配惨死、父母受累、家族败落、岳父散尽家财、祖父惨死、弟弟冤死、儿子失去双亲、情人(妻子)被填井、朋友冤死······最终就那么点的成果,不但可悲,而且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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