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写诗

阿吞
2017-09-26 21:31:34

昨天,有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学生到了办公室,问了我两个问题,都是辅导书上的题,学生的学习程度不错,已经开始往后做题了。临了,学生对我说:老师,我还记得你喜欢的那首诗。”我一愣,没缓过时儿来,我没记得对学生说过我喜欢的诗呀。见我发愣,学生会心地抛下了“岐王”两个字,便跑了。我恍然大悟。学生的记性真好。 小学五年级,班里组织背诗比赛,我报了名。我特别的兴奋,少有的想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因为几天前我能背出来苏轼的《明月几时有》了。我打算用孤篇压倒全班。比赛开始后,参赛的学生都坐在第一排,后面是自己小组的同学,像是啦啦队,谁要是背一首诗,后面立刻爆发出掌声,小手稚嫩,热情高涨。我最终还是背了出来这首词,仅仅只背了这首词,虽然只得了安慰性的三等奖,但在同学们的眼里,他们相信我能背出来的,绝不只是这一首。 这首词,我是先会唱,然后才会背的。 现在是术业有专攻,但偏偏有点不务正业。历史书看得少,小说和诗看的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趋利避害,总觉得离历史书远点可以磨磨课本里充斥的唯物史观。这个月,读了余秀华的《月光落在左手上》,也许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现在我才有了些对于这本书想说的话。 小时候,有将近一年的

...
显示全文

昨天,有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学生到了办公室,问了我两个问题,都是辅导书上的题,学生的学习程度不错,已经开始往后做题了。临了,学生对我说:老师,我还记得你喜欢的那首诗。”我一愣,没缓过时儿来,我没记得对学生说过我喜欢的诗呀。见我发愣,学生会心地抛下了“岐王”两个字,便跑了。我恍然大悟。学生的记性真好。 小学五年级,班里组织背诗比赛,我报了名。我特别的兴奋,少有的想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因为几天前我能背出来苏轼的《明月几时有》了。我打算用孤篇压倒全班。比赛开始后,参赛的学生都坐在第一排,后面是自己小组的同学,像是啦啦队,谁要是背一首诗,后面立刻爆发出掌声,小手稚嫩,热情高涨。我最终还是背了出来这首词,仅仅只背了这首词,虽然只得了安慰性的三等奖,但在同学们的眼里,他们相信我能背出来的,绝不只是这一首。 这首词,我是先会唱,然后才会背的。 现在是术业有专攻,但偏偏有点不务正业。历史书看得少,小说和诗看的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趋利避害,总觉得离历史书远点可以磨磨课本里充斥的唯物史观。这个月,读了余秀华的《月光落在左手上》,也许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现在我才有了些对于这本书想说的话。 小时候,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和一个同样是脑瘫的人成了好朋友,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叫大头。大头不能走,只能坐在一个特制的超大号的婴儿车里,他看你的时候,嘴里总会发出呜呜的声音,撇着嘴,晃着脑袋。没人愿意和他玩,但我愿意,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我同学的哥哥,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我觉得他让我感到安静,我们跑累了,玩累了,我就喜欢趴在他的婴儿车架上,虽然他说不出来多少话,只会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嘟囔,小伙伴们觉得他傻,可我却觉得那种与众不同的病态下的安静真好。 余秀华同样是个脑瘫者,可她一点都不安静。她有数不清的想法,近乎病态的敏感,一朵云, 一片叶或一声雷,一阵风,她都会返观自照,化成情绪,写成诗。这天晚上,月亮朗照,余秀华却辗转难眠,她听着蛙鸣,窗外,飘来了一阵夜来香的味道,她想着枕边人,想着自己如何存在。 蛙鸣漫上来,我的鞋底还有没有磕出的幸福 这幸福是一个俗气的农妇怀抱的新麦的味道,忍冬花的味道? 和睡衣上残留的阳光的味道 很久没有人来叩我的门啦,小径残红堆积 我悄无声息地落在世界上,也将悄无声息地 隐匿于万物间 但悲伤总是如此可贵:你确定我的存在 才肯给予悲伤,同情,爱恨和离别 而此刻,夜来香的味道穿过窗棂 门口的虫鸣高高低低。我曾经与多少人遇见过 在没有伴侣的人世里 我是如此丰盈,比一排呢麦子沉重 但是我只是低着头 接受月光的照耀 这首诗很美,是安静下的审美,是过滤后的纯粹。余秀华说自己是个粗俗的农妇,家里也没几件好衣服,只是把顺其自然的想法写出来,不管别人怎么看。是啊,对余秀华的尊敬时抛离了歧视的,是人道主义的关怀,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生命力,有蓬勃情感的一个人。就像汪曾祺把吃喝嫖赌的和尚看作正常人一样,当我们不把任何人看作“敌人”,也许更多的余秀华会被我们发现。 这一本诗集,余秀华写的快,我读的也快,我不太会注意诗里面的意象,我在意的是情绪的流转,是繁华过后的落寞绵延。我想起了我喜欢的这首诗。 岐王宅里寻常见, 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 落花时节又逢君。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月光落在左手上的更多书评

推荐月光落在左手上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正在热议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
App 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