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旧五代史》所作诗文等

一舸
2017-08-15 看过

读《旧五代史》所作诗文等

中夜驱车返,过清华西南斜道,高杨森森,蔽遮灯路。晚风袭暗,忽漏幽光。余以连日奔走,神形俱惫。忽感凉夜风,望远楼人家灯火。暖室之思,不觉生焉。而事哀于不足,人伤于心力。惟扼腕荒疏。叹岁月之催煎。虽无可奈何,心不能甘。

归检旧诗文,见为《旧五代史》作诗文数首。余于旧史,虽亦少读《史记》《左传》,过阅《汉书》。心实最喜《旧五代史》,逐册点批,尝阅数遍。人或以为喜乱之癖,余实以为究抵人心,复有跌宕之史实而已。今好《权利的游戏》者,若见此史,当以为小说家之言不足。而今复观之,是读书不拣择之证训也。至于《蒙古帝国史》《草原帝国史》《罗马帝国衰亡史》《路易十四时代》等,亦随性而观,无补于今困者。遑论诸史家之专论。

噫嘻,日晚归家,人对荧屏追看电视剧。余总不屑,留以待诸书。今观之,诸书与电视剧何异哉。形貌徒不同,受益略如。故读书第一务拣择。此诚至言也。

虽如此,今将所作诗文稍摭于下,略记当初,亦备教训。复补读陈寅恪《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所作“清平乐”一阙。亦不过此意而已。

读《旧五代史》所感一

唐季老繁兵,强藩相逐征。黄巢凌海内,沃土尽焦平。

俄顷君不驭,豺狼互横行。磨牙眦血眼,残戮复吞并。

首恶朱温肇,贪残磬竹盈。人神同发指,纲乱自尸横。

异种沙陀骑,妄夺天汉土。沐猴何冠冕,困死更寒伧。

可恨非凶霸,其实在万生。颛民枯道野,榛莽满田坪。

何意哀青草,徒为唏嘘声。风沙千载过,启卷共谁评。

己丑四月十七

读《旧五代史》所感二

承平谁知江山乱,一旦崩离家国无。千里无人非妄语,九州白骨此间枯。

强兵惨掠长安市,盗匪横行洛下衢。不道蓟辽各山海,几番铁马夜飞狐。

隋堤流水尽成血,汉塞长风鬼叹呼。谁忆贞观当年日,举国死刑廿九夫。

己丑四月十八

读《旧五代史·李存孝传》

打虎将军忠勇全,飞骑戎兵几多年。战功千百曾遭妒,宵小奸谋一命蠲。

世事人心全似鬼,奈何英武伴愁眠。至今荒冢黄昏路,犹有金枪舞九泉。

己丑四月十八

咏罗绍威

六州出劲勇,胡汉作利牙。擒虎山林啸,平蛟湖海颬。姻亲连世代,父子战为家。朝夕成循例,灾胎益赘麻。弊积难掩过,断腕与邻家。岂道虎狼伺于侧,安忍二桃三士失城下。翻悔恨已晚,惟有寄檐下。仰人酣睡早,苟且厕余榻。后世宜相记,不可操戈同室急,即使操兵戈,不可藉以外人力。

己丑四月廿一

读《旧五代史·唐书·庄宗本纪》

唐祚承余烬,旌旗兵甲藏。河南僭帝号,朔北发檄章。

一旦突河岳,精兵陈大梁。天下掌中有,遂安逐雁长。

禁中暴贿敛,四面多殍殇。不恤泥涂死,鸱枭集大荒。

平明暗鼎沸,丝发九州炀。在上犹不悟,群奸复戾狂。

贝州寒戍举,纷乱坼八方。英武概天下,奔逃何恐慌。

身为伶小困,垂泣不能匡。今古抚书叹,汗青亦感伤。

己丑四月十六

清平乐·感陈寅恪南北朝史

魏齐兵老,灞上青春好。长梦犹思霜晨晓,邺阙残风星杳。

愿驰紫燕飞镝,迎霜铁冷淄衣。南北烟尘千载,空成荒草萋萋。

辛巳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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