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风筝

水晶落月
2017-09-13 看过
风评说葛亮这本民国好于《朱雀》,去年备考CPA的时候读了《朱雀》,今年备考CPA的时候刚好在图书馆看到这本,于是就读了一读。
这本书写得的确很葛亮,字里行间的感觉像是蒙着一层尘灰。如果能读进去,会觉得心底非常的静。书里旁征博引,带着一股浓浓的中国式文人情调,四书五经、琴棋书画、烹茶研墨、戏子名伶,还有贯穿全书的纸鸢意象;又有一股新时代文艺青年的气息,譬如莫奈的画作、日本人的版画、田园诗派的诗等等,很高雅,很文艺,很情调,很葛亮。
这本书的豆瓣评价也很有意思,8.2的高分,长评里一片赞美感叹,短评里则是一片讽刺讥诮。说文笔太装的有,说人物形象扁平的有,说情节不吸引人的有,说炫技的也有……我的感受也大概如此,既然这些都被说过了,就再说一点别的。
从书封和跋里很明显能看出葛亮描绘“民国颠沛流离的大时代里个人浮沉如纸鸢的命运”的企图,如果做得好的话,该是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级别吧。但要描绘时代群像,首先选择的人物得有代表性,而书中无论是男主人公还是女主人公,给我的感觉都是——无论这个时代如何变化,他们的生活大概都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是性格太沉静了,一颗心都是从先古圣贤四书五经里泡出来的心,是豪门必然要倒,《红楼梦》里的倒也是倒,抗日战争爆发那也是倒,老爷和女戏子纠缠不清也是倒,就算硬让男主人公去当了一次兵,让女主人公帮姐姐送了几次情报,感觉却像是根本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他们和他们的感情,都像是被压在陈迹斑斑的厚玻璃底下的旧照片,眉目泛黄,表情模糊,喜怒哀乐无从知晓,更有甚者,碰一碰,大概就碎了。
葛亮的确是做了很多功课的,从很多细节里都能看出来。但且不说个别章节炫技的感觉太过浓烈,整本书都给我一种四不像的感觉。写各个大家子的家务事的时候,感觉像在看张恨水;写学校里的进步老师和他逃往昆明的恋人的时候,感觉又像看宗璞的《野葫芦引》。很多地方刻意要做得自然,却又有那么一股子脱也脱不掉的学究气,写什么都带着股审视评论的眼光,这种笔锋写点金粉世家或许可以,但居然还能写到土匪和抗日,真的异常违和。

葛亮本人我还是有幸见过一次的,真人真的很帅很有气质。当时还对他有些敬佩,觉得没有走偶像作家路线肯认认真真做点功课写点东西教点学生,如此不浮躁的心的确难得。但现在看来,文学的界限日益模糊,写得好些的民国文,除了题材稍显浅薄,在文笔、架构和节奏上已经完全不输于葛亮这种专业作家的水准。
而且民国文起码还是说了写爱情就是写爱情,把爱情写到极致,感觉反而比这种什么都想装的东西要好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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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鸢 北鸢 7.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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