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纳 斯通纳 8.8分

理想主義者的現實世界

小木

看完《斯通納》的第五天,而我想起毛姆《刀鋒》。

兩部小說,都是發生在世界大戰的背景之下。而小說裡的主人公,卻又都是跳脫出戰爭的時代背景,對自己的內心和靈魂更有興趣,有著向內的體驗與認識、思考與反思的執念。

同是執著的理想主義者,相比拉里,來去如風,酣暢淋漓,斯通納,簡直就是,生活中的每一步,每一個選擇,都如在泥濘當中跋涉。

「斯通納有著人類最大公約數般的普通生活樣態,卻懷揣哲人般的思與反思的能力。」張定浩在《愛慾與哀矜》一書當中如此評價。

選擇學習文學,而放棄作為小農場主的父母期望的農學專業,給自己打開理想之門的代價,是把原生家庭鎖在門外的無奈。

選擇不去參軍,為守住大學這個精神堡壘的代價,是面對輿論的壓力,也終其一生抱有對戰時犧牲的好友的愧疚。

選擇留在不幸福的婚姻裡,不做任何改變,躲在迴避衝突的書房裡,代價是包括女兒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逃脫扭曲的枷鎖。

選擇守護學術原則和精神堡壘的純淨,而和即將成為自己上司的對手正面對抗,代價是之後的很多年,在教學上被打壓被流放。

真正相知的感情來臨,但選擇放棄,代價是兩兩無法相見即使兩兩不能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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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斯通納》的第五天,而我想起毛姆《刀鋒》。

兩部小說,都是發生在世界大戰的背景之下。而小說裡的主人公,卻又都是跳脫出戰爭的時代背景,對自己的內心和靈魂更有興趣,有著向內的體驗與認識、思考與反思的執念。

同是執著的理想主義者,相比拉里,來去如風,酣暢淋漓,斯通納,簡直就是,生活中的每一步,每一個選擇,都如在泥濘當中跋涉。

「斯通納有著人類最大公約數般的普通生活樣態,卻懷揣哲人般的思與反思的能力。」張定浩在《愛慾與哀矜》一書當中如此評價。

選擇學習文學,而放棄作為小農場主的父母期望的農學專業,給自己打開理想之門的代價,是把原生家庭鎖在門外的無奈。

選擇不去參軍,為守住大學這個精神堡壘的代價,是面對輿論的壓力,也終其一生抱有對戰時犧牲的好友的愧疚。

選擇留在不幸福的婚姻裡,不做任何改變,躲在迴避衝突的書房裡,代價是包括女兒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逃脫扭曲的枷鎖。

選擇守護學術原則和精神堡壘的純淨,而和即將成為自己上司的對手正面對抗,代價是之後的很多年,在教學上被打壓被流放。

真正相知的感情來臨,但選擇放棄,代價是兩兩無法相見即使兩兩不能相忘。

選擇,在理想的生活裡,大約應當瀟灑如拉里一般,行雲流水,每一步都能輕鬆邁出,因為每一個選擇都幾乎沒有負面的代價。

可是現實生活中,實質上在每一個拐點,都充滿了不確定性,都有各自的代價。得到的同時,都有需要承擔,需要放棄的另一面。

特別若要逆水行舟,與這個現存的世界有那麼一點格格不入,則越發像是在迷霧中行走,在泥濘中跋涉。前途更易未知,而代價更易刻骨。

理想可以很拉里,現實往往斯通納。

可如此這般,大約才是真實的生活吧。

只有在真實的生活裡,才會有一種理想主義,可能也叫作拔劍四顧心茫然。

只有在真實的生活裡,每一個別人眼中的拉里,內心深處也可能更像斯通納。

只有在真實的生活裡,對與錯,好與壞,才並不一定有一個標準答案。

不過大概生活的有趣之處,也在這裡吧?

正因為每一次向左或者向右都沒有正確的答案,所以更應該去思索,選擇意味著什麼,收穫和代價是什麼。

正因為每一種選擇都會有所代價,所以可以反過來推著自己在每一個路口思考,在下一個路口反思。

正因為每一個選擇都值得思考和反思,才會漸漸得到思與反思的智慧。有了這樣的智慧,才能漸漸隨著自己的心性,去往更深或者更遠的地方,才能漸漸明白真正重要的是什麼,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可以放棄的是什麼,最需要捍衛的是什麼。

也許,清醒地選擇,並且勇於承擔它的代價,本身,也已經可以真正構成了一個獨立個體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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