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聲喧嘩 眾聲喧嘩 评价人数不足

【第三十七頁書】王安憶《眾聲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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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一般的讀者對於王安憶及其作品都很熟悉了,而諸如《長恨歌》、《桃之夭夭》等長篇小說,不僅文筆優美、觸覺細膩,而且有一種“於無聲處聽驚雷”的厚重感——儘管紙面上盡是瑣屑的閒話、無聊的碎碎唸,甚至是不懷好意的蜚短流長,但慢慢地讀下去,這些市井小民的言語漸漸地揉在一起,連成一坨無比巨大的泥巴,再慢慢地捏成了一個繁華城市的模樣。

更難得的是,王安憶的作品幾乎每一部都能成為暢銷書。在網絡文學、青春情懷、成功學、心靈雞湯等陰陽怪氣的書籍大行其道的時代,能憑著純粹的文學創作登上暢銷書榜,這在近十來二十年的華文出版界並不常見。

其中,《長恨歌》似乎特別受青睞,先是在2005年搬上銀幕,上映了關錦鵬執導、鄭秀文主演的電影,緊接著又在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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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一般的讀者對於王安憶及其作品都很熟悉了,而諸如《長恨歌》、《桃之夭夭》等長篇小說,不僅文筆優美、觸覺細膩,而且有一種“於無聲處聽驚雷”的厚重感——儘管紙面上盡是瑣屑的閒話、無聊的碎碎唸,甚至是不懷好意的蜚短流長,但慢慢地讀下去,這些市井小民的言語漸漸地揉在一起,連成一坨無比巨大的泥巴,再慢慢地捏成了一個繁華城市的模樣。

更難得的是,王安憶的作品幾乎每一部都能成為暢銷書。在網絡文學、青春情懷、成功學、心靈雞湯等陰陽怪氣的書籍大行其道的時代,能憑著純粹的文學創作登上暢銷書榜,這在近十來二十年的華文出版界並不常見。

其中,《長恨歌》似乎特別受青睞,先是在2005年搬上銀幕,上映了關錦鵬執導、鄭秀文主演的電影,緊接著又在2006年拍成了電視劇,由張可頤領銜,去年更是王安憶親自操刀,把自己的代表作改編成舞台劇。

這些不同形式的演繹,使這部文學作品的影響力更加深遠,但是不論是哪一個版本,即使有實力派的資深演員助陣,卻都難以充分展現原著的神韻。且不說舞台劇的格局所限,不能把書中如同工筆畫一樣細緻的景物描寫展現出來,電影版或是電視劇版中的“上海小姐”王琦瑤,總是和閱讀時的印象相去甚遠,這大概就是圖像和文字在本質上的差別吧。

正如《長恨歌》中的女主角王琦瑤,雖然她的一輩子經歷了許多時局變幻,被新中國所改造,被新時代所熏染,可是她最真實的樣子,始終是那個生活上海弄堂裡的洋娃娃一般的女子,而青年時代走南闖北的王安憶,亦是最擅長寫上海弄堂中的風情。

《眾聲喧嘩》裡面寫的,正是弄堂日常的幾個人和幾幀畫面——一個在上海待了大半生,深諳人性的歐伯伯;另一個高大英俊卻too young too naive的社區保安“囡囡”(這個油頭粉臉的暱稱立地勾勒出一個小鮮肉的形象,事實上“小鮮肉”這個流行詞就是帶著一種曖昧的性暗示),因口吃拙於言;第三個是來到歐伯伯和“囡囡”的生活中的不速之客、東北女子“六葉”,潑辣又能幹。

這三個人各自的性格大相徑庭,但你又會覺得他們並不相互排斥,而是同時存在於你的身邊,信手拈來也能找到幾個歐伯伯、幾個“囡囡”和幾個“六葉”。他們之間的故事,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故事,只是斷斷續續的幾幀畫面,並不如《長恨歌》那樣洋洋灑灑地展現出宏大的時代感。

然而,《眾聲喧嘩》卻比《長恨歌》更加真實,普通人的生活又哪會像王琦瑤那般絢爛多彩而又顛沛流離,那時候上海灘的女孩千千萬萬,能選上“上海小姐”的又有幾個?大多數人不過是一生在和雞毛蒜皮或是油鹽醬醋搏鬥罷了。

王安憶《眾聲喧嘩》(2013)麥田出版社

《眾聲喧嘩》只是這本作品集裡面的其中一篇中篇小說,後面還收錄了《愛套娃一樣愛你》、《釋夢》、《戀人絮語》等作品。不知道為什麼,這本書中除了《眾聲喧嘩》之外,其他作品風格是截然不同的意識流,而且寫的也是外國風情為主。只是混搭這種嘗試,無論是在時尚界還是在出版文集的時候,是好是壞都是見仁見智的了。

*原文發表在公共號“失物之書”(thebookoflostthings),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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