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碗原味“鸡汤”:《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

Clyde
2017-09-07 看过

自“朋友圈”诞生以来,它就是各种“心灵鸡汤”的餐桌,时不时会有人给你端上一碗来。这些“鸡汤”,我一开始也喝过一些,但要么喝得浑身燥热(太补,浓得化不开),要么喝得索然无味(大锅汤,太水)。还有一种“鸡汤”,喝得我脊背发凉的,这种就是所谓的“毒鸡汤”了。前面两种“鸡汤”,喝了也就喝了,对身心不至于造成严重伤害,有时候可能还真有一点“安慰剂”的作用,但“毒鸡汤”喝多了,会身心失衡,功能失调,人格失控,最终沦为缺乏常识的人类。

在“心灵鸡汤”泛滥的今天,知名影评人卫西谛竟然还敢写一本从电影故事中领悟人生的“鸡汤”文集,可以说是非常需要勇气的——这简直是拿他在文艺圈的名声来冒险嘛。幸好,《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虽然归属“鸡汤”文集,但它至少是一碗原味鸡汤,没有添加剂、催化剂,趁热喝了,肠胃还是暖暖的,如果不小心“走心”了,也能有点“沁人心脾”的“功效”。身边的亲友,喜欢喝“鸡汤”的还是挺多的,如果他们让我推荐“鸡汤”类书籍,《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大概是我当前唯一的选择。如果他们看了这本书,能去找书中提及的影片来看,这碗“鸡汤”的营养价值就更高了。

书中有一篇题为《任何鸡汤也拯救不了人生》,讲的是查理·考夫曼自编自导的动画片《失常》——一部灰暗但予人启迪的作品。作为一本“鸡汤”文集,又说“任何鸡汤也拯救了人生”,似乎自相矛盾,但我想这正是作者的本意吧——“鸡汤”可以喝,或解渴,或滋润,但把人生都交给“鸡汤”,失去的就可能是整个人生了。

卫西谛是国内少有的以独立电影写作(影评、随笔等)为生的作者,他专职写作已经十余年,期间,编著电影书籍十本,主要有《电影+》系列(2002-2006)、《未删的文档》等,《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是他的最新作品。《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不同于他之前的九本书,它是卫西谛写的离电影最远的一本书,却又是离读者最近的一本书。卫西谛之前编著的九本电影书,主要受众都是影迷,而《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是一本非影迷也可以读之如饴的电影随笔集。与《未删的文档》不同,《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中的文章,没有技术分析,艺术解析偶尔有之,也点到即止。也就是说,《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的写作是放弃所谓的“专业性”的,文章中提及的电影,都是为了引出人生的解读或感悟。

“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非常谦卑的书名,卫西谛也确实以相对谦卑的态度来写这本书。与一般的“鸡汤”导师不同,卫西谛首先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生的“学徒”。书的第一篇,题为《再烂的人,也请给他一朵红花》,写的是山田洋次晚年的入定之作《弟弟》。卫西谛在《弟弟》的映后分享中说,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不是看它怎么对待这个社会的成功者,而是看它怎么对待这个社会的失败者。通过一个失败者的故事,山田洋次拍出了人生的痛苦、困惑、温暖与善意,相对于小津的“冷漠”,山田洋次“是要多讲一点生而为人的喜悦”(《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P3)。《弟弟》除了让我们体味生命中的“悲欣交集”之外,也让我们获得了看待人间的一种态度。卫西谛在文章的最后说,“要想感受万物所带来的幸福,就要放下成见、放下速度、放下一切,保持最大的谦卑,去看待生命里的每个人。” (《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P7)类似的“金句”,几乎每篇都有,但和伟人们、导师们的“金句”不同,卫西谛的“金句”更像是某次朋友间闲聊突然冒出来的,平实、妥帖,不求“指导意义”,仅供“参考”,或让人变得更平和而已。

《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想被找到”、“热爱食物是热爱生活的方式”。人生、爱情、美食,对于许多文艺男女来说,也算“三位一体”了。我一直视卫西谛为文艺青年的“标杆”,他长得很“文艺”,生活得也很“文艺”,甚至,他和太太联合“虹膜”公众号推出的“跑马包”也是文艺得不要不要的。我与卫西谛虽无交往,但朋友圈还是有些交集的,据他自述以及熟知他的朋友说,他不“正经上班”已经十多年,房子买的早,没有房贷压力,他过着神仙眷侣般的婚姻生活,目前虽无子女,却有两条善解人意的狗,作为“上海仔”(他出生于上海崇明岛,少年时随家人迁居南京),他会做菜,据说卤鸭做得好极了。卫西谛不过四十出头,已经过上了退休般的生活,悠闲自在,又有电影相伴,这是多少文艺男女梦寐以求的“小日子”。可是,这些年来,卫西谛的博客也好,公众号也好,都不过轻描淡写地挂着“卫西谛,照常生活”这样的标题。这是平常心,这份平常心在书中也是无处不在。

近日家事公事,颇多烦扰,以致失眠。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我便起身,读《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几篇,居然很快就平静下来,再回去躺下,一般能很快入睡。本人工科男,不喜中医,但此处不妨借用中医的概念——喝了这碗原味“鸡汤”,可平复“理气”,祛除“燥热”。

附录:

因本人收集了全部卫西谛的公开出版的书籍,特罗列如下:

《为希区柯克尖叫》,2002.01,樊卫锋、姜昆、曹雷、何吉 著,现代出版社。

这是卫西谛唯一以本名(樊卫锋)出版的书。

电影+系列(非常好的电影年鉴系列):

《电影+2002》,2003.04,卫西谛 主编,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

《电影+2003》,2004.05,卫西谛 主编,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

《电影+2004》,2005.07,卫西谛 主编,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

《电影+2005》,2006.07,卫西谛 主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电影+2006》,2007.09,卫西谛 主编,上海三联书店。

《后窗看电影》,2005.01,卫西谛、黄小璐、徐震 主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华语电影2005》,2006.04,卫西谛 主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未删的文档》,2008.07,卫西谛 著,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美术出版社。

《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2017.04,卫西谛 著,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此外,卫西谛还有独立出版的摄影集:

《Way Away:66号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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