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冯氏“黑色幽默”

文小妖

文/文小妖

许多年来,美国作家库尔特·冯内古特身上一直被贴上了“黑色幽默”、“悲观主义者”等标签。他作品中体现出来的黑色幽默,寓意深刻,在引人发笑的同时,也能读懂暗藏其中的悲哀。

冯内古特的黑色幽默与其人生经历有着极大的关系。儿时,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极力想在父母和兄长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因此脑海里常常想一鸣惊人以吸引他们的注意,也许正是如此,他从小就学会了怎样幽默逗人一乐的习惯。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的失业,母亲的自杀,再加上他在德累斯顿经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等不幸经历,让他的幽默里多了一层暗哑、压抑的黑色元素,诚如他的代表作之一《五号屠宰场》。

这些天阅读冯内古特的短篇作品集《欢迎来到猴子馆》时,不仅会在字里行间中去追寻故事情节的高低起伏,也会暗暗地揣测他写下这些故事时的一些意图,像是一场追逐的过程,冯古内特用一篇篇风格迥异的短篇故事把我带入了不同的世界,感受到了不同人身上的各种心绪。偶尔,内心的共鸣,让我与故事里的人物合二为一。文字的抽离后,又让我看到了现实中社会里的某些现象的投射。当有些情绪、现象、弊端不能直言的时候,故事何尝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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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小妖

许多年来,美国作家库尔特·冯内古特身上一直被贴上了“黑色幽默”、“悲观主义者”等标签。他作品中体现出来的黑色幽默,寓意深刻,在引人发笑的同时,也能读懂暗藏其中的悲哀。

冯内古特的黑色幽默与其人生经历有着极大的关系。儿时,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极力想在父母和兄长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因此脑海里常常想一鸣惊人以吸引他们的注意,也许正是如此,他从小就学会了怎样幽默逗人一乐的习惯。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的失业,母亲的自杀,再加上他在德累斯顿经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等不幸经历,让他的幽默里多了一层暗哑、压抑的黑色元素,诚如他的代表作之一《五号屠宰场》。

这些天阅读冯内古特的短篇作品集《欢迎来到猴子馆》时,不仅会在字里行间中去追寻故事情节的高低起伏,也会暗暗地揣测他写下这些故事时的一些意图,像是一场追逐的过程,冯古内特用一篇篇风格迥异的短篇故事把我带入了不同的世界,感受到了不同人身上的各种心绪。偶尔,内心的共鸣,让我与故事里的人物合二为一。文字的抽离后,又让我看到了现实中社会里的某些现象的投射。当有些情绪、现象、弊端不能直言的时候,故事何尝不是一种婉约的直抒胸臆的方式?

这本短篇作品集中,有几个故事依然延续了冯内古特的黑色幽默风格,比如《哈里森·伯杰龙》《欢迎来到猴子馆》《福斯特的投资组合》等几个短篇,虚构的荒诞中,折射出来的某些社会现象以及人性,让人反思。

在美国,有些媒体称冯内古特为“当代的乔治·奥威尔”,这是有迹可循的。其中一篇故事《哈里森·伯杰龙》就像缩小版的《1984》,故事里人物的设定能看到小说《1984》里人物的影子,比如主人公哈里森·伯杰龙就像另一个温斯顿,助残会总会长则是另一个领袖“老大哥”,而勇敢站出来当伯杰龙的皇后的美丽芭蕾舞演员是另一个裘利亚。虽然两个故事的内容大不相同,但故事最终的结局走向却是殊途同归,其所想表达的核心思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冯内古特的小说从来不是为了让读者消遣而写,他关注着这个世界,乃至社会、政府和政客的一举一动,将许多社会问题融入到小说中,引发读者的探索和深思。在很多短篇中,不难看出他对战争的痛恨,以及对饱受战争之苦的人民同情不已。比如《流离失所的人》一篇中,六岁的黑人男孩乔因战争失去父母,只能留在孤儿院里,在孤儿院里的日子,他渴望得到认同,也渴望亲情,正因如此,他误把跟有着棕色肤色的德军中士当成了爸爸。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肤色的一致就是亲情的所系。冯内古特并没有用太多的笔墨去渲染这场荒唐而又令人心酸的“父子相认”的场面,他把所有的感情爆发点都放在了孩子与中士、德军士兵、少尉的对话中,寥寥数语,将人性中最温情的一面表现得淋漓精致。然而,这片刻的温情和士兵留给他的一箱巧克力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的那抹微光。最后,乔对彼得说出的那几句稚嫩的话语让人心酸的同时,也让人多了一丝期望。冯内古特用一个开放式的结局为这个故事划上了一个句号,留给读者遐想无限。

毛姆大叔曾说过,“一个作家能否维持自己的地位,一般来说取决于能否始终保持自己的独特性。”库尔特·冯内古特极具独特性的“黑色幽默”就是对这句话的最好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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